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替父報仇
「愛卿這是什麼意思？」
秦皇語氣強自鎮定的說道，看向姬離的眼神仍帶有一些猶豫。
「呵呵。」
姬離輕笑兩聲，臉色倏地一變，環顧四方，如虎瞰鷹窺，透露出一股濃濃的自信，眼神犀利，明亮的嚇人，身上散發出一種盡在掌握的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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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秦皇目光對視，姬離首次沒有低下頭去，而是直視秦皇內心深處，銳利的眼神讓人難以招架。
許久，秦皇或許是累了，頭偏了過去，不再看著姬離。
「陛下，您老了。」
秦皇一陣沉默，無力反駁。
「姬離，你是來造反的嗎？今天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易小川大驚失色，哪裡還不明白姬離這是要造反啊，帶兵入宮，謀朝篡位，這是要顛覆歷史啊，該死的傢伙。
「易小川，到了現在，你還不現原形嗎？」
「轟」的一聲，如晴天霹靂，這個消息震得在場眾人均是臉色大變，驚駭不已。
王妃一臉驚悚，跟見鬼似的看著易小川。
「你是易，易小川？難怪，難怪身手那般了得，原來如此。」
王妃明白過來趙高之前會武功的事情了，原來面前的這個人不是趙高，而是易小川。
秦皇聽聞此話也是臉色一僵，不敢置信的看著身旁的易小川。
這張臉，自己打死也不會認錯，絕對是中車府令趙高啊，怎麼會是那個通緝犯易小川呢？
見場上眾人目光都聚焦於自己身上，易小川身體一頓，如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不得動彈。
「你怎麼知道的？」
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易小川漸漸低下頭，手在自己的臉上一陣搗鼓。
「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以為你能瞞天過海嗎？可笑。」
易小川再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已然是換了一幅模樣，在場的眾人都不會陌生，正是易小川。
「姬離，若不是你，我何至於此？
要不是你屢屢在暗中設計我，一步一步加害於我，我又怎麼會淪落成今天這個樣子？
你毀了我的一切，把我變成這幅鬼樣子，我與你勢不兩立，我一定會殺了你。」
「哼，大言不慚，易小川，就憑你這個閹人，根本就不配做公子的對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逃不了的。」
易小川話一出口，姬離尚未有所反應，倒是激怒了他身後的龍且。
「啊啊啊啊，住口，姬離，都是你，不然我怎麼會變成太監？都是你，我要殺了你。」
易小川聽到龍且的話，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神情立即變得激動起來，面目猙獰。
不顧周圍的弓弩，手裡拿著一把長劍便朝著姬離的方向沖了過去。
「哼，不自量力。」
龍且上前一步，擋在姬離的前面，一把抓住易小川的手臂，抬腳便踹了過去。
許是心神大亂，易小川的進攻變得毫無章法，因而被龍且一腳踹倒在地，然後被後面的將士制服，牢牢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易小川大聲怒吼著，瘋狂的衝著姬離大喊大叫，拼命掙扎，可是卻掙脫不開。
或許是意識到了局勢的轉變，知道自己已經是在劫難逃，所以易小川才會變得瘋狂，如此失態。
他不能接受自己輸給姬離，不想承認是自己敗了。
「易小川，放棄吧，別掙扎了，你輸了，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姬離自始至終神情淡然，漠視易小川的種種做派。
「姬離，你打算如何處置寡人？殺了寡人嗎？」
沉默許久的秦皇突然開口，眼神灼灼的看著姬離。
「陛下，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呵呵，事到如今，寡人還有什麼好說的？成王敗寇而已。
寡人年少繼位，誅嫪毐，除呂不韋，橫掃六國，一統天下，平匈奴，定百越，大秦的鐵騎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寡人讓大秦的天威遍布天下，四方臣服，諸夷恐懼。
寡人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建造萬里長城，禦敵於國門之外，自稱『始皇帝』，為千古第一帝，寡人的這一生已經夠精彩了，只是寡人沒想到，竟是會死在自己的臣子手上。
寡人只是還有些遺憾，寡人還想長生不老，當一輩子大秦的皇帝，將我大秦的戰旗插遍這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可惜，可惜啊。」
秦皇嘆了口氣，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
大殿之上一片寂靜。
秦皇的話一出口，眾人皆默然。
儘管再如何罵秦皇嬴政殘暴，罵大秦律令嚴苛，罵這罵那的，可這都不能否認秦皇所做出的一系列豐功偉績。
他是有史以來的第一位皇帝，開後世之先河，令世人銘記，前無古人，後也無來者可以達到他的高度。
半晌，姬離開口打破沉默。
「陛下，我不會殺你。」
「哦？難道你原意放過寡人嗎？真的嗎？」
秦皇的眼睛一亮，又浮現出了濃濃的求生欲。
畢竟，要是能活下去，誰又願意去死呢？哪怕是千古一帝的他，也不能例外。
姬離搖了搖頭，「陛下不妨先見一個人。」
「誰？」
姬離微微側身，身後眾人也讓出一條路來，一道身影在殿門口浮現，愈來愈近，身影越來越清晰，場上眾人目光都不禁看了過去。
一名相貌清秀，年齡較小的男子出現在眾人面前，眾人都是一臉陌生，唯獨被按在地上的易小川見到此人，眼中浮現出一抹驚訝。
「是你？」
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胡亥身邊的那名親信內侍小雲，也就是荊天明。
看到自己的殺父仇人就在眼前，而且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樣，荊天明難以抑制住心中的激動，和臉上的興奮。
身子都微微顫抖了起來，雙拳緊握，躬著身子。
「終於，終於讓我等到這一天了，父親，您在天有靈，看到了嗎？今天，我就要為你報仇了。」
「你是？」
秦皇一臉疑惑，仔細看著荊天明，這張臉似曾相識，仿佛自己曾經見過。
「你不認識我嗎？沒關係，你不需要認識我。」
忽然秦皇好似想到了什麼，臉色大變，手指著荊天明，語氣有些顫抖。
「你是，他的兒子？」
「你認出來了？沒錯，我就是他的兒子，今天我就是來報仇的。沒想到吧？你會死在我的手上。
當年我父親沒能殺死你，今天就讓我這個做兒子的替他完成這個心愿。」
姬離看了看二人，開口說道，「天明，我想你肯定有很多話要跟他說，你們單獨聊聊吧，記住，我只看結果。」
「謝公子，天明明白。」
姬離揮了揮手，很快荊天明便帶著秦皇離開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