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吐露
說起這個馮雲頓時神秘一笑緩緩道:「其實是家師有些口信想讓小子帶給李宗主。【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口信?原來如此,你們隨我來吧,宗主沒在山上,在我木靈宗的戰舟中休憩。」穀子默並未疑惑鬼老人為何會向自家宗主傳口信,雖然他對鬼老人並不熟悉,但聯想到當年木靈法會時李淮山說的話,兩人應該早有相識。
三人沒一會兒就到達了木靈宗停泊於祖廟山川外圍的戰舟之上。
剛入戰舟,馮雲就緩緩說道:「小子這次來其實主要還是為了答謝長老當日仗義執言。」
穀子默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沒什麼好謝的。迷霧谷之事我們已經調查過了,九龍山脈地下的狀況與你所說並無二致,想必黑白冥宗的事情也不會假,能夠將這隱患消弭,也算是艮域之幸,作為艮域域主,該我木靈宗謝你才是,所以我這才越庖代俎,替滕老弟幫你說話。」
說著穀子默回頭看著馮雲笑道:「更何況,就算老夫什麼都不說,你也不會有事。紫輝劍派、御音谷,還有南宮家的大小姐,你小子還真不簡單。可惜滕老弟還是出手慢了啊,哈哈哈……」
馮雲訕訕一笑,不知該問什麼也不知該答什麼,只得默默跟在穀子默身後。
沒多久,穀子默就將馮雲二人帶到了一處大廳之中,木靈宗的宗主李淮山正坐在廳首默默看著手中的書。
「是不是高人都喜歡帶本書啊。」馮雲見狀,不禁想起了鬼老人平時也是這樣,忍不住在心中腹誹,當然這些心思是半點都不會表現在臉上的。
「宗主,馮雲帶到了。」穀子默朝李淮山說了一聲後,便站到了一旁。
李淮山放下手中的書,看了馮雲片刻,便轉頭看向了杜懷依。目光在杜懷依身上打量了片刻,看得杜懷依有些疑懼,不禁朝馮雲背後挪了半步,她今天依舊帶著面具,但在李淮山的目光之下,面具的「保護」似乎根本沒起作用。
李淮山見狀笑了笑:「不必害怕,我只是想看看丹幽君選了個什麼樣的徒兒來繼承他鬼府一脈而已。」
聽到此話,一旁的穀子默頓時神色一變,看向馮雲二人的眼神似乎恍然大悟,「竟是丹幽君!那位居然是丹幽君,難怪……」
「他看出只有懷依繼承了師父丹道?」馮雲心中微驚,但為了不失禮,他還是朝杜懷依悄悄說道:「懷依,這位就是師父說過的木靈宗李淮山宗主。」
有馮雲的鼓勵,加上李淮山看起來似乎並無惡意的樣子,於是杜懷依朝前邁了一小步,用儘量得體的聲音地答道:「晚輩鬼府弟子杜懷依,見過宗主。」
李淮山笑著點了點頭:「當年你們的師父丹幽君、嗯,現在應該叫鬼老人了。當年我與你們師父也曾聚在一起討論過丹道,那時鬼府一脈與我木靈宗的丹術有著很大差別,一番交流讓我們各自都有很大裨益,唯一遺憾的是等我閉關出來之後,你們師父已經先一步離開了,沒成想這一別就是數百年。」
說起當年,李淮山不禁有些懷念,看向杜懷依的眼神也不由得柔和了幾分。
過後李淮山又考了些杜懷依丹道上的問題,杜懷依倒也沒給鬼老人丟臉,全都答了上來,讓李淮山老懷慰藉,當即便賜下了一件防身玄器。
「丹幽君收了個好徒弟,這『碧水鐲』就作為見面禮吧。將之帶在身上可以抵擋元嬰境修士三次攻擊,出竅境大能的攻擊也能抵擋一次。」李淮山從袖中拿出一方木盒,揮袖一推,便落到了杜懷依手中。
一聽就是件好寶貝,杜懷依打開木盒,一隻鑲嵌著翠綠色寶石的精緻銀鐲映入眼帘,馮雲瞧了兩眼至少心中估計也是一件下品玄器。杜懷依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不該收下,只得朝馮雲看去。
馮雲笑著點了點頭,輕輕說道:「長者賜不敢辭,還不快謝謝宗主。」
杜懷依紅著臉朝李淮山一拜:「多謝宗主。」
「哈,想來丹幽君的弟子哪會差了法寶,不過總比在鬼府一脈面前送丹藥的好。」李淮山笑道。
「哪裡哪裡,宗主太謙虛了。」馮雲面上陪笑道,但心中卻是欲哭無淚,「怎麼不缺,我缺啊!早知道我也學丹道的!」為了讓馮雲在鍊氣一道上奮進,除青閃外鬼老人在沒有賜過馮雲超過靈器的法寶,但靈器在他這個級別的戰鬥里已經用不太上,讓馮雲很是尷尬。
