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滅銀虎
焦急的南宮佼兒剛回到甬道之中,就聽得一聲巨響,就連他們所在的甬道深處都感受到了微微震顫。【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鬥法的聲音!而且這威力已經是生死相搏的地步了!」南宮佼兒瞬間就從巨響中判斷出了很多,面上急色更濃,她本想問問方正青是否知曉什麼,方正青顯然比她更早從畫卷中清醒,說不定那時馮雲還未離開,然而現在顯然是顧不得那麼多了。
失去了拓然道人的加持,甬道之內惡鬼已盡然消失,也不復先前的悠長,狂奔了幾個呼吸之後,出口的青銅大門就出現在了南宮佼兒的眼前,然而剛推開大門,又是一聲劇烈的爆炸傳來!出了大門南宮佼兒的神識頓時沒有了阻礙,片刻便延伸於山外。
只見馮雲與一名白髮老者同時從爆炸的煙塵之中噴灑著鮮血拋飛出去。
「馮雲!」南宮佼兒雙目圓睜,忍不住驚呼道,馮雲一肩凹陷,骨折筋傷,渾身鮮血淋漓,顯然傷勢不輕,難以再戰。在觀那白髮老者,雖然神色萎靡,身上同樣無數血口,但不多時便在空中穩住了身形,手持九環大刀喘著粗氣,看樣子消耗不小,不過尚有一搏之力。
馮雲堪堪在快要落地的時候才停住了落勢,沒有摔成肉泥。似乎都察覺到了氣息有異,於是馮雲與純虛子同時看向了一家山方向,遠遠只見那青山逐漸變得模糊,仿佛水落丹青,隨後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便化作縷縷墨跡蔓延開來,消散於無形。
然而就在青山化墨之時,一名勁裝女子驀然從山中飛出,待到青山已經開始逐漸消散的時候,才又有一名男子狼狽地衝出。
片刻之間,南宮佼兒便飛掠到了馮雲的身旁,看著馮雲一身傷勢,眉目中仿佛有著百般複雜。
「……你沒事吧?」
「你沒事吧?」
兩人竟同時開口道,見狀馮雲不禁笑了起來:「……看樣子是沒事了,那這老東西就交給你了,我得喘兩口氣才行了。」馮雲虛弱地說著,一邊將純虛子的手段一一告知了南宮佼兒並且提醒她小心。
南宮佼兒點了點頭,一邊將馮雲扶到地面上坐下,隨即取出他的五支陣旗,輕念法訣在馮雲身旁布置了個防禦陣法,看得馮雲一愣。
「我沒說過嗎,我也是會些陣法的。」南宮佼兒嫣然一笑。其實南宮家《四藝真法》中的棋道便是由陣法衍變而來的。
布置好陣法,南宮佼兒才緩緩說道:「你好生休息吧,我去去就來。」
「哦、哦。」馮雲還是第一次聽到南宮佼兒用這麼溫柔的口氣說話,不禁有些不習慣,「這小狐狸轉性了?」
只有南宮佼兒自己知道她此刻的心中有多麼的複雜,又一次,明明自己已經很刻苦的修煉了,明明自己已經下定決心要保護他的,然而……
純虛子警惕地看著逐漸飛近的女子,他感受到了這女子身上不俗的氣息,但應該也未到出竅境,所以他並未逃走,「看樣子畫聖的傳承落在這女人的身上了。」他打量著南宮佼兒,眼中毫不掩飾地噴薄著慾火,即便他已經活了接近千年,到還是被南宮佼兒的容貌所打動。此刻,一個傾城美人與一份絕世傳承就擺在他的面前,誰人能不能動心呢?
「我說那小雜種為何不要命地和我銀虎門作對,原來是為了美人啊。」純虛子口吐惡言,想要激怒南宮佼兒。南宮佼兒才接受完畫聖的考驗,連臉上的血跡都還未擦淨,想必還沒有時間調息過,此刻定然心境不穩,說不定能被他抓到一絲機會也說不定。
純虛子不知道的是,不用他激怒,南宮佼兒心中早已是怒火萬丈。祖祭之上擂台比試也就罷了,但這一次不同了,更何況馮雲還是為她而傷,此仇不報,她女霸王的名號豈不是浪得虛名!
