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討捕令
這一日,靈台宗震怒。【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靈華峰上。
「勾結妖物殘害同門,打殺賞罰殿執法弟子與執事!罪大惡極!此子不除,我靈台宗還有何顏面立足坤域!」賞罰殿殿主寇蒙一拍桌案怒吼道。
而在大殿的另一側,朝晨殿殿主黃心遠卻是慢悠悠地說道:「寇殿主行事也太著急了些吧。」
寇蒙雙眼微眯看向老對頭黃心遠:「黃殿主這話什麼意思,此事證據確鑿,儘早誅殺逆賊叛徒難道不對。還是說黃殿主現在還想著包庇此子?哦,對了,說起來此子還是黃殿主的好徒兒親自領回宗門的,說什麼陰死怨氣纏身,無法鍊氣,結果呢?哼,不可告人,必有所謀!此事黃殿主也該給我們一個說法才對吧。」
黃心遠似乎早有所料,一個小小的馮雲哪有能耐攪動如此風雲,不過是寇蒙想推波助瀾將朝晨殿與張石拖下水罷了,只見他輕笑一聲淡然答道:「哈,這馮雲入門時的確無法鍊氣,此事千真萬確,有滕殿主可以作證。至於他入門之後,從哪裡學來的功法並成功鍊氣,他不願說,我們又如何得知。而且只要並非歪門邪道,我靈台宗一向不禁弟子修行其他功法,以此言罪,寇殿主未免有失公允啊。」
既然此話提到了滕樞,於是眾人的目光又朝滕樞看去,滕樞臉上不喜不怒,但說出的話卻讓場上眾人驚訝:「馮雲乃是氣體雙修,此事在他入門不久我就已經知道。」
此話一出連黃心遠都沒有想到,更別說是寇蒙等人。
丁言文嘴角浮起一絲淡笑:「哦?那滕殿主又是如何得知的?」
滕樞答道:「掌門可還記得三年前弟子被妙華門孫田弘埋伏之事?」
丁言文微微頷首:「自然記得。」
「詳細情況弟子也不多做贅述,總之託他所助弟子才得以回返宗門,但當時此子也身受重傷,就是那時弟子為其療傷發現了他體內有著真元運轉。之後弟子借來了問心珠對他進行了查問,他也老實交代了一切,他所修行的功法並非正途,而是能夠煉化陰死怨氣的外道之法,這便是其成功鍊氣卻又刻意隱瞞的理由。當時弟子認為此事情有可原,於是與他約法三章,若是他以邪法害人,弟子必將他誅殺。」
「這之後,弟子從未聽說他行過不法之事,相反還多有懲治妖邪、襄助同門的義舉,更是在大年比、木靈法會上替我宗揚威。這就是弟子所知曉的全部了。」
滕樞話畢,所有人都不禁愣神,這還是第一次見滕樞這樣維護一個弟子。
「原來如此。」丁言文呵呵一笑。
黃心遠也沒想到馮雲此子居然能讓一向不露鋒芒的滕樞有了如此大的反應,「倒是小看這馮雲的作用了,有些失算啊。」不過這念頭在他心中也僅僅存在了瞬息,與其為已經丟掉的卒子惋惜,還不如趁此斬敵。
「是啊,馮雲此子的事跡弟子也是有所耳聞,所以才覺得寇殿主的處理有些孟浪啊。據我所知,賞罰殿的執法弟子與執事是在馮雲回宗的路上與其遭遇,捉捕未成反而被其所殺,這樣才被他逃了?既然馮雲是要回宗,為何不在宗內執法,這樣哪會讓此子走脫?還是說有什麼不能讓他回宗的理由?」
黃心遠的提問猶如利刀一般揮向賞罰殿眾人。
然而寇蒙下首的王燁然卻是開口說道:「回黃殿主,正如兩位殿主所說,這馮雲在宗內名聲不錯,若在宗內執法,恐多生事端,而且此子又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萬一其背後還有其他牽扯豈不是打草驚蛇。諸多考慮之下,我等才決定在其回宗的路上等待,若其老實束手,看在他這些年做的義事上,也不會太過苛待,可惜誰料此子竟是畏罪抵抗……」
聽得王燁然話中意有所指,王海不禁皺眉:「說到底,貴殿問罪的理由不過是一張投影,事從何起,其中有何緣由一概不知,如此就定了馮雲的罪也太草率了。而且據我聽聞,這死的兩名弟子名叫田伯才、杜新,這兩人在外門弟子中名聲極差,欺壓同門不說,甚至還有逼迫其他弟子還俗的惡劣事跡。」
「聽說馮雲剛入門時也被這二人盯上,敲詐丹藥未成惱羞成怒,之後更多次找馮雲的麻煩。要我看,即便馮雲真有出手,也是這二人惡從心起,害人不成反被殺。哦,對了,說起來這二人貌似和這次貴殿派出的執法弟子之一易明玄聯繫密切啊,也不知這諸多考慮是怎麼個多法。」
「你什麼意思!」寇蒙不禁怒道。
