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高順的意外之舉


  第一輪的攻城只是試探,而這次橋蕤才拿出了真正的實力。

  相比於其他攻城器械,投石機絕對是最可怕的東西,當大量石頭飛射向城牆後,就連全身覆蓋著鎧甲的先陣營精銳,也不得不躲進了碉樓之中保命。

  投石機扔出來的石頭,每一顆砸過來都是聲勢驚人,即便不是被巨石直接命中,但被砸碎後濺射出來的小石塊崩上,那也是皮開肉綻的下場,因此那些沒有鎧甲護體的士卒,只能被迫離開了無處躲藏的城牆,抱著腦袋奔向城內的民居之中。

  高順身為守城的主將,即便面對鋪天蓋地砸過來的石雨,依舊站在城牆上毫不退縮,而這些不長眼的巨石也放不過他,一顆石頭呼嘯著正飛向他。

  「喝!」全身鎧甲的高順,舞動手中的追魂槍,全力刺中了來襲的巨石。

  在一聲爆響中,追魂槍破開了了這塊巨石,不過石頭上攜帶的巨力也讓高順連退三步,雙臂也是發麻。

  見到高順遇襲,幾個躲在碉樓中小校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要知道主將陣亡,那他們都逃不了一死,因此全部衝出來,強行拉著高順進了碉樓。

  數輪的投石機打擊,城牆上已經再無當初的模樣,到處都是一片亂象,而且還有不少並沒有太多經驗的新兵,直接被砸死,而且他們的屍體被這樣狠砸,自然也已經是血肉模糊。

  

  在戰場上死亡其實還算是一種比較好的結果,那些失去了肢體的士卒才是最慘的。

  手臂和腿腳受傷的士卒們,的確躲過了死神的收割,但是痛不可當的他們也在悽厲的呼喊。

  高順掙脫開其他人,大步來到城牆上,指著那些受傷的士卒下令道:「都給我出來救人,其他人立刻進行防守!違令者斬!」

  這就是將軍該有的膽氣和眼光,高順知道敵方進行這樣強密度的攻擊,那必然是掩護他們的攻城部隊逼近城池,如果大家再躲下去,那麼當投石機停止攻擊的時候,敵方的士兵也就都爬上城牆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藉助剛才的投石機猛攻,橋蕤麾下的步卒已經抵達了城牆下,此刻正在利用雲梯向上攀爬。

  在這個時候,如果橋蕤繼續命令投石機攻擊的話,那就會傷到自家攻城的士卒,所以也只能停了下來。

  可惜即便是橋蕤為攻城士卒們提供了最好的機會,也讓他們成功的登上了城牆,但先陣營最厲害的其實不是防禦,而是進攻。

  身穿全身鎧甲的陷陣營精銳,迅速的組成了陣勢,他們手持長槍不斷向前刺去,就算有些勇猛的敵人用武器攻擊到他們,身上的護甲也能保護他們的安全,至於對手則早就被刺成了篩子。

  「刺!收!邁步!刺!收!邁步!刺……」

  有些單調的號令聲響起,每一個陷陣營的精銳在平日訓練的時候就重複過無數次這樣的動作,如今刺和收這兩個動作,早就深深的刻在了他們的身體中,隨時隨地都能使用出來,並且還是最具殺傷力,也是最省力的那種方式。

  在平時的訓練和行軍中,其他的士卒多少有些瞧不起陷陣營,因為他們並沒有顯示出多大的殺傷力,待遇卻是極高,吃喝和餉銀也比其他士卒高了一籌,而且還需要馬匹和車輛來運送鎧甲和裝備,算是一支有著特殊待遇的另類。

  可是如今在戰場上看到陷陣營作戰的模樣,不管是來自青州,還是徐州本地的士卒,都對面前的這堆鐵罐頭刮目相看。

  宛如鋼鐵怪物的陷陣營精銳組成了戰陣後,只需要重複著機械的動作,就將所有爬上城牆的敵人全部擊殺,並且還在不斷向前推進,最終將所有敵人都逼退了下去。

  當最後一個攻上城牆的敵人,不想面對無數長槍的戳刺,主動跳下了高高的城牆後,這也基本上代表橋蕤指揮的第二次攻城戰鬥失敗了。

  然而橋蕤卻不想就此認輸,他狠狠的揮動手中的馬鞭,大聲喝道:「投石機繼續發射!」

  副將聽到橋蕤的命令,先是一愣,隨後提醒道:「將軍,咱們的人還在城牆下,這樣的話,那他們恐怕也會出現傷亡……」

  「我知道!」

  橋蕤冷聲說道:「如果捨不得這些傷亡的話,那他們即便是安全的撤回來,也要再次的衝鋒上去,並且還要面對敵方可怕的遠程攻擊,既然這樣,還不如跟對方賭一賭運氣!」

  從道理上來講,橋蕤說的沒錯,可是這個命令卻顯得非常的冷血。

  戰場上主將最大,副將雖然心中驚詫,但還是傳達了這個命令,隨後一顆顆巨石再次呼嘯而出,飛射向了小沛城。

  橋蕤的命令讓兩方都損失慘重,也讓高順陷入了兩難之境。

  陷陣營將士們身上的鎧甲無法抵擋飛來的巨石,所以在這種不顧敵我的攻擊中立刻就出現了傷亡。並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的攀升。

  別人不知道陷陣營從挑選到訓練,以及他們身上耗費的經歷和資金有多少,高順作為創建者自然是對其清清楚楚。

  如果將太多的陷陣營精銳消耗在這裡,那這樣的損失即便是他,也無法向陳重交代,無奈之下,他只好下令全體後撤,讓出了被巨石覆蓋的城牆。

  看到己方的士卒盯著石雨終於再次爬上了城牆,橋蕤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隨後大手一揮,示意後續的部隊繼續補上,想要藉助這個優勢一舉拿下小沛。

  下一秒鐘,當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出現後,橋蕤臉上的笑容瞬間就被凝固住了。

  被橋蕤軍主攻的那面城牆,居然被高順命人直接炸掉了,這種變化不但出乎了橋蕤的意料之外,也可以說出乎了任何將領的意料。

  古往今來,很少有據城而守的軍隊會主動破壞自家的城牆,因為這就等於主動放棄了地利之勢,乃是兵家大忌。

  可是今天橋蕤就見識到了,而徹底坍塌的城牆也讓那些盯著石雨,用無數性命堅持到這裡的士卒們全部葬身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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