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演武之後
雪霞極光閃爍不絕凌厲非常,與之前霞光落雪的脆弱感截然不同,其光猶如劍刃鋒芒,其身猶如朵朵劍花,花落花開,花開花落,每一次閃爍都似有穿金洞石之能!
拂風青雲劍宛若重岳聲勢恐怖,巨大的劍身上星雲密布變幻無常,如有星河,攬狂風之嘯,攜山嶽之威,無人敢擋!
無數雙瞪大的眼睛被驚駭填滿,也不知是驚於台上壯觀的場景,還是駭於兩道法術的恐怖威力。【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但他們的一切在此時都並不重要,因為下一刻極光與巨劍相撞!
沒有震耳欲聾的法術轟鳴之聲,也沒有穿雲裂石的法寶相擊之音,一切預料的場景都沒有發生,場面死寂。無論是易明玄的百二八口雪霞飛劍,還是張石的白鴻寶劍,此時都浮於半空之中,沒有半點真元光芒,寧靜地好似凡物。
「好了,你二人俱是我宗驕子,不管誰有閃失都是我靈台宗的遺憾,此局便算平手吧。」
掌門丁言文說罷大袖一揮,兩人的兵器各自飛回匣鞘之中,這時在場眾人才回過神來。
「是。」擔任裁判的長老躬身領命,轉身朝台上的二人問道:「你們可有異議?」
張石笑著答道:「謹遵掌門裁決。」惜字如金的易明仙也擺了擺頭。
長老頷首朗聲道:「此次演武,張石對易明仙,平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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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弟子似乎還在回味剛剛掌門的出手,慢了半拍歡呼聲才逐漸傳來,越來越盛。
不遠處的樓台上。
「這兩人都是難得一見的英才,但英才也要磨礪才能長成棟樑,只要這兩人一天未能分出勝負,那便是對方最好的磨刀石。丁掌門教徒有方啊。」吳長老一邊點頭一邊說道。
丁言文呵呵一笑:「我靈台宗廟小風急,損失不起啊,不像貴派人才濟濟,三位劍子更是人中之龍,讓老夫好生羨慕。」
「哪裡哪裡,得佳徒而育之罷了。」說罷,引得周遭同時笑了起來。
和上方的其樂融融相比,下面一層樓台氣氛就比較詭異了,長老們各自交流,談笑聲不斷,看似和諧,卻有三分之勢,以寇蒙與黃心遠為首,兩方人物涇渭分明,隱隱間互相防備,而同為三大殿主的滕樞卻坐在後方角落,捧著一本丹書自顧自地看著,一言不發,旁邊的數位長老也是要麼各自交流丹藥心得,要麼同樣埋頭做著自己的事,似乎大年比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
從床榻上結束打坐,馮雲只覺精神百倍。
他深吸口氣,感受著身體的狀況:「內腑的傷勢終於完全好了。」
兩天前,大年比演武有驚無險地順利結束,金丹境中獲勝的韓毅獲得了一枚化神丹,眾人都相信他步入歸一的日子已經不遠了。而戰成平手的張石、易明仙兩人則同樣各自得到了一顆五行培元果作為賞賜,知曉一些內情的馮雲不禁猜測,掌門真人是否早在武比開始之前便已決定讓這場比武以平局收場。
「沒想到連張師兄都還沒吃過,看來我還真是享福了。」十年方能結出五顆的五行培元果,其中只有兩顆能落到靈台宗弟子頭上,而十年前張石與易明仙才剛入歸一,在內門弟子中雖有天才之名,但如此珍貴的靈果還輪不到他二人享用,再次感受到此果來之不易的馮雲也唯有暗道僥倖。
如果說張石與易明仙一戰是讓人期待、讓人緊張,那寧奇和紀城之戰便只能讓人心生欽慕。
寧奇的一手玉心梭,防不慎防,奇詭無比。而紀城的劍走龍蛇,威勢不凡,神乎其技。將各自之道發揮得淋漓盡致,讓人難以想像兩人所修的同是靈嬰寶經!
