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外面的世界
幾人跟隨負碑一路來到大殿裡處,螭龍宮的大殿很是簡陋,甚至只比各大宗門的戰舟內的廳堂好上一些,不過幾人的忐忑卻並非因此。【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坐下的負碑看了眼挨了一拳卻屁事沒有的魁梧男子,沒好氣地說道:「把頭抬起來!我螭龍宮的大弟子就只會低著頭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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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已經辭……」
魁梧男子話還未說完就被負碑一記拳風掀飛出去,巨大的身軀將背後的案幾盆栽盡皆砸得粉碎。
「辭什麼辭!我同意了嗎?你師父同意了嗎?什麼時候螭龍宮輪到你個小子做主了!」負碑洪鐘般的聲音將馮雲與南宮佼兒的耳朵震得發麻,兩人相視一眼,這麼大的動靜,居然都沒人進來看兩眼,看來螭龍宮的人都習以為常了。
魁梧男子很快就從一堆廢墟之中爬了出來,這點小傷對他來說簡直不痛不癢。負碑下手還是有分寸的,雖然案幾盆栽碎了一地,牆上還多出了個凹陷,但椅子卻沒壞,男子躬著身子將椅子扶起乖乖坐了回來,這次終是抬起了頭,不過臉色卻有著一絲複雜,直直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瞥了眼魁梧男子後,負碑才終於說起了正事,將馮雲帶來的信遞與了先前一同進來的那名女子:「白兒,這事就交給你辦了。」
「弟子遵命。」唐白一邊答應一邊接過了信,好奇地看了起來。
這時負碑才再次看向馮雲二人:「既然是鬼府一脈的故人之後,這忙我螭龍宮不得不幫,不過……我螭龍宮曾遭大難,很多典籍經卷都遺失在了當年,能不能找到你想要的東西,只能看你的運氣了。若有需要可以找她,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我螭龍宮會儘量給你方便,如果是過分的要求……那你說了也沒用。」
馮雲呵呵一笑:「不敢。」
說罷,負碑似是想起了什麼看了看南宮佼兒說道:「我螭龍宮周圍可沒有地火之類的存在,若要煉丹恐怕只能你們自己想辦法了。」
原來負碑竟是將南宮佼兒當作了馮雲的師妹,南宮佼兒頓時尷尬起來,先前一直沒找到自我介紹的時機,馮雲見狀只得又開口說道:「宮主誤會了,這位乃是小子的一位好友,並非是小子師妹。」
「晚輩南宮佼兒,見禮地遲了些,還請前輩恕罪。」南宮佼兒站起身來微微一拜。
聽得這個名字,負碑微微一愣隨即問道:「你是南宮家的人?」
「是。」南宮佼兒點了點頭。聽到南宮佼兒肯定,坐在負碑下首的唐白看向南宮佼兒的眼神頓時一變。
「原來如此。難怪從你身上我感覺到一股妖氣,不簡單啊,當年南宮時月在你這般大的時候恐怕也沒你這樣的境界,這天下到底還是年輕人的天下啊!哈哈哈!」負碑說道最後不禁笑了起來。
南宮佼兒明眸一閃好奇地問道:「前輩與家祖相識?」
負碑撫了兩把鬍鬚,臉上浮現出一絲懷念說道:「算是吧,當年你南宮家多有人於妖域中遊走,便曾到訪過我螭龍宮,也就是那時還是小伙子的我與南宮時月有過幾次照面。」
聽罷,南宮佼兒微微頷首,如今的南宮家很低調,加上天劍門在離域勢力愈發穩固,想要在離域與兌域間往來也變得愈發困難,所以南宮家這些年已經很少去往妖域了。
之後負碑又與馮雲二人談了一會兒,便將事情交給了唐白,他這個門主除了大事基本是不管事的,更多的事務都是唐白處理。
然而負碑前腳剛走,唐白就將正準備溜出大殿的魁梧漢子叫住了:「既然師兄那麼喜歡做雜務,那帶二位貴客去住處的事情就交給師兄吧。」
那魁梧漢子抬起的腳頓時一滯,無奈地轉過身來,但見到唐白凌厲的眼神,立馬成了見到貓的老鼠一般,哪敢有絲毫異議。
「……你們跟我走。」魁梧漢子嘆了口氣,低沉地朝馮雲二人說道。
見魁梧漢子領走兩人,唐白對著魁梧漢子的背影忍不住露出了一個似悲似喜的複雜神色,隨即才跟著負碑的足跡進了里殿。
「師公。」唐白追上負碑喊道。
負碑轉頭看了一眼唐白:「不是叫你去安排鬼府後人了嗎。」
