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療毒之前
見到馮雲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時,面具下的杜懷依才得意地輕咳一聲,隨後朝一旁的安攸之說道:「咳,聽花、御音谷花長老說,治這毒症的方子昔年也曾送與你們一份,你們為何不用?」
聽到這話安攸之與蕭奇同時一愣,片刻之後蕭奇也不禁朝安攸之看去,安攸之見目光都看向他,不禁露出一個苦笑:「這事安某著實不知,還請道友稍等,我這就派人將唐師侄叫來,他也許知道一二。【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安攸之說罷便朝馮雲師兄妹拱了拱手,隨即匆匆出了廳堂,而蕭奇也跟在安攸之後面離開了這裡。
趙哲的病情自初時的幾次失敗過後愈演愈烈,是以賀立群便很少再假他人之手,賀立群不在的時候也只有姜翰能為趙哲做主。然而現在賀立群還在外為趙哲求醫問藥,而姜翰則在御音谷給雷龍做副手,兩個做主的人都不在,只有同為賀立群弟子的唐弘方也許知曉具體情況,否則就只能問趙哲本人了。
廳內頓時只剩馮雲和杜懷依了,兩人來到位置坐下。
「風雷門的人沒為難師哥你吧?」杜懷依探出身子小聲地朝馮雲問道,為風雷門補全功法不是件簡單的事,就算是少經事故的她也能明白其中的麻煩,所以早前她還專門向鬼老人問過馮雲在風雷門會不會遇到危險,如果能趁此機會讓風雷門再欠他們一個人情,說不定馮雲也能少些掣肘。
馮雲看了一眼杜懷依,感受到其眼神中的關心,臉上不由得多出了幾分笑容。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怎麼可能,你師哥我是那種吃虧的人嗎!偷偷告訴你,風雷門的大弟子現在正做你師哥的端茶童子呢。」馮雲一邊說著一邊提起案几上的茶壺為自己倒上一杯熱茶,儼然一副高人姿態。
聽到此話,杜懷依頓時雙目圓睜,「風雷門的大弟子?我沒記錯的話風雷門大弟子不就是那個眼睛長在腦門上的蕭奇嗎!」
「就是那個蕭奇?真的假的!」
「不是心桂花啊。」馮雲淡淡呷了口茶,發現不是平時在靜室中喝到的上品靈茶,遺憾地擺了擺頭,隨即才開口答道:
「自然是真的,你師哥重任在身,這些小事自然只能讓別人代勞了。我每天就看看書、喝喝茶,沒你想的那麼慘,你還別說風雷門山上的龍筋兔味道真是不錯,現在三天不吃都有點不習慣了。對了,一會兒你再給我扎兩針,最近老坐著,肩膀都有點僵了……」
杜懷依聽著馮雲的話,愣了須臾,頓時伸出雙手抓住馮雲的衣領邊搖邊怒地說道:「臭師哥!虧我還那麼擔心你,結果你居然在這裡享清福!」她這些日子忙得腳步沾地,不是在煉丹就是在指導別人煉丹,要不是馮雲寄來的信她恐怕都整日待在不見天日的煉丹室里和丹爐為伍,此時聽馮雲過得這麼舒坦,瞬間感覺自己的操心都餵狗了。
見杜懷依怒氣橫生,馮雲頓時笑著告饒:「我的錯我的錯!師哥做主,這幾日你就留在風雷門好好休息,這樣總行了吧……」
「我要喝心桂花茶!」
「喝!一會兒我就讓那端茶童子去泡!」
「我要吃龍筋兔!」
「吃!一會兒我就讓那端茶童子去捉!」
「哼!」聽到馮雲一一答應,杜懷依才嬌哼一聲放開了抓著馮雲衣領的拳頭,撇過頭去。
馮雲一邊撫平自己的衣襟,一邊笑著問道:「好了,說正事。之前你說御音谷也有人中過這種蠱毒?」
杜懷依雖然還有些孩子脾氣,但到底已經是大姑娘了,聽馮雲談起正事,頓時收起了打鬧的神色。
「嗯,中毒的是一位叫『毛惠蘭』的元嬰師姐。聽柯舒說,這位毛師姐還曾與莫師兄爭過大弟子的位置,在御音谷里聲名不小,只可惜在群英試的時候和枯明子分到了同一個區域……就此一蹶不振,這幾年雖然用師父的方子將養已經初見成效,但境界滑落恐怕很難再追上了……都怪那個可惡的枯明子!」
杜懷依語氣滿含著遺憾,她對像南宮佼兒那般厲害的女子一直抱有憧憬,所以在聽到毛慧蘭的遭遇後遺憾的同時也忍不住生出一絲憤懣。
說著她抬起頭來看向馮云:「師哥,你說的那個法子真的有用嗎?」
馮雲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知道,若是一般的毒自然沒有問題……你去見過那位毛師姐了?」
