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查看地勢
三十多分鐘後，左丘和一眉站在湖邊，看著微波蕩漾的湖水一時無言。
來到此處左丘才算是明白，為什麼張道沖建議他在這裡渡劫。
五百山，雲靈湖，兩兩相望，山勢之厚重和湖水之輕靈相融無礙，自成一體，將天地靈氣沉凝聚集在山水間的曠野之中，靈氣密度比外面要高出不少。
渡劫在某種程度上來講，比的就是真元恢復速度，或者說是真元積蓄的多寡。
渡劫者要有足夠充沛的真元，才能御使法寶、激發靈符、控制陣法、施展道術從而抵禦雷劫。
如果渡劫渡到一半的時候，真元耗盡而又沒有有效的恢復手段，那渡劫者就算是本事再高也沒用。
所以，這方世界的修士在渡劫時，都會準備不少恢復鍊氣修士真元的靈丹、靈符，或者是在渡劫地布置上聚靈陣法。
當然，後者對渡劫之人的功法是有要求的，必須可以極快地吸納靈氣，並將靈氣轉化為真元。
靈丹靈符，左丘是沒有的，一眉也沒有，這方世界能夠讓煉神修士恢復真元的靈丹靈符雖然說不上是稀世珍寶，但也算是硬通貨、貴重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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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六三陰陽金丹法》因為陰陽相合，在無意識的運轉時都會有一股獨特的吸力自動吸收天地間的游離靈氣，所以在吸納、轉化天地靈氣上倒是很擅長，這裡的地勢確實很適合左丘渡劫。
這也是張道沖為什麼推薦左丘來雲靈湖渡劫的原因。
「看來張道沖這個老東西的眼光還是挺毒的，只相見三次就看出了我不少的底細。」
左丘默默想到，心中卻也對張道沖更加警惕。
「這裡真是張道沖告訴師弟的嗎？」一眉扭頭問道。
「嗯，就在師兄去拜見鶴右真人時告訴我的。」
一眉嘴角一撇，他一直對張道沖放任幽冥教帶走鳳兒之事耿耿於懷，「沒想到他還有這個好心。」
「打一棒子給一個甜棗而已，老掉牙的手段了。」左丘在來時的路上已經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一眉了。
「這裡的地勢和『山風聚水陣』分外契合，張道衝倒是算計得挺深啊。」
一眉冷笑一聲說道：「哼，只要師弟準備渡劫，就一定會在這附近尋找適合渡劫的地方，只要我們找到這雲靈湖就一定會選擇這裡，張道沖是知道我會『山風聚水陣』的，他告訴你也只不過是做個順水人情。」
「何為『山風聚水陣』？」左丘不解問道。
「一種聚靈陣而已，只不過要在風水一道有不低的造詣。」一眉指著五百山解釋道：「所謂山風是指布陣時必須背靠山巒，面朝河湖，所謂聚水便是以山巒之風將河湖之靈氣聚斂陣中，達成聚靈的效果。」
「走，去山頂看一下地勢。」一眉轉身朝山上走去，邊走邊說：「這個『山風聚水陣』除了聚集靈氣也沒什麼別的用處，偏偏還需要布陣者有不俗的風水造詣，所以知道的人很少，能布置此陣者就更少了。」
「我也是偶爾在古籍中看到過『山風聚水陣』便記了下來，後來行走江湖，選陰宅、尋龍穴之類的事情乾的多了，才算是能布下此陣。」
左丘點點頭，覺得要是渡劫時有大陣聚靈相助倒也不錯，只不過……
他沉默了一會，才開口問道：「那『山風聚水陣』都需要哪些布陣法器，陣眼又需要何物震懾？麻煩嗎？」
左丘也會少許陣法，都是些基本的聚靈陣、迷魂陣，他的私人空間便是通過主神直接改變地勢而營造出的天然聚靈陣。
布置這些基礎陣法很方便，只需要一些簡單開光的法器或是『聚靈符』就行，如果布置『山風聚水陣』過於麻煩，那還不如左丘自己布置一個簡單的基礎聚靈陣呢。
「這也正是張道沖的聰明之處，『山風聚水陣』只需要符篆即可，風水本就是無形無定之物，哪裡用得到什麼法器，至於陣眼嘛……」
一眉瞟了左丘一眼，「陣眼就是你呀。」
「我？！」左丘聽得一愣。
「對，陣中靈氣會全部湧向陣眼，你只要站在陣眼上就會有源源不斷地靈氣供你吸收，不過……」
一眉的臉色突然嚴肅起來，「若是你吸收靈氣的速度遠遠慢於靈氣湧入陣眼的速度，陣眼中的靈氣就會慢慢積蓄起來，到了一定程度後便開始對你造成傷害。」
「最初只是頭暈耳鳴，再往後就會血液蒸騰，耳鼓破裂，之後就是精神錯亂，內臟受損，到了這個階段大多數人都會身體僵硬，難以行動，如果無人相救便會五臟具碎而死。」
左丘若有所思，「那『山風聚水陣』能聚集多少靈氣呢？」
一眉想了想，「會比義莊靜室的靈氣高出三到五倍。」
左丘估算了一下，義莊的靜室也被一眉布下了聚靈陣，靈氣的濃度大約是私人空間的一半，那麼『山風聚水陣』能聚集的靈氣濃度應該是私人空間內的一點五倍到二點五倍。
左丘覺得這種靈氣濃度對於自己應該不是問題，他在私人空間內修煉時從來只有靈氣不夠，要不是提升靈氣濃度需要的通用點太多，還要劇情卡片，囊中羞澀的左丘早就提升私人空間內的靈氣濃度了。
「應該沒問題，師兄不用擔心。」
說話間，二人來到了山頂處，一眉繞著邊緣位置向下凝視，時不時停留在某處仔細觀察，也不知他在看什麼。
大約半個小時過去了，一眉才算是在山頂繞了一圈。
一眉來到左丘身邊說道：「山水之間的氣脈節點差不多都找到了，雖然沒找全，但是布置『山風聚水陣』還是足夠的。」
「師兄需要多長時間？」
一眉估算了一下時間，「布置『山風聚水陣』需要三十六張靈符，繪製靈符最快也要兩三天，布置陣法至少還需要一天時間。」
左丘點點頭，三四天的時間足夠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了，「那就麻煩師兄了。」
一眉擺擺手，示意左丘不用客氣，「現在就回去，我今夜便開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