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文詩之死
這邊馮年年認認真真吃蓮子的時候,太子妃還在琢磨能拉攏誰,才能讓自己的和離成功率更高。【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然後她就想起了菱王。既然菱王同太子有仇,應該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自己貌似可以得到菱王的支持?
崔從夢正想著呢,就見外面通傳:「洛小姐到了!」太子妃額角一跳,真是背後不說人,連想都不行,剛才還想著那個說話能噎死人的,這不就出現了?
「臣女見過太子妃,見過各位夫人小姐。」斯斯文文的聲音再次響起,馮年年專注吃蓮子的頭終於抬起來,是文詩,這是明目張胆的假扮?
廳里的女眷見過洛詩詩的不多,但也有多數人假作熟稔的打招呼。
「洛小姐花容月貌,一見果然不俗。」
「姿容秀麗,禮數周全,真不愧是洛家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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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些話的顯見著不是熟悉洛詩詩的,因為熟悉洛詩詩的都驚掉了下巴。她們的心理活動如下:
「這是洛詩詩?別不是出去遊山玩水回來轉了性?」
「洛家那個不受控的怎麼這副樣子了?這是接受現實了?」
「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不得不說,這一位,你真相了。
「詩詩妹妹好久不見,出去一趟果然變化不小,更加鍾靈毓秀了呢。」要不說還得是太子妃,說話都特別有水平,也不能直接說「洛詩詩你是被人奪舍了吧」。
「太子妃說笑了,連生死都見了,風塵看遍,有所改變自是正常,詩詩想通了,索性不能墮了洛家的名。」文詩輕柔的答。
太子妃差點就起了雞皮疙瘩,突然有點懷念以前的洛詩詩。
馮年年很好奇,文詩這麼明目張胆,到底要幹嘛?她並未拆穿,想再看看。
「風塵看遍?這意思?」有女眷聽出話里的古怪忍不住問。
「是詩詩配不上菱王……」文詩掩面垂淚,哭的那叫一個柔中帶傷。
「洛小姐說笑了,既已回京,自然該籌備起來同菱王大婚之事了。」
「是呀,可以回來安心待嫁,等著做菱王妃了。」女眷們自然一頭霧水。馮年年依舊淡然的看著她做戲。
「我……我……」文詩哭的愈發傷心欲絕。
「休得胡言!你是哪來的妖婦假扮我未婚妻子!」竟是菱王闖進了花廳,顯然是收到了消息。
「王爺,您已知我被迫身墮風塵,您不認我我能理解,婚約之事便算了,只是你不能如此辱我!」文詩淚水漣漣的痛訴。
「妖婦!你本就不是洛詩詩,為何做這般樣子!說!誰派你來的!意欲何為!」菱王暴怒,想要上前抓了人好好審審。
文詩見菱王要來抓她,瞬間騰挪,速度竟比菱王還快,只留下一句「菱王既如如此瞧不上詩詩,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過是為家族蒙羞」便轉頭去跳湖。
馮年年想,文詩應是算準了花廳里幾個會武的女眷所在位置,尤其是自己和石雨柔,所以她是奔著自己這個方向來的,這是想要自己拉她一把?
馮年年給石雨柔遞了個眼色,於是姑嫂二人一人一把蓮子猶自剝的歡暢,見文詩落水還涼涼的補了一句:「哎呦,太突然了,捯不出手。」
文詩一瞬間表情凝固,千算萬算妹算到馮年年是個見死不救的。
幸好文詩也是個會水的,假作撲騰了幾下,自有會水的婢女去撈了她。上了岸她也猶自一副哭哭啼啼的樣子。
太子妃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來點什麼,還是為了報當年被洛詩詩一懟再懟之仇,只喚人拿了件披風過來,並未讓文詩下去換衣服。
「我出遊途中被擄,又被逼進了風塵之地,自然不想苟活於世,只是菱王未免欺人太甚,連認都不認我,莫不是還想找個人假扮我麼?」文詩濕漉漉的一身也不忘控訴菱王無情。
馮年年見這姑娘也說不出什麼新鮮話了,便丟了手裡的蓮子,兩手拍了拍,又拿帕子擦了擦手,便從衣袖裡掏啊掏的,掏出一個小瓷罐,又打開瓷罐手指在裡面挖了兩下,挖出一團褐色的膏泥。
文詩立刻變了臉色,一改哭啼啼的臉,迅速起身就要再次使出輕功逃竄,結果石雨柔手裡蓮子一灑,擊中文詩幾處關節,文詩便慢了下來,被石雨柔欺身而上,幾下卸了胳膊腿。
馮年年於是上前,在其臉上塗塗抹抹,幾下便揭開了一層面具。很意外的,面具下的女子也是杏眼桃腮,竟是個極出眾的長相。
花廳中人何曾見過這般陣仗,頓時驚呼出聲:「竟真是假扮!」
菱王見自己侄媳婦三兩下把人收拾妥當了,甚是滿意,冷臉對著文詩:「說吧,誰派你來的?」
恰在此時太子趕到,他的臉色極差,眼看著是急切的很。他蹙粗著嗓子喊:「吵吵嚷嚷成何體統,還不來人,把這妖婦帶下去!」
菱王挑眉一笑:「太子殿下如此心急,莫不是怕了什麼?」
太子瞬間惱羞成怒:「王叔可真是說笑!本殿下怕什麼!」
文詩見太子定然帶不走她,想到身後之人的狠辣,一不做二不休,道了一句:「太子殿下日後珍重。」便嘴角流血倒在了地上。馮年年一探鼻息,對菱王搖搖頭。
廳中已有女眷尖叫出聲。只是參加一個百花宴,卻要受這個刺激,更有膽小的已然暈厥過去。宴會明顯辦不下去了,自然各回各家。
可以想像今日過後京中定然流言漫天。比如洛家大小姐疑似被擄流落風塵,比如太子意欲抹黑菱王名聲手段下作,比如菱王不顧情誼同洛家小姐恩斷義絕。流言這個東西,自然越傳越複雜,關於太子是否德不配位的討論甚至已經搬上了台面,越來越多的人認為,太子之位快要易主了。
想在太子妃百花宴搞事情的馮年年萬萬沒想到,最後搞事情的是文詩,頗有種沒能發揮的憋悶。於此同時也驚訝於文詩以及其身後之人心思之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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