這次輪到杜懷依搖頭了:「那位毛師姐已經很久不見人了,聽說這幾年一直將自己鎖在房裡,只有每次治療的時候才能見到她人。柯舒倒是見過,她有幾次和花長老一起去給毛師姐施過針。聽她說毛師姐以前也是位美人,自從中了那毒以後就……」
聽著杜懷依訴說,馮雲想到了之前見過的趙哲,趙哲的身體雖然被寬大的衣袍遮蔽,但依舊能看到其身材的消瘦,蒼白的面色,枯黃的頭髮,病態幾乎難以掩藏,修煉天罡雷法的趙哲尚且如此,更別說功法難有助益且本身還是女子的毛慧蘭了,鬼老人雖找出了醫治之法,但見效非一日之功,情況想必不會比趙哲好到哪去。
「只能試過才知道了。」馮雲的臉色沉靜下來,低聲喃喃道。
……
「弟子拜見師尊。」蕭奇匆匆趕到雷岳的住處,見到了剛轉回宗門的雷岳。
雷岳見蕭奇來到,不禁打量了他一番,隨即臉上多出了一抹笑容說道:「不錯,有幾分沉穩了。看來你真的將為師的話聽進去了。」
得到雷岳的誇讚,蕭奇並沒生出多少喜悅之情來,反而嘴角一抽,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話才好。要說沉穩的確是沉穩了,現在他已逐漸習慣將茶杯當作馮雲來發泄怒火了,某種意義來說,可謂是進步顯著,至少這在數月之前是絕做不到的。
見蕭奇神色異樣,雷岳頓時猜出了蕭奇所想,回來之時他已經聽安攸之說了不少,蕭奇與馮雲二人的表現都是其中關注的重點。
「說說正事吧,這些時日你一直守在馮雲身邊,他那裡可有什麼進展了?」雷岳主動岔開了話題,笑著問道。
聽師尊問起,蕭奇趕緊收起了神色,沉聲說道:「他學得很快,沒到一個時辰就將低境功法盡數掌握,不過後面進展就慢了許多,足足花了幾天時間才找到了頭緒,這兩日弟子正在陪他試驗運功筋脈。」
「難怪見你面色有些差,受了內傷?」雷岳開口關心道。
然而蕭奇卻是面色一凜答道:「小傷罷了,弟子休息半日就好了!」就算在雷岳面前他也不願示弱,亦或者說正是在雷岳面前他才不願示弱。
雷岳見狀笑容變得柔和了稍許,他明白蕭奇不想讓他失望,更不想讓他擔心所以才故意表現出這幅模樣。
蕭奇不願這這事上糾纏,於是馬上提及了另一件事:「對了,弟子還有一事。」
「何事?」雷岳奇道。
蕭奇眉頭微皺,思慮了片刻還是照實將自己心頭的疑問說了出來:「當初馮雲參悟《天霄雷法》時,有一事讓弟子有些疑心……」說著,蕭奇將當時馮雲說什麼「走偏了」,後面又問自己對《天霄雷法》有什麼看法的事情一一告知了雷岳,此事說不上異常,但始終讓他有些難以釋懷。
雷岳聽罷後面色沉得厲害,隨即一言不發地思考著什麼。見狀,蕭奇的神情也跟著緊繃起來,他知道,雷岳露出這幅神色,往往代表著雷岳正在思考之事可能非常鄭重。
半晌過後,見雷岳神情稍霽,蕭奇才大著膽子問道:「師尊,此事有不妥?」他想不出其中的所以然,所以他相信其中肯定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內容。
雷岳看了蕭奇一眼,長嘆了口氣後才緩緩說道:「想不到啊,這馮雲……罷了。事到如今,有些事你如今也有資格知道了。」
聽到此話,蕭奇不禁深吸口氣,這裡面竟真的有他不知道的隱秘,和《天霄雷法》有關?難道馮雲從《天霄雷法》中猜到了什麼?想不到答案的蕭奇只得靜靜等待雷岳告訴他答案。
「你覺得《天霄雷法》是門怎樣的功法?」
蕭奇沒想到雷岳一開口竟問出了當初和馮雲一樣的問題,不禁呆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馮雲的問題他自然可以不屑回答,但雷岳就不一樣了,他沉吟了一會兒,隨即才開口答道:「地煞雷法弟子尚不知曉,但即便只憑半部天罡雷法,《天霄雷法》也足以稱得上上品功法。」
雷岳微微頷首:「我派也曾出過扣響仙門的先賢,《天霄雷法》的品階自是不必懷疑,不過為師問的不是這個。換句話說,你覺得《天霄雷法》作為雷法如何?」
「作為雷法如何?」蕭奇複述著雷岳的提問,隱隱找到了些關鍵,須臾過後才抬起頭來答道:「……只以功法來說,《天霄雷法》很是不凡,但作為雷法……弟子感覺有些不夠純粹。」說到最後,蕭奇的聲音逐漸低沉下去,他雖然自傲,但要他質疑老祖傳下的鎮派功法還是不由得有些心虛。
不過結合他一直以來修煉的直覺,還有與馮雲接觸以來發生的種種,他還是決定老實說出自己的想法。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