說罷木靈宗與鬼府一脈的往事,李淮山才將注意力放到馮雲身上,先感謝了馮雲解決迷霧谷的隱患,又誇讚了番馮雲的修為,馮雲是趁勢將鬼老人的手信交給李淮山。
李淮山看完之後,才朝馮雲緩緩說道:「嗯,信我已經收到,那這信中提到的口信是?」
馮雲收斂了神情沉聲說道:「這口信很重要,師父希望宗主勿要外傳。」
見馮雲嚴肅的表情,李淮山與穀子默相視一眼後也認真了起來,李淮山一揮手,馮雲二人就感覺一股無形力量將整個廳堂封鎖了起來。
「這樣你放心了吧,谷長老乃是我木靈宗中流砥柱,有什麼事不用隱瞞。」李淮山淡淡說道。
馮雲聽罷微微頷首,開口講道:「師父早年行走天下時,曾經過坎域,發現仙羽派在剷除異己時似乎使用了化天散。」
此話一出,李淮山頓時站了起來。
「化天散!你確定?」李淮山瞬間面色黑沉,沉聲問道。
恐怖的威勢讓杜懷依不由得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而馮雲則直視著李淮山的雙眼認真答道:「師父親口所說,小子不敢判斷真假。」
穀子默此時也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化天散!這……」他本想說這怎麼可能,但想到仙羽派那神秘起家過程,又只得將話重新咽回了肚子裡。
李淮山思索了片刻,又再次看向馮雲說道:「丹幽君可有證據?」
馮雲搖了搖頭:「沒有,據師父所說,當年他好奇於仙羽派得到的大能遺藏,於是找機會靠近了仙羽派山門,偶然之下才發現了此事,不過仙羽派中有大能守護,師父沒法深入進去,只能通過當時在仙羽派的所見所聞和經驗推斷。」
聽罷,李淮山沉默不語,只在廳中來回踱步,而穀子默也焦急地看著李淮山等待著命令。
又過了一會兒,李淮山似乎平穩下了情緒,收起了威勢朝馮雲問道:「丹幽君可還有其他口信?」
「沒了,這口信就是全部了。」
李淮山微微頷首:「嗯,回去告訴你師父,事情我已知曉了。若有機會還請他與我一敘。」
馮雲朝李淮山一拜:「宗主放心,小子一定將話帶到。」
見李淮山與穀子默心事重重,馮雲也不好再多打擾,寒暄了幾句後便提出了告辭。
穀子默一路將馮雲兩人送出了戰舟。
「谷長老就送到這裡吧。」
穀子默也沒有扭捏,他此刻心急如焚,心中有無數事情想與李淮山商量。
「馮雲,若你師父有其他消息,還請你第一時間告知我,木靈宗定有重謝!」穀子默沉聲說道。
馮雲認真地點了點頭:「小子知道輕重,谷長老放心。」
見狀,穀子默一臉複雜地說道:「好吧,老夫還有要事要處理,就不多送你們了。」
「谷長老請。」
……
送走馮雲二人穀子默匆匆趕回了李淮山身邊:「宗主,馮雲說的那事你怎麼看?」若仙羽派真與樂毒宗有瓜葛,甚至是樂毒宗伸出的爪牙,但其所圖必然甚大,緊鄰坎域且一向樂毒宗交惡的木靈宗恐怕首當其衝。
李淮山沉默了片刻才答道:「事關重大,我們必須小心應對才行。谷長老,你馬上飛書回宗,命周長老他們暗中嚴查坎域境況,但不要聲張,找個藉口告知他們,另外再給黑鼎那邊去信,將宗內嚴格梳理一遍,務必找出所有的探子。再派人去山上通知太上長老儘快回來見我。」
「是。」穀子默也不停留,馬上出了大廳安排李淮山吩咐下的事宜。
穀子默走後,李淮山才坐會了座位,目光不知看向了何處怔怔出神,半晌才自言自語道:「山雨欲來啊。」
……
離開木靈宗戰舟的馮雲一路沉默,先前的一番交談,不止李淮山與穀子默心中震撼,在他心中掀起的浪濤同樣不小,如果世界是個巨大而精妙的機關,那也許他剛剛的一番話便正好啟動了機關的一部分也說不定。
見馮雲面色深沉,杜懷依不禁擔心道:「師哥,你沒事吧?」
馮雲轉頭朝杜懷依看去:「沒事,只是在想些事情。」
「是、剛剛那些事嗎?」往日杜懷依對木靈宗厭惡多餘畏懼,現在看過了李淮山等人的表現才驚覺,樂毒宗的可怕也許遠遠超出她的想像,不禁對說出樂毒宗這個名字有了一些忌憚。
「嗯,這事你萬萬不可與其他人說,甚至最好不要提起那兩個名字。否則,不僅可能會害了別人,也會害了你。」
杜懷依第一次見馮雲如此認真地表情,不禁用力地點了點頭答應道:「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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