第八章 我才沒偷東西呢
田柿柿抬起頭,看著氣勢洶洶走過來的瘦竹竿子。【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這個老頭子味道好臭,好像在哪裡聞到過,可是不記得了呢。
姜啟遂一眼就認出那個總是佝僂著身子的男人,目光立刻凌厲了幾分。
「方老二,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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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二方才在一旁看著這個娘們唧唧的小子挨打,正樂著呢,沒想到這肥婆居然突然冒了出來,還把那一群男人都干趴下了!
他正愁逮不到姓田的呢,自然不能錯過。
田柿柿眼睛一亮,也想起了這人是誰。
是那個要娶她的臭老頭!
她看著方老二牙齦上黃色的煙漬,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連水田都洗不乾淨他身上的臭臭味道!
一旁一同去市集賣貨的同伴有些不耐煩了,跳下三輪擦著汗上前。
「你還去不去了,我三蹦子可一直開著火呢,這油錢可得算在你頭上!」
方老二咬咬牙:「去去去,這是我婆娘,被這個小白臉拐到城裡來的,今兒個讓我遇到了,我能不能捉回家嗎!」
聽到拐賣二字,同伴瞬間瞪圓了眼。
「這年頭了,還有拍花子的呢?不行,得快點報公安才成!」
方老二哪敢讓人報警,只能扯高了嗓子嚷嚷:「不是,是這死婆娘還沒成親就跟男人跑了!想要悔婚呢!」
原來是家務事。
同伴悻悻地撓了撓頭,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哎,你就是他家裡的婆娘啊?」
田柿柿自然是矢口否認:「我才不要嫁給這個臭乾子呢!」
方老二眉毛一擰:「什麼臭乾子,你們家的三轉一響可還沒到帳呢,我可是你男人!」
我的男人?
田柿柿瞥了眼擋在她面前的姜啟遂,趕忙搜索了一遍腦內的回憶。
嗯,沒錯,她只標記了姜啟遂一個人!
弄清了事實,田柿柿理直氣壯地挺起身子:「我可沒有收你做寵物,你別瞎說!」
方老二鼻子都氣歪了:「你個臭娘們,胡說什麼!」
他伸手就想把田柿柿拖出來,卻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猛地擒住。
「方老二,現在是法治社會,婚姻自由,如果你再這樣拉拉扯扯,我就要報公安了。」
方老二隻覺得被他捏著的手腕生疼,瞬間齜牙咧嘴起來。
他心中一陣驚懼,這病秧子什麼時候這麼大勁兒了!
姜啟遂手上不放鬆,臉上卻仍然是那副文質彬彬的樣子。
「中央剛頒布的法規,你這種情況就叫做流氓罪,是嚴重危害社會的行為,最高可是可以判死刑的。」
方老二沒什麼文化,雖然瞧不起這病怏怏的大學生,可對他的話卻是不敢懷疑,頓時嚇得哆嗦著抽出手。
同伴也被嚇了一跳,生怕被當作同犯,跳上三蹦子就跑了。
「哎!我的貨!」
方老二不敢再糾纏,連滾帶爬地追了出去。
田柿柿揚起圓潤的臉,目光中毫不掩飾對姜啟遂的崇拜。
「姜啟遂,你懂的真多!」
她之前就很想跟人類交流知識,可那些人看到她不是怕的要死,就是拿東西打她,很痛的!
姜啟遂被她直白的眼神看得有幾分不自在,連忙微微錯開目光。
「走吧,跟我回宿舍。」
田柿柿自然不會拒絕,喜滋滋地跟了上去。
兩人回了屋,姜啟遂從鐵皮櫃裡掏出一瓶紅花油,細細塗抹在田柿柿身上的淤青上,用指腹輕柔揉開。
他的指腹帶著一層薄繭,摩挲在田柿柿細皮嫩肉的胳膊上,引得她一陣酥麻。
「不要了,癢!」
姜啟遂有幾分疑惑:「癢?不是痛嗎?」
田柿柿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小臉上泛著兩抹自然的紅暈:「你一摸我,我就覺得心裡痒痒的。」
姜啟遂怔了怔,臉上也跟著發燙起來。
「你亂說什……算了。」
他無奈地揉了揉額角,迅速將紅花油塗完,往她嘴裡塞了一片上海白藥。
田柿柿一張臉瞬間皺成了包子:「苦!」
姜啟遂安撫道:「吃了就不疼了,我這裡沒有糖,忍一忍吧。」
田柿柿嘟了嘟嘴,趁著姜啟遂低頭的功夫,吧唧一口親在了他的雙唇上。
嗯,她的小寵物果然是甜的!
