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血袍道人


  一名身著黑白二色袍服的青年來到石門面前,隨即緩緩推開石門。【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是一處不見天日的地宮,僅有幾盞泛著幽綠色的油燈散發出微弱的光明,宮內甚至瀰漫著一股讓人不適的氣息,似血腥氣息又似屍體散發出的味道,又或都混雜其中,然而就在這樣的氛圍中青年卻儼然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

  「徒兒拜見師尊。」青年進入殿內隨即朝著殿中央恭敬地行了一禮。

  只見死寂的殿內竟驀然出現了一對現著幽光的細眸,而眼眸主人也如同這對雙目一般散發著陰鷙、詭異的氣息,只見他靜靜盤坐在殿中央的蒲團之上,枯柴般的身體上披著一件已經泛黑的血色道袍,既無呼吸也無氣息,若不是眼中突然顯現出了生機,說是死人恐怕也沒人懷疑。

  「布置好了?」血袍道人的聲音低沉而嘶啞,宛如腐朽的金鐵在摩擦。

  「回稟師尊,渭龍國、羅山國、白林國等五國都已經布置妥當,只待師尊一聲令下。不過……」

  聞言,血袍道人不耐地說道:「不過什麼?」

  見狀,青年趕緊將頭埋得更低了,隨即急聲答道:「師尊息怒!非是意外,而是這商寧國多年前已進行過血祭,祭品恐怕……沒那麼充足,徒兒怕會影響師尊的計劃。」

  他潛伏坤域這麼多年,終於混到了親傳弟子的位置,但至今他也不明白師尊等人到底想做什麼,這些年血祭已經陸陸續續在坤域各地進行了許多次,自然不會是為了像如今一樣給坤域添亂,更不可能是為他們這些暗子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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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聽道人答道:「無妨,事到如今血蠻不過是次要的,之前那些已經足夠逼退坤、震二域的大軍了。」

  「那……」青年很想說那我們還多此一舉幹嘛,弄不好還平白暴露了位置,萬一引來紫輝劍派的大修,道人也許能逃,但他就說不好了……

  見青年想問又不敢問地模樣,道人反而嗤嗤一笑:「牡生,你這麼些年待在坤域立下了不少功勞,還得到了血子的位置,為師正是看在你這份心性和手段才收你為徒的。」

  雖然道人的話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但青年卻聽出了其他的含義,畢竟他這個血子的位置可不是正大光明爭來的,於是他頓時額間生汗,隨即「噗通」一聲跪了下去:「牡生能得師尊青眼,乃是牡生的福分!」

  「呵呵呵呵,你也不用怕,我宗門徒就得這樣才活得下去,說不定哪一天為師還能親眼見證你當上五毒長老。」

  聽得此話,青年沒有半分被誇獎的喜悅,反而冷汗將後背都濕盡了,不過他依舊勉強扯出了個笑容,然後大著膽子回道:「徒、徒兒也希望能在師尊腳踏仙門之後接過師尊的位置。」

  聞言,道人快意地大笑起來:「哈哈哈,你這份小聰明倒也討喜。」見此情景,青年心中微松,忍不住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這時候也說什麼「徒兒不敢」、「師尊萬年」的場面話反而說不定會觸怒這位無論心思還是實力都可怕至極的老人。

  然而正當青年以為過了一關時,竟又聽道人淡聲說道:「那就用你這聰明勁兒說說,你們在坤域這些年都幹了些什麼?」

  青年跪在地上面色發白地瞄了一眼道人,見其並不似興師問罪的模樣後才緩緩答道:「血祭,聯絡妙華門,完成宗門交託下來的任務。」

  話音落下,青年身旁突然閃過一道血光。伴隨這沉悶的聲響,一隻手臂頓時落在了地上,而後立刻化作了一灘鮮血,詭異地朝血袍道人流去。

  沒了一隻手,青年依舊恭恭敬敬地埋頭跪在地上,半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吸盡手上的鮮血之後,道人笑著咂了下嘴,仿佛吃了顆香甜的果子。

  「再想想。」

  聞言,趴在地上的青年銀牙緊咬,苦苦地思考著答案。

  「……為我宗的大計作準備……」

  這次,沒等他話說完,另一隻手便離開了他的身體。

  「再想想。為師就是見你聰慧才收你為徒,所以你最好不要讓我失望啊。」道人笑吟吟地看著青年,就仿佛一位看著孫子的慈祥老人。

  三兩句話的時間青年就失去了雙臂,只能用腦袋拄在冰冷的石磚,但他沒有丁點餘裕去注意其他,此刻他臉上儘是焦急。會死!答不出師尊想要的答案,下一刻被化成鮮血的恐怕就是他的腦袋!

  青年的氣息逐漸變得沉重,說是回答,實則卻是在賭命。

  見狀,道人笑容不變地問道:「呵,想好了嗎?」

  「殺人!徒兒這麼多年在坤域就是為了殺人!」青年幾乎是用喊地說出了自己最後的答案。

  就在青年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就聽道人驀然放聲大笑,仿佛聽到了什麼極好的消息。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確實沒讓老夫失望!我的好徒兒!」說著,道人揮手打出一道血光擊在青年身上。

  只見須臾只見,青年雙肩上的斷口便開始鼓動起來,白骨與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生長著,幾個呼吸的時間,一對手臂便完好如初地出現在了青年身上。對此,青年沒有絲毫意外,有的只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好在這一次他賭對了。

  他倒也不是隨口亂答,前兩個答案其實很是寬泛,既囊括了手段又包含了目標,然而都被道人否了,那只能說要麼有什麼他沒注意到的事情,要麼就是想的方向就根本錯了。可惜短時間內他根本想不到自己到底遺漏了什麼,所以他只能賭了,賭一個最淺顯最不可能的答案!