別人怕寇蒙,出身五大家的王燁然可不怕,他不咸不淡答道:「在下只是實事求是而已。」
「我殿拿出的證據擺在眼前,而王長老的實事求是卻是空口無憑,這如何能讓人信服?」王燁然笑道。
王海看向王燁然,輕笑一聲:「馮雲過去的所作所為難道不是證據?那兩人的事跡難道是我瞎編不成?這些難道不比一張無頭無尾的投影讓人信服?」
眼見兩邊你一言我一語,掌門的丁言文不禁微微沉眉。
兩邊見狀都慢慢停下了爭吵,寇蒙見時機差不多了也不再與黃心遠等人糾纏,朗聲朝丁言文說道:「師尊,有一事弟子想要稟報。」
丁言文聽聞轉頭看向了他:「何事?」
寇蒙雙眼微眯瞥了黃心遠等人一眼:「稟師尊,我等調查了被害的弟子與執事屍體發現,馮雲此子殺人用的乃是雷法,聯想到此子曾進入過聖雷真人的洞府,恐怕這雷法來源……若是此事被妖聖天所知,我靈台宗豈不平白多了一位大敵。」
此話一出,丁言文雙目頓時如有精光乍起:「你說的是真的?你確定是雷法?」
「千真萬確!」寇蒙認真答道,但嘴角那絲笑容卻怎麼看都十分扎眼。
黃心遠與王海相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的震驚,隨即黃心遠對著王海微微搖頭,示意此事已無可挽回,不過如今問罪的理由已然改變,也就與朝晨殿無關了,他們也用不著再替馮雲辯白。
滕樞見狀,不禁面色黑沉,隨即不禁無奈嘆息。
丁言文思索了片刻,沉聲說道:「……事關聖雷真人與妖聖天,此事不得不謹慎而行。既然如此,發討捕令吧,活捉者大賞。賞罰殿、朝晨殿兩殿暗中大索,不可聲張,特別是雷法之事,除在座之外,本掌門不想再有他人得知此事。」
「弟子遵命。」丁言文發話了,眾人只得一一領命。
不出一日,關於馮雲的討捕令便已傳遍了整個宗門,公告的罪行自然不可能是修行雷法,而是最初的殺害同門,一時間宗內塵囂甚上,猜測四起,在賞罰殿的刻意渲染之下,馮雲成了一個貪花好色的嗜血狂徒。
靈台宗內。
「師尊!馮師兄的事是真的嗎!」趙永福匆匆從門外跑了進來,連平時的禮數都拋在了腦後,「師尊?」
只見方溪獨坐在屋內,頓了片刻才回過神來,想起剛剛趙永福所問,嘆了口氣微微頷首。
「怎麼會這樣!馮師兄絕不是那樣的人,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趙永福有些難以置信。
「……討捕令是你師公親自下令發出的,而且還是賞罰殿與朝晨殿共同執行,哎……」
靈台宗外的落秋亭中。
伴月為慕容玥將酒杯倒滿,她服侍慕容玥多年,很少見其飲酒,今日的慕容玥如此反常,讓她心中擔憂的同時又不禁有些複雜,「是為了他嗎?」當然,這句話她只得在心中暗道,不敢宣之於口。
慕容玥呷了口酒,視線不知飄到了哪裡,半晌過後才站起身來開口說道:「不喝了,走吧。」
「是。」伴月答應一聲,趕緊收拾起了酒具。慕容玥見狀頓了片刻才說道:「這酒就放在這裡吧。」
說完從伴月手中接過酒壺,又拿起一個酒杯放在了對面,她一邊倒酒一邊輕聲說道:「你食言了。」
……
不知過了多久,馮雲微微醒轉,心中第一個念頭竟是:「……我沒死?不會又轉世了吧。」
他緩緩睜開了雙眼,映入眼帘的卻是一張有著詭異笑容的黑臉!這臉並非人臉,倒像是刻在黑色木頭上的雕刻,雖然雕刻地栩栩如生,但也正因如此反而顯得有些陰氣森森。
「啊!」馮雲不禁驚叫出聲,但他已經不知多久沒有說過話了,嗓子嘶啞地厲害,根本沒辦法正常說話,連驚叫都顯得有氣無力。
「你醒啦?剛剛聽見你呼吸變得比往日粗重了三分我就知道你應該要醒了,不過醒得倒是比我推測得還早了足足五天,果然是副好身體啊!」那黑臉人似乎有些興奮。
馮雲這才回過神來,眼前這詭異的景象,讓他不禁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來,然而他這時才發現他的身體根本沒辦法活動,就像是……被牢牢綁住了一樣,甚至連脖子都沒辦法活動。
「我被綁著?等等,好身體?」會想起剛剛那人的詭異樣子,一個可怕的想法浮現在他腦中,「我、我不會要被奪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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