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登頂


  馮雲呼出口濁氣,握了握青閃,心中暗自想到:「不愧是元嬰大能啊,還以為我藏得夠好了,沒想到還是被他躲過了那一刀,果然這一招面對大能還是不夠看啊。【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既然如此……」

  想罷,他的眼神逐漸堅定,緩緩朝著唐弘方邁步。

  唐弘方簡直雙目微眯:「既然你要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隨著話音落下,天空中頓時雷音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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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馮雲也有了進一步動作,身形瞬間化作殘影,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然而,「沒用的,難道你還能快過電光不成!」唐弘方聲音輕蔑地說道。

  眨眼間雷光降下,刺眼的光芒幾乎讓台下眾人睜不開眼,接近著,預料之中的轟鳴終於落地,「轟!」

  但若是仔細聽來,便能發現在雷鳴響起的前一瞬,台下已然響起了數道驚呼之聲,只因馮雲的身影竟是驀然的消失於雷下!非是躲過、閃過,而是消失不見!

  下一刻,雷光還未來得及散去的時候,馮雲的身影竟又出現在了擂台之上。

  「是遁法!」唐弘方大驚,他自然也是知道遁法的存在,甚至他風雷門的天霄雷法修到高深處時也能身化雷光,所以他驚的不是馮雲會遁法,而是慌於如何應對。不過馬上他便想通了來,馮雲雖會遁法,但肯定有所限制不可能一直使用,否則他早已敗在了神出鬼沒的馮雲刀下。

  馮雲的土遁比之數年前進步不小,速度更快的同時距離也有所增加,但依舊無法做到不間斷的使用,需得重新運轉法門勾動地氣。

  瞬息之間,馮雲已是越來越近,唐弘方牙關一咬,朝著馮雲打出一道雷霆的同時,大手一揮將手指在馭雷戟上劃破,隨後以指尖之血在空中畫起雷符!

  天霄神雷再次打來,馮雲卻是速度不減!左手一道「落生」法術打出,隨即直接一手抓上「孱弱」的雷龍,一拳捏爆開來!

  碎裂的衣袖眨眼間被馮雲拋在身後,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便是唐弘方!

  唐弘方見狀,睚眥欲裂,手上不禁再快了一分。須臾間,兩人距離已不到一丈,馮雲打出的法術卻是盡數被馭雷戟的雷光抵擋,他頓時怒了:「聒噪!」隨即青閃寒芒頓現!

  霎時間,唐弘方只覺一陣凌冽寒意撲面而來,瞬間生出無數雞皮疙瘩,不由得一驚,連畫符之手都為之一滯。隨即只見一道寒芒一閃而過,「鏘!」馭雷戟應聲拋飛出去。

  「什麼!」明明馮雲身上沒有絲毫的法術波動,但唐弘方的馭雷戟竟是被無形之物擊飛,但他根本來不及想發生了什麼,只因再無阻礙的馮雲已然殺至,而他卻已手無寸鐵,再無退路!

  僅一轉瞬,馮雲已是提起了青閃,然而……符成!「天霄雷令,霄灑雷霖!」

  「轟——」天雷頓時如雨幕甘霖傾瀑而下!下一刻,無論馮雲身在何處,只要他還在擂台之上便必遭雷霖加身!

  然而與此同時,馮雲的青閃卻是被唐弘方全力施出的護體寶光一阻,僅這片刻時間,蒼白雷光已是落到了他眼前!

  「師哥!」杜懷依的疾呼還沒來得及傳入馮雲耳中,便已被雷聲淹滅。

  這哪是雷雨,分明是道道雷槍!每一縷雷光落地瞬間,便有一朵雷花綻裂開來,將擂台地面炸得粉碎,一幕雷雨過後整個擂台已然只剩廢墟殘垣!

  可是,擂台雖然不存,但當中的兩人卻是依舊佇立。

  只見馮雲上身衣衫碎裂,露出的身軀也已皮開肉綻,但是他的青閃卻是一絲不差地緊貼著唐弘方的脖頸,手上沒有一絲顫抖,然而這些都不是他關心的,用神識確定鬼老人傳給他們的面具沒有破損,他才鬆了口氣,他剛剛連護體寶光都沒來得及撐起,只全力護住了頭面,就怕這鬼面被雷霖所毀,好在這情況並未發生。

  唐弘方難以置信地看著馮雲,兩人四目相對,馮雲看出了對方的驚疑,於是淡淡說道:「擋不住你的雷,只能說明你遇到的煉體修士還不夠強。」

  「勝者,怒面鬼!」隨著裁判的聲音傳來,唐弘方與台下眾人才瞬間驚醒。

  「假的吧!那樣的雷雨,怒面鬼居然用肉身接下了!」「能接下元嬰修士全力施展的法術,他的肉身不會已經龍象境了吧……」「不可能吧,怒面鬼才多大年紀,怎麼看也不像五六十歲的樣子,怎麼可能又是歸一巔峰,又是龍象境,除非他是某個老妖怪轉世差不多!」

