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偏殿抄書
丹鼎殿的一處偏殿之中,馮雲正坐在桌案前奮筆疾書。【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事情回到一月前。
「師姐這裡確實有件事需要師弟你幫忙。」李慕瑾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馮雲答道:「李師姐但講無妨。」
「是這樣的,你也知道咱們靈台宗家大業大,怎麼會少得了藥經和醫書,然而其中只有很少部分珍貴到需要用玉簡保存,大多都是記載在普通書籍之上,雖然里布置防蟲防潮的法陣,但也難免損壞,而且隨著丹藥的研究,書上相應的批註也越來越雜亂,稍不注意就容易看錯,所以我們準備將這些普通書籍重新謄抄一遍。」
說著,李慕瑾笑容變得苦澀:「但是問題就出來了,我丹鼎殿本來就人手不夠,哪裡抽得出人來抄書啊,去賞罰殿發了懸賞,來的人抄了兩天就受不了放棄了,所以……」
聽罷,馮雲不在意地答道:「所以師姐希望我能幫丹鼎殿抄書?沒問題啊。不過靈台宗不是有很多童子嗎,為何不用他們?」
見馮雲答應,李慕瑾的雙眼又明亮了起來,答道:「不是不用,是沒法用,這些童子根本不識字,怎麼抄書。」
見馮雲一臉疑惑,李慕瑾頓了頓才瞭然地說道:「馮師弟難道以為所有進入我靈台宗的人都會教他識文辨字?那是有機會成為正式弟子的人才有的資格。咱們靈台宗沒過幾年都會從凡俗中收養一些吃不起飯的窮人家孩子和孤兒讓他們活命,其中但凡有些資質的都會成為記名弟子,而剩下的才會成為雜役童子。」
馮雲明白地微微點頭:「原來如此。那抄書何時開始?」
「只要馮師弟安排好自己的事務,自然越早越好。」
馮雲笑著說道:「我倒沒什麼好安排的,現在開始也無妨。」
於是馮雲跟著李慕瑾來到了丹鼎殿中的一處偏殿內。
「這……」馮雲一進來就傻眼了。本以為也就幾個書架,但看著眼前一堆堆的書山,馮雲覺得自己錯的離譜。
李慕瑾也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一聲後小聲說道:「這世上疑難雜症不少,藥方更是千奇百怪,所以這數量嘛……不過馮師弟放心!可不是要你一個人抄完,我們還會懸賞請其他弟子幫忙,而且咱們藥殿和丹鼎殿的弟子只要有空也會來抄的。」
馮雲眼角抽動,但也沒有辦法,畢竟李慕瑾之前幫了他那麼多,這點小事他怎麼能拒絕。
待李慕瑾跟他說完謄抄的要求後,馮雲便坐到桌案前開始動手磨墨。見馮雲開始動手謄抄,李慕瑾也不打擾,悄聲離開了偏殿,作為丹鼎殿的大師姐她可是個大忙人。
這一抄就抄了接近一月。中間陸陸續續來了不少接了懸賞任務的弟子,但內容實在枯燥數量眾多,謄抄時又難以分心,沒多久就放棄了任務。而本來就在藥殿或丹鼎殿修煉學習的弟子也偶爾會來謄抄一些,其中也包括李慕瑾,和她活潑開朗的性格不同,李慕瑾的字倒是頗有些大家閨秀的含蓄,讓馮雲在心中打趣。
在丹鼎殿待得久了,和李慕瑾聊天的機會也就多了不少,兩人聊的最多的自然是張石,馮雲也看出了李慕瑾對張石暗懷情愫,心中倒也覺得兩人十分般配,不禁為兩人祝願,不過目前看來這兩人還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除卻李慕瑾外,馮雲見到次數最多卻是此時和他一樣坐在不遠處的桌案前正在謄抄書籍的老者,也不怪馮雲每次都注意到他,主要是老者身上穿的是黑白相間的長老袍服。最初馮雲還趕緊起身見禮,但這位長老卻對他說道:「在這裡不必多禮,好生抄書吧。」
兩人基本沒說過話,馮雲甚至不知道這位長老姓什麼,只知道他總會挑選午後其他人最忙的時候來這裡抄上一兩個時辰的書,不禁讓馮雲懷疑這位長老是來這裡偷懶的。
今日也不例外,馮雲此時正在抄寫一本名叫《奇花靈植錄》的書,這書上記載了許多奇怪詭異的花草靈植,很是有趣,讓馮雲不禁想起了前世在藏里找奇門雜書解悶兒的時候。
「於中州有一種木,可長至八尺,食肉。其葉堅韌有齒,可破皮肉,且帶有劇毒。終年都能結出果實,其果形似肉球,汁液色如鮮血,散發出血肉腥氣,同樣帶有劇毒,此毒見血封喉、食之立斃。此樹最為奇異之處在於其樹幹有孔,遇風能模仿出人或野獸的求救聲來吸引獵物。於是有人為其取名為學舌妖木。」馮雲讀完這記載,似有所想突然笑出了聲。
