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 現身


  在場的坤、震二域修士清楚地看到了紫須叟那蔑視的眼神,當即怒火叢生,尚鈞、蕭奇等驕傲之人更是恨不得立刻拔劍與紫須叟一戰!但乳虎到底只是乳虎,爪未鋒、牙未利,對上那千年的老蛇,怕是還沒咬破蛇皮就被一口吞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場面一下子陷入了尷尬的寂靜,高空的微風吹拂在紫須叟身旁,讓那燃香上的火光顯得更加刺眼。

  「難道真就這樣等上一炷香?」不少修士心中不禁疑道。

  雖然那沙燁實在是……但就這樣老實等著也太傷士氣了吧。是戰是退,不如直接拿出了決斷,大不了死戰而已!經過這些年的戰事,各大派已然磨練出了一種血性,戰無妨,死亦可!唯降恥不可受!

  眼看眾人的情緒逐漸變得頹喪,一道身影緩緩從戰舟中飛了出來。

  看著伯明月再度現身,紫須叟只輕笑一聲,隨即看了一眼手中燃香才緩緩說道。

  「時間還有不少,伯谷主不如再多休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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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與伯明月交手了一段時間,紫須叟已經足以確定伯明月雖然從昨日的戰鬥中恢復了不少,但想要憑此狀態出戰,連能不能勝過他恐怕都不好說。一旦被他拖入久戰,伯明月說不得還會被他反咬一口。

  想到這裡,紫須叟不禁在心中暗罵王季一聲,若不是王季這個沒用的蠢貨,伯明月的人頭和那架寶琴說不定已被他獻給沙燁了。

  此刻伯明月臉上少了幾分蒼白,但卻多了兩團病態的酡紅,稍有眼色的人都能看出她可能是施展了某種借力秘法,要不然就是服下了某種虎狼之藥強行提升狀態。這樣做自然是能讓伯明月恢復一戰之力,但這時間就不好說了,而且一旦功效過了,隨之而來的反噬和代價她不一定能夠承受。

  不過伯明月臉上並無絲毫懼意,反而堅定地說道:「用不著你這毒蛇在這假仁假義,你要答案,我便給你答案!」說罷她屈指一彈,雖無弦卻有音!只聞一聲弦音震顫,紫須叟手中的香爐與燃香瞬間炸裂開來!

  然而在香爐碎裂的瞬間,紫須叟抬起的手中卻是驀然亮起一抹紫黑光芒,頃刻便將正欲碎裂的香爐與燃香吞噬進去,隨即化作一陣難聞的黑煙消散於無形。整個過程不過一個眨眼,不少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紫須叟的神色幾乎沒有改變,甚至嘴角揚起的弧度還高了那麼些微。

  「現在,你可以去你家宗主了!」

  「呵呵呵,希望你們不要後悔……」

  離開的紫須叟笑得宛如一隻可惡的老鴉,掃過伯明月與大軍的眼神如同在看一群死人,讓不少修士不由得為之一寒。

  不多時,來到大殿裡的紫須叟就看到了正跪在殿中的王季,飛快的瞥了他一眼後,紫須叟便從王季身上收回了目光,看其忐忑的模樣,宗主應該還沒有決定要如何懲罰於他。

  千絲縱蠱乃是樂毒宗的鎮宗之寶,煉製之難比起陰蠱教的替命蠱也不相多讓,而其厲害還遠不止坤、震二域修士看到的那樣。

  被其控制的傀儡雖不如毒傀那般身懷劇毒,也不似銀傀那樣身堅似鐵,但取而代之的是能自由地施展宿主所會的法術,甚至還保留有一定程度的甚至來聽從主人的命令。光是這兩點就已經勝過其他傀儡太多,而除此之外,千絲縱蠱最可怕的地方還在於就連中蠱者自己在發作之前都難以察覺自己中蠱的事實!

  樂毒宗傳承至今,流傳下來的千絲縱蠱也並不多,而能掌握、施展此蠱的人也只有每一代的宗主。紫須叟推測沙燁手中留存的千絲縱蠱應該不多,在為坎、艮二域的布置消耗後他甚至猜測已經用盡了,畢竟以沙燁如今的實力,已經用不著再費心思在這種手段上了。

  至於用在雪蘭身上的千絲縱蠱其實只是半成品,這樣寶貴的蠱蟲用在一個小修身上太可惜了,不過這些都是題外話。每一具被千絲縱蠱操縱的大修傀儡基本都能當成造化境的戰力使用,即便是對樂毒宗也是非常重要的資源,而王季如今卻是弄丟了一具,即便說將功折罪,那也得看沙燁怎麼說。

  紫須叟丁點為王季求情的想法都沒有,之前一戰他這個真正的五毒長老都還沒說話,王季就按捺不住地跳出來發號施令,這不敲打一下,之後真讓他坐上蜈蚣長老的位置,眼中還能有他這個蛇長老嗎?

