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探獄


  「師兄所說的是那浮雲子?」馮雲趕緊追問道。【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張石搖了搖頭嘆道:「我也只見過其兩面,不知其姓名,不過這人面容有些消瘦,頭髮斑白,貌似中年,見面時穿著一身烏黑色道袍,師弟若有機會可以比照看看。」

  馮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當是那浮雲子沒錯了!」

  「後面我們聽聞趙老前輩閉關只需幾日時間,於是將丹藥交給趙家之人後我們便在趙府中等著趙老前輩出關,準備與趙老前輩商量拉近趙家與朝晨殿的關係,誰知這一等便是半個多月,然後……趙老前輩的噩耗傳來,我們也被投入了這獄中。」張石苦笑著將一連串過程說給了馮雲。

  「也就是說,這寶澤清神丹從滕殿主手中交到張師兄手上,再由張師兄到趙家主,最後落到了那位道袍中年人手中?中途可還有人碰過丹藥?」

  張石搖頭:「丹藥來得途中一直被我妥善保管,即便是和我同行的谷長老也未曾碰過。」

  馮雲微微頷首,轉頭看向一旁的趙永福,這位姑娘自然不可能只是給馮雲帶路,她與周塵一直在一旁旁聽著馮雲二人的對話。

  「趙姑娘。」

  「不知師兄何事?」聽完二人的對話,趙永福將信將疑,依舊對靈台宗充滿了不信任,語氣中的帶著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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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雲並不介意,而是笑著問道:「想問問趙姑娘當日是否也再場,那位送藥之人是否是浮雲子丹師?」

  趙永福娥眉輕皺,答道:「送藥之人確實是浮雲子丹師,但是浮雲子丹師不可能會向爺爺下毒。」

  「為何?」馮雲好奇地看向趙永福。

  趙永福還是第一次和陌生男子如此對視,心頭不禁有些慌亂,但還是老實答道:「浮雲子丹師為了趙家煉丹已有百年,要不是有浮雲子丹師,爺爺早已舊傷發作離世了,何必等到今日才下毒手。」

  「百年時間,在凡俗已能世代更替,難道修士就不會有所改變嗎。那不知趙姑娘對這位浮雲子丹師又了解多少?」

  「這事就讓我來說吧。」出人意料的是周塵突然開口道。

  「百年前,我趙府上一任煉丹客卿為了在丹道上更進一步準備返回艮域,臨走前便向我們推薦了這位據說同樣來自艮域的浮雲子,有上一任客卿推薦,加之浮雲子確實煉丹道行不淺,很快也就成為了我趙府的正式客卿。數十年前,老家主為了沖境險些走火入魔,雖然保住了性命但也留下了隱患,不過浮雲子卻拿出了一記丹方說可以替老家主壓制傷勢。」

  「也就是那寶澤清神丹。本來我們都是將信將疑,要知那可是破境時留下的暗傷,但沒想到浮雲子說這記丹方乃是一記玄丹丹方,是其師門所留,連他都無法煉製。後面我們托人將丹方交由滕樞滕殿主過目並煉製,滕殿主雖然不敢肯定但也有八成把握……老家主服用了丹藥之後果然快速好轉,就這樣浮雲子在我趙府站穩了腳跟。這百年來浮雲子也未曾有過僭越之舉,你說我們是信你還是信浮雲子?」

  馮雲點了點頭,認同了周塵的話,百年時間就為在此時毒殺一個趙博文,確實有些說不過去,但他總覺得此事只露出冰山一角,還有許多真相沒有顯現。

  周塵此時又接著說道:「再說浮雲子有什麼理由向老家主下手,老家主雖然是趙家頂梁,但老家主去了,趙家依舊是趙家,他浮雲子依舊只是客卿,於他有何益處?反而老家主在一天,趙家就不會忘了他獻出寶澤清神丹的恩情。倒是你們靈台宗,要手段有手段,要目的有目的,要說你們是無辜,如何讓人信服。」

  馮雲看向周塵那青白色的臉,與那雙毒蛇一般的雙目對視在一起,片刻之後,他洒然一笑:「這誰又知道呢,總要一步一步查起。百年時間沒法讓天地變色,但人心之變卻可在朝夕之間。小子認識的一位長輩曾經教訓小子『以性命賭人心,愚不可及』,小子雖然心有不服,卻是無從反駁,沒成想今日卻要想辦法向別人證明。」說道最後他笑容變成了自嘲。