她樂滋滋地將藥片吞了下去,露出一對小酒窩。
姜啟遂只覺得什麼柔軟的東西擦過他的嘴唇,回過神來就看到了田柿柿明艷的笑臉。
他心中一震,莫名沒有把訓斥的話說出口。
正要收起藥瓶,田柿柿就眼疾手快地搶了去。
「你還沒上藥呢!」
姜啟遂本想拒絕,可田柿柿的力氣大得出奇,他也只能被按著脫了上衣,任由這雙小胖手在自己身上作亂。
田柿柿學著他的樣子塗抹著傷藥,突然想起了方才的事情。
「姜啟遂,你剛剛為什麼那麼生氣呀?」
姜啟遂笑容一滯,面色嚴肅了幾分。
「沒什麼,最近你離我遠一些吧。」
田柿柿委屈地抬起頭:「為什麼!」
他可是跟自己綁定了呢,為什麼又要推開她!
姜啟遂的目光落在那雙塗滿紅花油的小胖手上,冷著臉搖了搖頭。
「沒有為什麼,咱們倆又不是夫妻,沒必要總綁在一起。」
今天沒要到帳,還挨了一頓好打,那群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雖然田柿柿有著一股蠻力,可他不想再看到她受傷了。
田柿柿圓溜溜的杏眼溢滿了不解,連一直高高揚起的嘴角都耷拉了下去。
果然,沒有人類會喜歡喪屍。
她悶悶地點了點頭,手裡的紅花油落在地上,染得地板革都紅艷艷的。
「我知道了,我這就離開。」
看著她萎靡的背影,姜啟遂心中隱隱有幾分痛意。
接下來幾天,田柿柿都沒有再去纏著他。
田柿柿不明白,為什麼他那樣乾脆地拒絕了自己,兩人之間的羈絆反倒上升了。
她現在不用一天到晚都挨著姜啟遂才行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一想起他那天的話,她的胸口就像壓著一塊大石頭一樣悶悶的。
她一邊做工,一邊遠遠地看著姜啟遂,每次他回望過來時,都會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跳開目光。
看著她像只被拋棄的小動物似的神色,姜啟遂也有幾分不忍,只好不去看她,跟工友們投身於如何把生產機器換代升級之上。
李姍平得了空子,自然對她是一陣奚落。
「不知道在哪兒偷了點技術就得意洋洋的,現在被嫌棄了吧!」
田柿柿認真地搖搖頭:「我的技術不是偷的,小李同志,這個偷不到的,得自己努力學才行。而且姜啟遂說了,偷東西是犯法的。」
李姍平被梗著脖子回道:「你什麼意思!你以為這破儀器就只有你學得會嗎?」
田柿柿疑惑地看向她:「沒有呀,這個很簡單的,我當時也只花了三天就看懂啦!」
學了一個禮拜也才剛剛上手的李姍平頓時臉漲成了豬肝色。
「哼,哪有什麼用!你這樣的肥婆,怎麼可能被姜工那樣的大學生看上!他肯定煩死你了!」
田柿柿身子一震,臉上透出些許失落。
可很快,她又揚起臉,露出一個認真的笑來。
「不會的,我相信姜啟遂。」
他肯定只是累啦,不會討厭她的!
過來送資料的姜啟遂腳步一頓,捏著牛皮紙袋的手緊了緊,溫潤的臉上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
遲疑一瞬,他還是轉過身,準備一會再來。
可剛走到門口,身後就傳來一陣巨響。
姜啟遂驚恐地回頭,正看到車間冒氣了滾滾濃煙——
「田柿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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