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十五章 搭夥

  現在易小川心裡隱隱覺得自己的推論可能錯了，李斯極有可能並不知道胡亥的存在，胡亥口中提到的那人不是李斯，而是另有其人。

  由於無法判斷李斯究竟是不是和自己一夥的，於是腦海里想了想，易小川決定試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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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李斯，易小川問道，「丞相大人，有人讓我過來找你，說是你有事與我商議，所以我才在今日出宮前來府上，不知道大人有什麼事要告知於我？」

  易小川的問題把李斯給問住了，他哪裡知道有什麼事要告訴易小川，他還想著套易小川的話呢，想從他的口中得知更多的關於那個所謂公子的事情。

  所以一時間李斯有些回答不上來，眼神有些飄忽，可是畢竟是個老狐狸，心態穩，既然知道自己可能從易小川的口中套不出什麼信息，那就乾脆開門見山的說好了。

  他也不打算繼續藏著掖著了，直接說清楚，反正再怎麼樣易小川也奈何不了自己。

  看著易小川，李斯開口了，「趙大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李斯並不是你口中所謂公子的人，但是，我倒是很好奇趙大人所說的公子是指什麼？不知道趙大人能否為李斯解惑？」

  易小川驚住了，沒想到李斯這麼痛快就說了出來，看來剛才自己的一番話還是露出了馬腳，暴露了公子的存在，面對著李斯的詰問，自己是說呢，還是不說呢。

  本來第一反應自然是不說，李斯既然都不是胡亥所說的那人，那易小川也沒必要繼續待在這裡跟他廢話，理應直接走人，去找那個真正的同夥，商量大事。

  可是誰叫自己露出了一些風聲呢，如果就這樣走了，李斯勢必不會善罷甘休，從自己這裡得不到答案，說不定就會親自下場調查一番，最怕的就是他將此事告知秦皇，那就糟糕了，自己恐怕落不了好。

  易小川眼珠子轉了轉，想到了一個絕佳的主意。

  笑著回答李斯道，「丞相大人言重了，此事沒你想的那麼複雜，告訴大人也無妨，不過內中干係甚大，還望丞相大人深思。」

  李斯聽了有些沉吟，眼神閃爍不定，似乎是在猶豫著什麼。

  不過即使李斯不想聽了，易小川卻又想說了，他想讓李斯也上船，跟他搭個伙。

  「丞相大人，不知道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李斯正在猶豫不決，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深入了解易小川背後的勢力，又怕被卷進去，牽扯是非，突然聽到易小川的問話，有些驚訝，這是打算主動說了嗎？

  「不知道趙大人說的以後是指？」李斯問易小川。

  「就是丞相大人心裡想的那個意思」，易小川淡淡開口道。

  「丞相大人，如今你貴為朝廷左相，掌握朝政大權，名義上也就右相壓過你一頭，可論實權，還是不如你多矣，你可謂是百官之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何等威風，可惜，不知道大人還能風光幾時？」

  易小川前面的話語帶著幾分恭維，到了後面幾句話語一轉，流露出些許的惋惜，還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遺憾之色。

  見到易小川的這副模樣，李斯心裡有些不樂意，本來前面誇他還是挺高興的，雖說有著幾分恭維，但卻也說的是實情，他如今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朝堂之上百官以他為尊，馮去疾也比之不上。

  可後面易小川臉上露出來的遺憾之色，還有話語中透露出的點點惋惜之意，讓他坐不住了，心裡驚怒不已。

  「趙大人，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還有人能夠威脅我不成？亦或是趙大人你打算在陛下面前說些我的壞話，讓陛下罷免了我？」

  「不不不，丞相大人你不要誤會，我哪敢啊，你可是陛下眼中的心腹，朝廷重臣，跟隨著陛下統一了天下，立下汗馬功勞，我哪裡敢說你的壞話，你千萬不要怪罪。」

  易小川聽到李斯的話，忙擺了擺手，示意李斯不要這麼想，他可沒有這樣的想法。

  「我的意思是，丞相大人深受陛下信賴，所以才能穩坐丞相的寶座，成為百官之首，可是大人不妨想一想，若是有一天陛下去了呢？介時大人何去何從？尤未可知啊。」

  「陛下怎麼可能去了呢？他一定會長生不老，壽與天齊的。」

  李斯有些激動，拍了拍桌子，站了起來，一臉憤怒的看著易小川，仿佛是在對他詛咒陛下而感到不滿。

  易小川毫不在意，對他的眼神視若無睹，招了招手，「淡定，丞相大人還是坐下吧，長生不老？可能嗎？捫心自問，大人就不用騙自己了，人難免生老病死，陛下如今年紀也不小了，恐時日無多啊。」

  李斯聽了易小川的話心裡有些驚駭，似乎是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他可是陛下身邊的人啊，竟然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就不怕殺頭嗎？

  不過奇怪的是，儘管臉上還是一副憤怒不已的表情，盯著易小川的眼神也是有些兇狠，可李斯還是坐了下來，沒有直接甩袖走人。

  易小川心裡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就知道李斯不會這麼輕易離開，自己賭對了。

  輕笑了兩聲，易小川趕緊閉上了嘴，生怕被李斯誤會自己是在嘲笑他，萬一一下情緒激動，起身走人就涼了。

  「丞相大人，我知道你與蒙恬素有間隙，你們二人在朝堂之上也是明爭暗鬥，互有勝負，可是你不妨仔細想想，蒙恬是扶蘇的老師，他們二人一向親近，扶蘇視蒙恬為左膀右臂，待之甚厚。

  將來一旦陛下馭天，扶蘇身為長公子，繼任秦皇，那蒙恬身為他的恩師，地位自然是水漲船高，而他又是大將軍，軍銜上已是升無可升，那最好的提拔去處自然就是大人的這一個丞相寶座了，蒙恬接替大人的職位。

  那到時候大人你就不好說了，扶蘇對大人的態度不用我多說吧，一朝天子一朝臣，大人啦，還請你三思啊。」

  易小川說的這一番話句句誅心，可是看上去卻又合情合理，毫無破綻，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敲打在李斯的心頭之上一般，砰砰作響，炸人心弦。

  易小川的目的自然是希望李斯能夠被自己的這一番話打動，利用他貪戀權勢的弱點，把他拉下水，跟他搭個伙，雙方成為親密無間的戰友，一起合謀對付扶蘇，還有姬離。

  這就是易小川剛才想到的絕妙主意，既然不能將李斯給消滅，又被他知道了點什麼，那就乾脆把他變成朋友，這樣的話，就沒有隱患了，還能收穫一個臂助。

  要是有了李斯的加盟，朝堂之上就能如魚得水，掌控全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