  「那是你們的事,我趙家不管,十五日後要麼拿出證據,要麼給我趙家一個交待,多說無益。」

  「理應如此。」說完後,馮雲又看向張石說道:「張師兄,半月時間我們一定為你們證明清白!」

  張石笑了笑,笑容有些複雜,他開口問道,聲音有些沙啞:「李、師妹她……」

  「李師姐很替師兄你擔心,不過滕殿主不願她牽扯進來,所以沒讓她來。」馮雲答道,心中不免有些替二人難過。

  「如此也好。」

  見到張石複雜的神情,馮雲深吸了口氣,心中有些酸澀,他微微頷首朝一旁開口問道:「不知谷長老在何處?」

  「這裡。」就在張石旁邊的監牢里,一聲低沉的聲音傳來。

  馮雲走了過去,看向牢中的老者:「不知谷長老有沒有話要我轉達王海長老?」

  谷存善張嘴欲言,出口卻變成一聲嘆息,隨後朝馮雲說道:「請轉達王長老,若老夫無法回宗,還請殿主替老夫照顧膝下幾名劣徒。」

  馮雲心中一嘆答道:「馮雲一定帶到。」

  告辭了張石等人,馮雲與趙永福在周塵的陪同下出了黑雷獄。

  兩人走在路上,馮雲還在思索剛才一行得到的各種消息,沉默地跟在前面的趙永福身後。

  突然,趙永福停下了腳步,正在思考的馮雲根本沒注意到,依舊朝前邁步,直到撞上前面趙永福那溫溫軟軟的身上。

  趙永福頓時被他撞得一踉蹌,馮雲也發現了不對,趕緊一伸手將趙永福抓住。

  「哎喲。」一聲嬌呼傳來。

  馮雲趕緊放手,並躬身賠禮道:「抱歉抱歉,趙姑娘你沒事。」原來剛剛情急之下馮雲抓住趙永福的肩膀,力氣不禁大了些,他現在已是扛鼎大成,十來萬斤的氣力不是蓋的,哪是一個小姑娘受得住的。只是這麼「輕輕」一抓,趙永福的肩上可能就已經留下了青紫。

  馮雲歉意極了,先是撞了別人,之後又抓傷了人家的肩膀,一來就把趙家的千金給傷了,這可如何是好。

  趙永福一邊揉搓著肩膀一邊沒好氣地看向低頭認錯的馮雲,她也知道剛剛是她突然停了下來,才讓後面晃神的馮雲撞了上來,於是只是輕哼了一聲,並未大發脾氣。

  「我沒事,你起來吧。」

  馮雲抬起頭來,看向趙永福,趙永福此時臉上又羞又怒,但大族修養讓她表現地十分克制。

  「不知趙姑娘突然停下是?」

  趙永福輕咳一聲答道:「我只是想問問你為什麼那麼有信心,覺得能還那位張石師兄一個清白?」

  趙永福好歹是豪門千金,就算是眼界有差,但又怎麼會是傻子,這麼大的事怎會全由一名內門弟子策劃施行,在她眼裡張石恐怕只是被朝晨殿派出來頂罪的罷了,不過是那位可恨的朝晨殿殿主的斷尾之計,然而張石即便無辜也必然會成為犧牲品。小姑娘心中雖然沒有放過張石一行人的想法,但想著要犧牲無辜還是有那麼一絲絲的不舒服。

  馮雲笑容微斂:「信心嗎……不過是但行好事,莫問前程罷了。張師兄和李師姐於我多有照顧,總要奮力一搏才行。」

  「那位李師姐莫非不是朝晨殿弟子?」趙永福好奇道,她先前聽馮雲二人的話,貌似他們提到的這位李師姐和丹鼎殿的滕殿主有關。

  馮雲點了點頭:「李師姐並非朝晨殿弟子,而是滕殿主的親傳弟子,也是丹鼎殿的大師姐。」

  「我聽說丹鼎殿和朝晨殿……」小姑娘的好奇心狂跳,一時間連肩膀上的疼痛都忘了。

  馮雲不禁遺憾道:「張師兄與李師姐雖然分屬兩殿,但都是自小入山,也算青梅竹馬,可惜天不遂人意,他們兩情相悅卻被宗內情勢所困,平時連見面都不被允許,只能在書信中以寄相思。」說著還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眯縫著眼睛看著趙永福的神情。若是能博得這位趙府千金的憐心,說不定之後在趙府打聽消息也能順利一些。

  說到這裡,馮雲不禁想起了剛剛張石那番複雜的神情,還有李慕瑾的還俗之念,他一直沒向張石問過他對李慕瑾的想法,一是怕答案可能並非他與李慕瑾所願,二是怕突然的提起反倒給張石更大的壓力,一邊是師門所累,一邊是美人情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沒來由的馮雲想起了曾在凡俗時書中看到的一句話,那時他不知其意,此時卻是百般滋味,當年他與雪蘭又何嘗不是呢。

  趙永福聽罷,眼中泛起莫名神采,隨即又看到出神的馮雲。

  「莫非他也有戀人?不是聽說大宗派里人人向道,很少提及情愛之事嗎?還是說靈台宗不一樣?難、難道他也喜歡那位李師姐!」趙永福一雙明眸瞪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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