這兩人的一戰給了馮雲許多啟發,同一門功法在不同的人手上竟能化作萬千大道。
「靈嬰寶經乃是煉神控物的上品法門,兩位師兄施展的差異主要來自於性格之上,但我的兩儀玄神寶經卻自帶兩種迥然不同的真元,若我能用兩儀玄神寶經的兩種真元催動同一種法術,是否也會有不同的效果?若我能用特殊的兩儀真元模仿其他功法是否也能獲得相同的作用?」
隨著不斷參悟兩儀玄神寶經的玄妙,馮雲已經有了些許心得和猜測,經過這次年比演武,他心中的想法終於開花。
說干就干,馮雲仔細整理了自己的收藏:「前世的法術本來就沒記住幾門,還都是仙羽派的招牌,沒法學了。鎖脈針就不算法術,剩下的只有……」鍾達的玉尾蠍毒功和歷成業的血月劍訣。
歷成業的血月劍訣比起缺陷巨大的玉尾蠍毒功還是好上許多,但馮雲仔細看過之後發現這血月劍訣竟是一本殘篇,而且頗有些玄妙,於是他準備將這血月劍訣暫時放置,改日再好生研究一番。
「看來能試的只有這『蠍尾』了。雖然不可能真的練出一枚毒丹,但試試能不能煉出一些毒元還是可以的。」馮雲沉吟了片刻打定主意。
玉尾蠍毒功是一門只能修煉到金丹境的粗淺功法,需要按照功法行功吞毒,以吞食各種蠍毒提升修為,最後結出一枚毒丹。這毒丹雖然比之一般功法結出的金丹更加凶戾,但其修行之法不正,再無前路,待到壽元無多,修為倒退之時,說不定還會被一身劇毒反噬。也可以說是本只看眼前,不問將來的缺陷功法。
馮雲正打算去躺藥殿換幾份蠍毒來做試驗,結果剛出門沒走兩步就被叫住。
「馮雲!」
聽到自己的名字,馮雲不禁轉頭,原來是林申和薛雨二人。
「怎麼,找我有事?」馮雲笑著問道。
「叫你一起去看熱鬧而已。」林申答道。
馮雲不明所以地說道:「什麼熱鬧?」
「你還不知道吧,年比演武雖然結束了,但那些其他宗門的弟子還沒有回去,這兩天正在養劍坪的擂台上和咱們切磋呢。」
「他們還沒走啊。」馮雲想起紫輝劍派囂張的作風,不禁有些嫌惡道。
「其實最開始只是周邊的一些小宗門來和我們請教,結果後來紫輝劍派的人來了,就變成金丹境弟子的切磋了。今天早些時候,連韓毅師兄都親自下場比試了一場。」
「哦?結果如何?」
說到這裡,林申不禁有些訕訕:「額、聽說金丹弟子比了六場,加上韓毅師兄贏的那場,我們只贏了兩場。」
馮雲點頭,也算在意料之中,能有資格代表紫輝劍派前來觀禮,這些人在紫輝劍派中也算上游吧。
「對了,怎麼沒看到士文?」馮雲之前就發覺唐士文沒在,往日他們都是三人行動,今天只有兩人倒是難得。
薛雨笑了笑答道:「年比演武之前,士文就快突破鍊氣大成了。之前我去找過他,正巧趕上他閉關。」
馮雲聽罷也高興道:「喜事啊,看來下次外出歷練有三位鍊氣大成的高手坐鎮,我可以舒舒服服地偷懶了。」
「你要是偷懶,我們的收穫可得大打折扣了,」想起之前馮雲的貢獻,薛雨不禁打趣道,「而且下次可不是三位鍊氣大成,是兩位鍊氣大成和一位鍊氣巔峰。」
馮雲雙眼一瞪,看向林申,三人中只有他有可能在這段時間突破鍊氣巔峰了。
林申不好意思的笑道:「和他們不一樣,我在鍊氣境停了許多年了,這才突破到巔峰,已經很丟人了。」
「大方無隅,大器晚成。林兄可不能妄自菲薄啊。」馮雲鼓勵道。
見林申有些面紅,薛雨開口解圍道:「走吧,去養劍坪。之前過來時聽說他們去通知其他師兄師姐了,現在過去說不定剛適合。」
……
三人一路來到養劍坪,此時擂台周圍已是圍了不少弟子,正在給台上比武的師兄助威。
馮雲朝里望了望,一眼就看見擂台下一群紫衣弟子正對上面的比武評頭論足,神情頗有些不可一世。
台上靈台宗的一位金丹弟子正與來自九雲門的大師兄比試,這九雲門乃是坤域中的一處二流門派,因為宗門離靈台宗不遠,所以才收到邀請前來觀禮。
九雲門的幾位弟子竭盡全力為他們的大師兄加油,卻被人數眾多的靈台宗弟子的呼聲所蓋過,但是助威聲並不能左右台上的勝負。
「鏘!」一聲,來自靈台宗的金丹弟子長劍脫手,遺憾告負。
「承讓。」九雲門的大師兄施禮道。
那名靈台宗弟子一臉無奈地回禮。
這本是一場平常的切磋,靈台宗雖然是大派,但九雲門也派出了門中修為最高的大師兄,誰勝誰負都很正常,但……
「之前演武看著厲害,結果真動起手來靈台宗也沒什麼了不起嘛。」紫輝劍派中傳來一道揶揄之聲,聲音不大,但卻十分刺耳。
當即便有不服氣的靈台宗站了出來怒喝道:「你說什麼!」
剛剛說話的那麼紫輝劍派的弟子一臉無可奈何地聳聳肩說道:「事實就是如此啊,跟咱們打你們輸多勝少,現在連九雲門你們也打不過。我都懷疑你們那什麼靈台二子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實了,說不定你們掌門就是怕他們出醜才定了個平局。」
這下可炸開了鍋,一時間人聲鼎沸。
紫輝劍派領頭的弟子也覺得這話說得有些過了,正要出聲解釋,卻聽:「你們紫輝劍派又如何?以金丹對鍊氣,你們連易公子的一根毫毛都碰不到,要不是易公子真元不濟,誰輸誰贏還不好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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