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蠱奴寧岑


  寧岑不僅被找到了,而且還被捉了,而捉他之人卻是紫輝劍派。【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事情還要從馮雲等人回歸戰舟時說起。回來的馮雲立刻就暈死了過去,但花丹陽卻沒有。

  安排好一系列事務後花丹陽頓時想起了先前之事,從馮雲的反應他很容易就推斷出那名木靈宗叛徒很可能是馮雲的故舊,除了人情的考慮外,如果能從其口中打探出一些現有的情報也不失為一件好事。於是在馮雲不知情的狀況下,花丹陽就已經向御音谷眾人下達了搜尋、活捉寧岑的指令。

  只可惜天意弄人,一戰之後寧岑未死,卻被紫輝劍派弟子於戰場上所捉,若不是御音谷弟子及時發現,寧岑恐怕當場就會被憤怒的紫輝劍派弟子斬殺。

  聽聞馮雲拜訪,紫輝劍派弟子匆匆叫來了劍子尚鈞,如今的馮雲無論身份地位都是今非昔比,若讓一般長老接待只會顯得紫輝劍派失禮。

  尚鈞來到馮雲面前,打量了他一眼後才緩緩開口說道:「為了那名木靈宗叛徒?」先前戰場上發生的事他早已聽同門報告過了,此刻御音谷的人上門自然不疑有他。

  馮雲也並不隱瞞,誠懇地點了點頭回道:「正是,在下曾與此人有過舊交,所以希望保下他的性命。」

  此話一出,周圍聚集而來的紫輝劍派弟子頓時譁然!這次大戰之中,各派多位大能為保戰舟平安最後捨生取義,其中不乏死在寧岑這些艮域叛徒手中,對於這些叛徒在場修士恨不得將他們挫骨揚灰,所以此刻聽馮雲居然因為私情想要保下賊人,頓時招來了無數恨眼。

  跟隨而來的柯舒立刻經受不住壓力埋下頭去,其實她也不希望馮雲和那些賊人攪在一起,要知道董莫輕長老就是死在陰蠱教邪修的手裡,而那些賊人聽說就是跟著陰蠱教來的。

  一時間無數非議和質問從周圍傳來,而且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讓戰舟甲板上宛若一片鬧市。見狀,尚鈞眉頭輕皺,隨即開口喝道:「安靜!」不得不說,尚鈞作為劍子在紫輝劍派中確實聲望不俗,一聲令下之後場面立刻就被壓制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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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耳邊清淨了,尚鈞才看向馮雲說道:「此人早先做了什麼我不知,但他在我派弟子掃蕩戰場活屍之時從旁偷襲,重傷了我派弟子,要不是當時還有其他同門在側,我這位師弟能否活下來都不知道。這樣你還敢在這說要保下此人?」

  說到最後,尚鈞整個人氣勢登時一變,猶如藏鋒蓄勢的寶劍豎立在馮雲眼前,一旦馮雲的回答無法讓他滿意,今日說不得會難以善了!

  柯舒雖不是被針對的目標,但因為距離馮雲極近難免被劍勢波及,頓時感覺身處劍山之中不敢有絲毫妄動。

  見狀,馮雲只得將柯舒推到自己的身後,現在的他連施展刀意護住柯舒的力氣都欠缺。

  看到馮雲的動作,尚鈞輕哼一聲後一甩衣袖收回了劍勢,作為一派劍子若行恃強凌弱之事不僅丟他自己的臉還丟紫輝劍派的人,但他也並沒就此放過馮雲的意思。

  「之前是看在御音谷的面子上才暫且留下了此人性命,但你若拿不出個好理由來……我紫輝劍派雖不乘人之危,但也不會放任胡攪蠻纏之人。」

  聞言,馮雲忍不住長嘆口氣,寧岑傷人之事他在之前就已聽柯舒說了,對此他只能慶幸那名紫輝劍派弟子未死,否則一切都將沒有寰轉的地步。

  於是他認真地看向尚鈞回道:「貴派弟子受傷之責,在下願一力承擔,只要在下力所能及,任何代價任貴派開口。除此之外,在下還願意奉上三件玄器補償這位道友,只求貴派能饒寧岑一命。」

  說罷,馮雲徑直躬下身去,他左臂斷骨未愈無法行抱拳之禮,是以看上去有些彆扭,但在場眾人都被他開出的條件所震驚,哪還會注意這些小節。

  震驚的不止周遭弟子,就連尚鈞也在心中暗自驚訝,不過他對法寶之類的外物並不在意,作為劍修,一劍傍身勝過百器之威,所以他立刻便按下了情緒,看著馮雲埋下的身影隨即緩緩開口說道:「誠意不小。但是否原諒那賊人,還得看我那受傷的師弟怎麼說。」