  「稟宗主,御音谷伯明月求死。」

  紫須叟笑著向沙燁稟報導。

  以沙燁的威能豈會不知方才發生的一幕,對於紫須叟將伯明月請戰的話換作了「求死」也並未多說什麼,只是輕「嗯」了一聲示意自己知道了。

  見狀,紫須叟略一埋頭又道:「那伯明月似乎是服下了某種借力的丹藥,不過賴古不出只憑她一人……要不屬下替宗主出戰?」雖然有一定的風險,但這份大功勞他不是沒有機會一口吞下,說不得宗主心悅之下還會將那口寶琴賜給他。

  然而沙燁望著殿外沉默了片刻卻是開口回道:「用不著,此戰之後我還要你帶人剿滅其他逆賊。」擊殺伯明月之後,對方若是降了那自然是省去他們不少功夫,但若是不降,那極有可能又是一場銜尾之戰,這些麻煩她這個宗主自然是懶得處理的,只能交給五毒長老的紫須叟。

  聽得沙燁的話,跪伏在地的王季頓時面色一皺,若是紫須叟出戰,那接下來率軍追擊殘餘的人除了他還會有誰?此刻拿到話事權,不僅能趁機拉攏坎域各派,那追擊得來的戰利品自然也要經過他的手,這是真正掌權的機會啊,然而這樣的機會如今卻生生從他手中溜走了!

  宗主這是故意的!

  王季不蠢,紫須叟更是老辣,聽得沙燁的吩咐後兩人立刻便想明白了其中關節,於是就見一人將頭埋得更低了,另一人臉上的笑容卻是更燦爛了一分。

  「屬下遵命。」

  笑歸笑,紫須叟語氣依舊平淡,並未流露出半點心緒,雖然非是懼怕,但他也不想節外生枝,被王季這頭餓狼嫉恨在心。

  察覺沙燁從座上起身,王季才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同時躬著身子與紫須叟一同退到殿旁。

  紫須叟用餘光瞥了眼王季那慘白的臉色,旋即心中一笑。吃肉的狼和吃屎的狗最大不同,不是挑選的獵物不一樣,而是其有沒有拿下獵物的能力,像只能仗俱主人權勢的王季顯然就只能是一條狗,即便主人給他帶上一副狼的爪牙,他也沒法像真正的狼一樣殺死獵物。

  「哼!這條該死的老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紫須叟雖然臉上沒表露出半分,但他不知道的是王季最會的就是揣摩人心,而且論陰險狡猾,兩人也不過是半斤八兩,哪怕明知是以己度人,王季也不相信紫須叟心裡沒有看笑話的意思。兩人各懷鬼胎卻都一言不發,在沙燁面前連傳音也逃不過她的耳朵,於是只得老老實實跟著沙燁的腳步緩緩走出了大殿。

  隨著沙燁腳落地面,其沖霄的威勢瞬間化作遮天蔽日的恐怖壓迫!霎時間,風起雲湧,九幽的大門仿佛在這一刻開啟,一股莫名的寒意逐漸將整片浩川平原籠罩,連太陽都似乎產生了懼意,迅速躲向了層雲背後。

  不過須臾時間,在場的無數人只覺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耳邊全是傳來的心跳聲、喘息聲,但沒有人關注這一切,因為這一刻,天地間只有一個焦點,那就是——沙燁!

  明明昨日才經歷過相似的場面,但依舊有不少人不由得雙股戰戰,若是沒有戰舟的屏障,他們甚至可能已經腿軟地坐了下去。

  看著沙燁一步步朝天空中走來,伯明月心中也逐漸開始繃緊,只看她大袖一揮,接著一個旋身便在空中盤坐下來,同時鳳舞長琴現於膝上,雙手撫弦不敢慢待一絲。昨日之戰她已經見識過了沙燁的強大,面對此人哪怕只是半刻的分神都是取死之道!

  但誰都不知道,看見沙燁出現的一瞬,伯明月卻反而心神一定。

  「終於來了!」

  沙燁沒聽到伯明月的心聲,於是她張開面紗下的檀口淡淡說道:「如果你的倚仗只有那把琴,那你恐怕活不過五個數。」

  沙燁直截了當的話語不禁令人窒息,雖然坤、震二域的修士們都不願承認,但在看過了昨日一戰之後,卻是沒法對其進行反駁。

  就在這時,一道陌生的聲音卻是忽然從紫輝劍派的戰舟中傳了出來!

  「那加上我呢!」

  此人聲音鏗鏘有力,即便面對半仙的沙燁亦是沒有半分怯色!而聽到這聲音的紫輝劍派眾人更是驚喜地無以復加!

  「是掌門!掌門竟然來了坎域!」

  「真的是掌門?我沒聽錯吧?」

  「既然掌門在戰舟里,怎麼昨日沒有出手?」

  ……

  伴隨著數不盡的疑問與驚嘆,紫輝劍派掌門古向天毅然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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