南宮佼兒一言不發,直接取出了百字大劍,一出手便是數道文字同時飛出!一時間,法術光芒鋪天蓋地,「山」字從天而降,「河」字咆哮翻湧,「劍」字寒氣逼人……
見到此番景象,純虛子又驚又疑,難以置信地喊道:「你、你是南宮家的人?」
以字為法,可以說是南宮家族的招牌,他如何能不知道。這下可不好辦了,南宮家的人,而且看年紀看修為,顯然必是南宮家的嫡傳,身上怎會缺了護身法寶,所以能不能滅口還是兩說。即便滅口了,以南宮家神鬼莫測的仙家手段,會不會尋到他銀虎門來,純虛子是一點把握都無。
純虛子一邊抵擋南宮佼兒的法術,一邊不斷在腦中思考著對策,猶豫了片刻便開口大聲吼道:「老夫銀虎門太上長老純虛子,敢問小姐尊姓大名?」
然而回答他的依然只有南宮佼兒的法術。
純虛子神色不愉,掙扎了片刻,還是繼續說道:「老夫先前不知是南宮家的千金在此,才有所冒犯,不過小姐的同伴也殺了我銀虎門不少弟子,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可好?」
「各退一步?好啊!」
聽得南宮佼兒回答,純虛子頓時面色微霽,然而他正要說話之際,卻又聽南宮佼兒怒聲說道:「只要你這老狗去死,本姑娘就原諒你們!」
一時間純虛子臉上羞怒交加,於是大聲吼道:「小輩!休要欺人太甚!老夫是給你南宮家三分薄面才好言相勸,你若不識抬舉,休怪老夫刀下無情!」
不過南宮佼兒根本不跟他多言,御使著法術不斷朝純虛子攻去。
見狀,純虛子大刀揮舞,臉上殺氣隱現:「既然如此,老夫便送你和那小雜種去地府里做對鬼鴛鴦吧!」
……
馮雲注視了片刻天上的戰鬥,然後朝一旁淡淡說道:「東北方向剛剛有個銀虎門漏網之魚沒死,你去把他收拾了,今日不能放過任何一人。」
方正青看著現出原形的馮雲,不禁有些侷促,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馮雲是在跟自己說話:「啊、啊?」
馮雲轉頭瞪了他兩眼,沒好氣地說道:「怕什麼,一個重傷的歸一境你都收拾不了,拿什麼給你方家報仇?」
聽得此話,方正青臉上頓時多了一絲血氣,隨後抽出自己的寶劍朝著馮雲所指的方向小心飛去。見其離開,馮雲才開始閉目療傷,他為南宮佼兒布置防禦陣法防的是誰,自然是這方正青,而南宮佼兒為他布置陣法,當然也不止是防止她與純虛子戰鬥的餘波衝擊到馮雲,同樣也是怕方正青趁機生出歹念。
這方正青雖然貪生怕死,但有大利當前也不是不敢行險一搏,憑他當初為求活命獻寶,卻又隱瞞畫聖傳承,還有地府之中拼險入畫一試,可見一斑。所以馮雲從未信任過此人,加上此人背負著滅族之仇,辛苦守護的畫聖傳承又與他無緣,天知道這人腦子一熱會幹出什麼事來。
馮雲閉目開始內視自己的傷勢,這時他不禁想念起了杜懷依那個丫頭,有那丫頭在,再重的傷,馮雲也能放心交給她來處理,但現在他只能自己用真元小心地將碎裂的骨頭拼湊,這個過程是痛苦的,段康元那一棍幾乎用了全力,這也導致他的肩頭幾近粉碎,也幸好他身板夠硬,不然粉碎的就不止是肩膀了。
南宮佼兒雖然憤怒,但還是小心地引誘著純虛子讓戰場向遠離馮雲所在的地方。不得不說,她的幻法加上南宮家的四藝真法,對敵之時當真是防不慎防,而且沒過幾招,南宮佼兒就察覺到純虛子確實不知自己的具體身份,由此思之,玉狐仙子擅長幻法的消息,恐怕他也是不知的。
有這般優勢,沒多久純虛子就吃了大虧,重傷之下南宮佼兒更是不給他搏命的機會,法術與幻術交替,根本不讓純虛子有半刻的喘息時間。與馮雲大戰一場,本就氣血兩虧的純虛子,哪裡還能再作堅持,幾十招過後直接被南宮佼兒找到空檔,一劍斬下了他的持刀手臂。
純虛子一聲慘叫,捂著傷口便準備逃命,南宮佼兒的厲害與難纏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甚至比馮雲還猶有過之。先前心中的滅口之說頓時成了妄想,反而需要小心別被人家滅了口,於是純虛子是拼了老命逃跑,甚至不惜直接動用了珍貴的保命法寶。
然而比起法寶,南宮家的大小姐又怎會沒有,眼見純虛子掏出一枚玉簡捏碎,隨即被一抹白光裹住,就要溜走,南宮佼兒趕緊從袖中摸出了一隻棋笥,揭開蓋來便朝著白光拋出。
棋笥迎風變大,眨眼間便化作小山大小,其中一顆顆黑色棋子泛著燦爛螢光,好似夜晚的星天,散發出詭異地吸引之力,那白光猶如掙扎著想要逃脫,然而它就像一顆被吃掉的棋子,能不能繼續留在棋盤之上根本不是它能選擇的。
眼見離棋笥越來越近,純虛子心中又驚又怒,他縱橫一世,沒想到竟在兩個小輩身上翻了船,「混帳!小雜種!賤人!將來一定要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折磨你們百年!」他不斷在心中怒罵,臉上儘是猙獰。
棋笥的吸力越來越大,純虛子無可奈何,最終選擇了棄車保帥,拋去了肉身,只留元嬰神魂飛速逃離。
然而,誰料南宮佼兒早已等候多時,化作一道流光的純虛子剛一衝出棋笥的吸力範圍,就見一張巨大的畫卷鋪天蓋地而來,純虛子登時面露驚恐,無論他怎麼跑,那畫卷卻是越來越大仿佛綿延無窮,根本不見盡頭!
其實不是畫卷變大,而是純虛子在變小,不多時,他的元嬰神魂便被南宮佼兒的地獄畫卷收去。這地獄畫卷不僅是拓然道人的傳承,同樣也是一件玄妙的法寶,能夠收納他人的神魂。南宮佼兒本想直接殺了純虛子,誰承想這純虛子居然主動拋棄了肉身,想以元嬰之身逃跑,這真是好巧不巧。
既然如此,讓他嘗嘗十八層地獄之苦倒是正好,反正這銀虎門能做出奪寶滅族之事,作為銀虎門老祖的純虛子又怎會是個好人,先去地獄之中贖罪吧。
馮雲睜開雙眼之時,南宮佼兒已然回來。
兩人頓時四目相對,一股微妙的氣氛瞬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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