唐白不以為意地說道:「我讓師兄去安排了,我有事想問師公。」
負碑緩緩坐了下來:「問吧。」
「那南宮家到底與天劍門是什麼關係?」唐白開口問道,南宮家族的威名她自然知曉,但今日馮雲二人從潘英哲他們那群人中出現,此時又要留在螭龍宮裡,她必須得問清楚才行。
「放心吧,他們兩人確實是後面才到的,與前面那些鬧事的崽子不是一路的。」負碑似乎看穿了唐白的心思,直接答道,「天劍門雖然勢力不小,但還做不到讓南宮家給他們當馬前卒。這麼給你說吧,即便是我螭龍宮最鼎盛的時期也做不到。」
唐白自然明白負碑口中最鼎盛的時期是什麼時候,但正因如此她才更加吃驚。
見唐白驚訝的神色,負碑才緩緩將南宮家族的特殊告訴了她,隨後又笑著說道:「若我沒猜錯的話,南宮家那小丫頭該是南宮家這一輩的嫡傳,如果真動起手來,可能也只有奇兒能與她一戰,還有那鬼府後人,雖然身上有傷,但依舊和奇兒打了數個來回,想來很可能是鬼府一脈為其真正的弟子找的護道者。」
螭龍宮偏居一隅已有數千年之久,早已遠離了九洲修行界,與鬼府的聯繫更是很多很多年未曾有過了,就是鬼老人丹幽君的名號負碑也並不熟悉,要不是那特殊的令牌和信中講述的當年秘辛,負碑根本沒法確定馮雲的身份。
唐白聽完負碑的話,有些不服氣地道:「那是師兄沒有用全力。」
「你覺得鬼府那小子就用全力了?你以為奇兒為什麼沒去找那南宮家的丫頭而是直接找上那小子?咱們煉體修士的五感與直覺都比其他人要准,奇兒就是感覺到了那小子的厲害才出手的。」負碑說道。
「那人不也是煉體修士嗎,說不定是師兄望其血氣才出手的。」唐白已經執著地說道。
負碑嘆了口氣,他這徒孫性子說好聽點是堅韌,說難聽點就是倔驢,特別是和蘇奇有關的事上,不過這丫頭到底是自己嫡傳徒孫,對於無妻無子的他來說,唐白幾乎和他的親孫女一樣了,哪捨得像蘇奇那般直接動手教訓。
於是只得無奈地說道:「行行行,就當那麼回事吧。總之,這兩人你要好生對待,南宮家的事我剛剛已經與你說了,你該心中有數才對。而鬼府一脈本就與我們螭龍宮有舊,如今我螭龍宮落魄,能賣個人情也是好的,而且你師兄的情況你心知肚明,說不定以後還要靠人家出手。」
「是。」聽得負碑如此說道,唐白也老實地答應道。
「除此之外,你與奇兒也該與這兩人好生親近才是,我螭龍宮龜縮一隅太久了,你與奇兒雖然天資不凡,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們也該是時候去看看外面的天了。說起來,又到祖祭的時候了吧,要不是螭龍宮的這塊牌子太重,你們現在該在天下揚名才是……」
說到最後,老當益壯的負碑竟是不自覺的露出了一絲佝僂。負碑不是他的本名,更不是他的道號,而是螭龍宮宮主的名字,自燭龍宮覆滅之後,螭龍宮應運而生,而螭龍宮的每一任宮主都只會有一個名字,那就是負碑!此碑不存於天地任何一處,其上卻滿是血淚,一日沒有洗淨,便永遠在螭龍宮的身上!
唐白見狀眼眶有些微紅:「自該是要揚名的!遲早有一天,我螭龍宮會拿回本來的名字!再次名揚天下!」
……
「這位道友怎麼稱呼啊?」馮雲朝著帶路的魁梧男子問道,他對這人很感興趣,對其身上的秘密更感興趣。
「蘇奇。」魁梧男子不帶一點感情地淡淡回道。
「螭龍宮的大師兄?」馮雲好奇道,聽剛剛負碑宮主與這人的話,似乎很有故事啊。
聽得此問,蘇奇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馮雲一眼,眼神中寫滿了警告與不耐的意味。
見狀馮雲笑了笑:「用不著那麼戒備,我就是對你怎麼練到這個境界有點好奇。」
「你既然是鬼府一脈,那也該知道我們螭龍宮的聖印訣是不會外傳的。」蘇奇說罷便繼續朝前走去。
「聖印訣不外傳我自然是知道的,」馮雲笑著說道,「不過我說的是你,不是聖印訣。」
「你什麼意思?」蘇奇再次停住了腳步,轉頭注視著馮雲,目光中隱含著一絲危險。
馮雲坦蕩地迎向蘇奇的目光,笑著說道:「既然你也知道我是鬼府一脈,剛剛我們又交手了那麼久,你不會覺得我猜不出來吧?」
蘇奇陷入了沉默,氣勢卻向馮雲壓迫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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