  尚鈞的話說得很不客氣,沒有給馮雲半點面子,但他並不介意,畢竟法寶可換不來人命,即便對方心有怨懟那也是情有可原。

  「還請讓在下親自向那位受傷的道友致歉。」

  面對馮雲的懇求,尚鈞卻是搖了搖頭答道:「不是尚某要為難你,而是我師弟還重傷未醒,見了面也應不了你。」

  聞言,馮雲微微頷首不疑有他,紫輝劍派還至於用這種藉口搪塞自己,於是他轉口說道:「既然如此,可否讓在下先去見一見故友。」

  見尚鈞面色猶豫,馮雲又沉聲求道:「還請貴派成全!」

  看到馮雲將姿態放得如此之低,原本滿腔怒火的紫輝劍派眾人也不禁為之動容,掃了眼周圍同門的模樣,尚鈞才淡淡答道:「看在都是同道的份上,允你,跟我來吧。」

  「多謝。」

  柯舒扶著馮雲跟在尚鈞身後,一路無話地來到了位於戰舟深處的牢房。或許是一直以來的戰鬥都並未留俘的緣故,牢房之中顯得格外的安靜。

  「就在前面了。」隨著帶路的弟子向馮雲等人說道。沒幾步幾人就到了關押寧岑的地方,而映入眼帘的卻還不止寧岑一人。

  「周長老。」

  尚鈞立刻認出了在牢房內的紫輝劍派長老,語氣中還似有幾分疑惑。

  聞聲,牢房內的一名白髮老者頓時轉過身來,見到來人便笑著說道:「原來是劍子啊。」說著,他便看到了跟著尚鈞進入的馮雲二人,見柯舒穿著御音谷的弟子袍服,於是又朝馮雲二人道:「就是你們要保下這人?」

  馮雲微微頷首:「有傷在身,恕在下禮數不周。此人乃是在下舊友,所以希望能保他一命。」

  隨著周長老讓開,馮雲頓時看見了被鎖住雙手掛在牆上的寧岑。當年的寧岑雖然為人處世給人一種沉穩的感覺,但年歲並不比馮雲大上多少,經常在閒談中被馮雲和小妹寧黛逼出窘態,偶爾還會展露出幾分少年意氣。

  然而再看如今的寧岑,斑白的雙鬢,眉眼的皺紋,還有那糾而不散的鬱氣,若不是還能認出當年的面貌,馮雲甚至會以為認錯了人,這才多少年,一個風華正茂的青年竟變成了半百模樣,要知道寧岑可是練至歸一的修士啊!

  似是聽到的聲響,寧岑渾濁的雙眼終於多了幾分清明,隨即緩緩抬起頭來看向了說話之人。

  半晌,寧岑才在對視之人的臉上找回了些許記憶,於是本能地開口說道:「……馮……雲?」當年他就與馮雲稱兄道弟,然而此刻卻在半途改了口,臉上甚至流露出了幾分複雜。

  馮雲並未看漏這些,心中頓時酸澀。

  「寧兄。」

  「……果然是你啊。」寧岑沉默了一陣才開口說道,「如今的寧岑不過是一介卑鄙的蠱奴,你我不過兩面之緣,做這些對你……不值得。」

  說罷,為了掩蓋心中的沉痛他選擇閉上了雙眼。雖然大多時間都在法術的影響之下,但整個過程的記憶還是保留在了他的腦中,所以他很清楚自己都做了什麼,而且歸根究底他是按照著自己的謀求才來到的戰場,根本沒藉口可言。

  聞言,馮雲卻突然笑了起來:「我認識的寧岑絕不是那樣的人,而你認識的馮雲難道是個會考慮值不值得的人嗎?」

  馮雲的語氣斬釘截鐵,讓寧岑的面容瞬間扭曲了起來,隨即怒目圓睜朝馮雲吼道:「你聽不明白嗎!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木靈宗弟子寧岑了!我現在是殺同門、殺同道,為了苟活下去無惡不作的蠱奴!若不是先前沒有得手,你已經死在我劍下了!」

  聽到這裡,柯舒等人才驚訝地知道,馮雲之所以發現了這人,竟是因為這人刺殺過他!

  酸澀化作苦澀,但馮雲並未表現出半分,反而笑容不變地答道:「但我還在站在這裡啊,那位紫輝劍派的道友也沒死,死了雖是一了百了,但活著才能真正的贖罪,只要活著總會有改變的機會不是?連老天爺都沒讓你死,還把你送到了我面前,你就不想在將來和寧黛重逢嗎?」

  他清楚地記得寧岑饒是在瘋狂之中也還呼喊著寧黛的名字,這說明寧黛很可能也沒死,而寧岑之所以會幹下這些天怒人怨的事,也極有可能不是為了自己。

  果然,聽到寧黛的名字之後,寧岑整個人都靜了下來,但和馮雲預料的不同,他沒有回心轉意,反而如同一棵老樹般徹底枯寂。

  寧岑再次垂下頭去,然而他的神色哪能瞞過在場眾修的雙眼,柯舒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會如此哀痛。

  「已經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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