只有兩人的偏殿內,這道笑聲不免打破寧靜,長老手上的筆也不禁停下,抬頭看向馮雲。
「遭了。」馮雲暗道不妙。就聽長老問道:「何故發笑?」
聲音不喜不怒,馮雲也難以聽出長老的情緒,只好站起身來實話實說道:「請長老恕罪,弟子正在謄抄這本《奇花靈植錄》,其中內容著實有趣,不禁笑出了聲。」
長老眉頭微皺思索片刻,又說道:「老夫記得這書中記載的奇花異草大多詭異殘忍,什麼內容能讓你發笑?」
馮雲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答道:「回長老,其中記載的學舌妖木讓弟子想起世俗中有商販,會用一種會學舌的鳥來招攬客人。弟子想如果能將這學舌妖木的毒性去掉,再教它一句『招財進寶』擺在店門口豈不是生意興隆。」這學舌鳥自然是他在銀燕軍那些軍卒談天時聽來的,他幼時幾乎沒出過軍營,對外界十分好奇,聽到這些趣聞也不禁記了下來。
那長老聽罷也不禁一笑,說道:「你倒是有些奇思妙想。不過這學舌妖木毒性猛烈,哪是那麼容易去除的。」說罷,便拿起筆準備繼續抄書。
但馮雲微微偏頭回憶片刻後便眼前一亮,開心地喃喃道:「這學舌妖木只有葉果有毒,不如先選取幾代毒性最弱的用平齒樹熊的血液培養,然後再取幼苗用《袁氏木經》中的續芽接法,第一代與紅玖木,第二代與顙尾木…最後再與地乳木,如果能整年結出像布波果一樣汁水豐富的地乳果豈不是…」想著馮雲的口水都要滴下來了。
他說的小聲,但哪裡逃得過長老的耳朵,長老剛寫下兩字的筆又停在了空中。初聽時長老不以為意,但仔細一想,馮雲說的這幾種植木雖然給人印象落差極大,但似乎又意外地親和,嫁接成功的可能性不小,就是最後這地乳果……除了汁水香甜、果肉爽口並無他用。
「若是把這地乳果換成能提升修為的紅玉果豈不是……」想著長老也開始心動起來,他不禁看向馮雲。
馮雲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見長老沒理自己而是埋頭想著什麼,不禁鬆了口氣,緩緩坐下繼續謄抄這《奇花靈植錄》。
有了這次經歷,長老每次來到偏殿抄書時都會問上馮雲一兩個問題,有的馮雲在書中看過,有的馮雲也答不上來,不過無論結果如何這位長老都不喜不怒,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讓馮雲摸不著頭腦。
這日,馮雲剛抄完一本書,就聽見了李慕瑾的聲音:「馮師弟辛苦了。」
抬頭見李慕瑾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就是有些疲憊,一邊錘著肩膀走近偏殿,看樣子累得不輕。
「幾日不見,師姐過得可好?」馮雲放下筆寒暄道。
李慕瑾嘴角一撇嘟噥道:「好什麼啊,這幾天都幫師傅跑腿去了,他自己倒是不見人影,到今天才好不容易歇口氣。」
聽罷馮雲眉頭一跳,感覺大事不妙,因為他看到坐在偏殿角落處的長老抬起了頭,從殿外進來正好看不到那個位置。
果然,那長老把筆放下沉聲說道:「那你事情辦好了嗎?」
李慕瑾嚇了一跳,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連忙轉身,看到那位長老不禁心虛地說道:「……師父,您老人家怎麼在這兒啊。」
馮雲也嚇了一跳,他本以為這位長老只是丹鼎殿裡的一位普通長老,沒想到竟是李慕瑾的師傅,丹鼎殿的管事者。
「我每日都會來這抄書,你還沒回答我事情辦的怎麼樣了。」長老依舊是那副不喜不怒的樣子,不過看李慕瑾的模樣,好像也不是很生氣。
李慕瑾笑眯眯地跳到長老身邊,一邊替長老錘著肩膀一邊說道:「徒兒出馬,自然辦好了,師父當真神機妙算,李長老費去五成真元催熟,沒想到那嫁接的紅玉木芽真的長出了果苞,雖然還沒長成,不過李長老說應該無恙。虧您老能想到把那噁心還吃肉的學舌妖木作砧木,還除了它的毒性。」
聽到「學舌妖木」的名字,馮雲腦袋有些發暈,他發誓那天只是心血來潮地胡言亂語,沒想到這位長老聽了真的去試了。
「可不是老夫想的,是他想到的。」說罷長老用下巴朝馮雲努了努。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