  感受到體內那道渾厚的血氣,青年用儘量誠懇的聲音回道:「多謝師尊厚賜!」

  道人輕「嗯」一聲,隨即不以為意地說道:「這些年你久駐坤域,雖有許多血食可以享用,但無名師指點,修為上還是慢了那些天才一步,待這次事了,便隨為師回宗好生修煉吧。」

  聞言,青年立刻喜道:「徒兒必會刻苦修煉,定不辜負師尊期望!」

  待領下新的旨意退出大殿後,方才還激動著的牡生頓時變得一臉黑沉。

  回樂毒宗?那能算得上是什麼好事?回去之後修煉也許快了,但日子可就不安生了,在樂毒宗同門相殘簡直司空見慣,徒弟弒師都不少見,師尊弟子又不止自己一個,指不定哪個看自己不順眼就會給他個下馬威,到時候師尊不僅不會制止,說不定還會樂見其成。

  除此之外便是剛剛那番問話,照師尊的意思,他們在坤域搞風搞雨居然就是為了殺人?牡生有些想不明白,難道是釜底抽薪之計?那見效也太慢了吧,起碼百年坤域才可能在人才方面露出弊端,對於現在一觸即發的局勢幾乎沒有影響。

  想了一會兒依舊找不到頭緒的他只得暫時放棄了追究,老老實實地去完成道人交給他的吩咐,至少這樣他應該能平安活到回宗。

  ……

  伴隨著還未消散的狂風,馮雲緩緩從空中落到了戰舟之上。

  「馮師兄辛苦了!」見狀,兩名紫輝劍派的弟子趕緊上前迎到。

  馮雲笑著點了點頭,隨即掃了一眼甲板上擁擠的人影才回頭說道:「之後這些百姓就交給你們了。」

  聞言,那兩名弟子認真答道:「馮師兄放心!我們定會護住這些百姓周全!」

  「嗯,那我便告辭了。」

  聽得馮雲這就準備離開,兩人趕緊挽留道:「師兄不休息片刻嗎?」

  然而馮雲卻是擺手拒絕道:「用不著,路上休息也一樣。」說罷,不等兩人再言,他便腳下一點,騰身離開了戰舟。

  望著馮雲遠去的身影,一名弟子不禁嘆道:「這已經是第三隻了吧?馮師兄難道真是鐵打的?」

  不過另一人卻馬上糾正道:「不,聽說之前咱們休息的時候又遇到了一隻,這該是第四隻了。」

  聽得此話,兩人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神色,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還真是大,他們打個小的都費勁,人家兩天內連殺了四隻山一樣大的,就這都還跟沒事人一樣。

  其實馮雲也並非他們所見的那般輕鬆,為求一擊建功,不給肉山怪物恢復的機會,所以他每次出手都幾乎用了全力,消耗哪會小,只是兩儀玄神寶經的吐納能力極強才讓他一直堅持到了現在,不過話雖如此,以他的餘力,也就再殺個一到兩隻便到極限了。

  真元恢復倒是簡單,但心神還是需要放鬆的,特別是在與那些大塊頭戰鬥期間,必須一直維持絕心咒文的保護,否則很可能會被其污染心念。

  這些日子已經有數位來自他派的出竅境長老中了招,他們沒有類似紫輝劍派劍心訣的法門,又或者是疏於防備,或多或少的在心智上出了些許問題,好在這些人能修到出竅一個個也不是省油的燈,很快就發覺到不對,及時作出了反應,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馮雲準備趕赴一個凡人國家時,另一方向的遠方突然先後升起了數道沖天血光!這一幕讓馮雲又驚又疑,自數天前血光在坤域各地爆發後,便再沒有過其他動靜,沒想到今日竟會突然再出現新的血光。

  思索了片刻後,馮雲決定立刻改變行程,直接趕赴血光新升之地。這一次如果能儘快趕到事發之地,說不定會發現一些之前所沒發現的蛛絲馬跡,甚至尋到那些喪盡天良的始作俑者!

  距離說不上遠,但也說不上近,不過在馮雲全力飛掠下沒多久便接近了最近一處的血光爆發之地。

  還沒到地方,馮雲便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對方似乎也發現了他,於是主動招呼道:「是你小子啊,也是來找兇手的?」

  看著魯安略帶沉重的表情,馮雲點了點頭。於是兩人一同朝血光之處飛去。

  兩人目之所及的地方,無數生靈都已化作了爛泥似的血肉,它們不斷聚集著,並同時朝著同一地方移動,讓看著這一幕的馮雲二人臉色黑沉地能滴出水來。

  隨即兩人同時將目光匯集在了腳下都城的一處,那裡的大片地面已經塌陷下去,而在塌陷的中央大堆血肉正在那裡融合,此處應該便是城中所有血肉移動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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