  「……龍象境?」聽到這個詞的曹天成情不自禁地走神,不知想到了些什麼,但紅扇卻是低聲說道:「不可能是龍象境,應該是接近縛鯨巔峰,如果真是龍象,唐弘方的雷霖根本傷不了他。」

  「縛鯨巔峰,沒想到此子不僅是氣體雙修,甚至煉體境界還有更勝一籌……去查查,這兩人到底什麼來歷,如此厲害的年輕人斷然不可能是無名之輩,他們的師傅更加不可能是!」風雷門的長老沉著臉朝身後的執事說道。

  就在台下亂作一團的時候,杜懷依已經衝上了擂台,一邊為馮雲止血一邊帶著些許抽噎說道:「……師哥,疼不疼啊。」

  馮雲見狀心中暗道,「到底沒白疼這丫頭。」,一邊笑著答道:「哭什麼,比起我們剛見面的時候,這點傷算什麼,看著嚇人而已。」

  「沒哭。」杜懷依吸了吸鼻子,其實當年還是小丫頭的杜懷依看見血人一般的馮雲也哭了,不過更多是嚇哭的,但如今朝夕相處了幾年,她已經真的將馮雲當作了自己的哥哥,家人,加上自小的經歷,更是不知不覺間讓她對鬼老人與馮雲變得十分依賴,此時見馮雲傷的鮮血淋漓,頓時有些忍不住眼淚。

  杜懷依跟著鬼老人自然學了一手好醫術,傷藥與銀針雙管齊下,幾息之間就讓馮雲慘烈的傷口止了血,待包紮過後,才將馮雲慢慢扶起。

  此時裁判也走了過來:「這是你的玉牌,一月之後若你還能保持這玉牌上的十分,便能得到參加中洲祖祭的資格。之後你便可以上去山頂了。」

  因為馮雲肩臂受傷,於是杜懷依替他接過了玉牌,朝裁判施了一禮後便緩緩離開了擂台,台下圍觀之人頓時讓開了一條道路,看向兩人的目光既有敬畏,也有好奇。

  這時等在台下的劉子實才迎了上去。

  「大黑兄你可真是……出人意料。」他面上帶著苦笑,眼神中很是複雜。

  馮雲見狀淡淡笑道:「哈,我以為你已經習慣了。」

  劉子實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本也以為我已經習慣了,可是……只能說大黑兄實在太……出人意料了。」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更好的詞。

  「那我只能希望你下次能多作些準備了。」馮雲笑著答道。

  劉子實愣了片刻,也不知道馮雲這句話有幾分認真幾分玩笑,但直覺告訴他也許馮雲真的還留有「驚喜」也說不定,對此他只得報以苦笑。

  ……

  又過了兩日,傷勢略有好轉的馮雲終於再次來到了名台山上,在劉子實的帶領下,馮雲與杜懷依二人這才登上了山頂。

  甫一登頂,馮雲的第一眼不是看向當中的巨大擂台,也不是山上壯麗的景色,而是坐於不遠處的幾人。這幾人衣著各有不同,有的撫琴,有的擦劍,還有的正一覽山下美景,然而他們身上卻都散發著同一種氣質,似傲氣、似出塵,馮雲說不上來到底是哪種,但不落俗流卻是毋庸置疑的。

  「來,我給你介紹。」劉子實引著馮雲二人來到那名正在撫琴的青年面前。

  「莫師兄。」劉子實笑著上前招呼道。撫琴青年抬起頭來,他方才真的是在撫琴,而不是彈琴,而且還極為認真投入,聽到劉子實的招呼才回過神來。作為男子,剛剛那樣的撫琴之舉明明有些矯揉造作才對,但由此人做出竟是十分的自然,甚至給人一種雅致的感覺。

  「原來是劉師弟,這位是?」撫琴青年相貌俊朗,舉止優雅,配上那和藹笑容還有宛若鐘磬的嗓音,即便馮雲二人的打扮如此怪異,也沒讓他露出一絲冷色,很難讓人不升起好感,馮雲心中暗道若自己是女子,此刻怕是已經在淪陷的邊緣了吧,想著他不禁看向了杜懷依,見杜懷依眼神清冽,顯然好奇大過了男女之心。

  「也是,這丫頭這麼多年心思就沒怎麼變過,也不知多久才長得大。」

  「這位是剛登位的怒面鬼,還有他的師妹玉面鬼。大黑兄,這是我御音谷的大師兄,莫律。」劉子實向三人互相引薦。

  馮雲本想拱手施禮,結果發現雙臂雙肩都纏著裹傷的布巾,頓時有些尷尬。

  莫律似乎也看出了馮雲的窘迫,淡淡一笑:「道友行動不便勿需多禮,在下御音谷莫律。」

  「哈,失禮了,在下怒面鬼,莫道友若是不嫌棄也可稱呼我一句大黑。」杜懷依也開口接道:「玉面。」

  莫律微微頷首,他正要說話,卻聽稍遠處傳來了另一道聲音:「你就是怒面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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