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試探
茶是好茶,味是好味,手藝更是無可挑剔,但……不對,大有不對!
馮雲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品著茶,南宮佼兒雖然說讓馮雲將一壺茶全喝完,但在馮雲斟茶之後還是捧著茶杯有一口沒一口地呷著,兩人就這樣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也不知過了多久,南宮菀已經找著藉口進來了兩次了,一壺茶才終於被兩人喝完。
深深地望了一眼手中的杯盞,馮雲眼中露出一抹深沉的懷戀。
「這套茶具原先的主人對我非常重要,雖然她如今下落不明,但窮九霄落幽冥我都非找到她不可。」
面對馮雲忽然地開口,南宮佼兒眼神一顫,嘴上卻是淡淡回道:「跟我說這些幹嘛?難道還想請本小姐為你找人?」
誰料馮雲卻是笑道:「有這個想法,但今次只是想請小姐收下這套茶具,就當作是馮雲的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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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南宮佼兒登時笑了出來,隨即沒好氣地看向馮云:「用別人的東西來還人情,看來你的臉皮也跟著境界提升不小啊。」
對於南宮佼兒的挖苦馮雲恍若未聞,他站起身來朝著南宮佼兒施了一禮:「那馮雲這就告辭了。」
南宮佼兒沉默不言,甚至都沒去看他,直至馮雲出了房門她才低頭看向了那對她而已亦是重要之物的茶壺。
「……」
沒人能體會她此刻心中的忐忑,她沒敢去問馮云為何將他重要之人的東西送給自己,因為那答案她期待卻也害怕,於是只能顧左右而言他。難道是自己先前情急之下被馮雲看出了什麼?還是說只是她想多了,但如真的是試探,她又該何去何從……她不敢深想,越想就越是害怕。
在南宮菀怪異的眼神下,馮雲離開了南宮家族的居處。南宮佼兒心中一片亂麻,他又何嘗冷靜從容。
也許是從戰場上那個擁抱開始,又或許是更早之前,一個期望而又不敢期望的猜想出現在了馮雲的腦中,揮之不去,不可斷絕。若那個猜想是真,那他一直以來的幻夢便成了真實,或許那本就不是幻夢,而是某種徵兆也說不定!
一時間,馮雲只覺自己的腦中忽然開了竅一般,越想越是可能,越想越是通透!但是!如果這一切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的臆想,那這不止是對南宮佼兒的侮辱,同時也是對她的褻瀆!
也就在這時,那套蘭花茶具出現了,於是有一個想法慢慢在馮雲腦中成形,所以才有了這一出茶局。
南宮大小姐所泡的茶自然是無可挑剔,甚至能說被茶具拖了後腿,若換套更好的茶具一定能讓這壺茶的滋味更上層樓。但不對,對馮雲來說不對,對南宮佼兒來說同樣不對。
南宮佼兒是什麼人,雖然背地裡被離域修行界稱作「女霸王」,但要說真正逾禮逾矩又何曾有過?在馮雲眼裡,南宮佼兒個性率真,外英內慧,品味高雅,是天下間難得一見的好女子,這樣的人哪怕是耍些小性子也絕對心中有度,而再觀其今日的表現呢。
自從馮雲取出那套茶具後,無論言辭還是舉止上,南宮佼兒都表現地十分嫌棄,甚至可以說極為失禮。即便後來馮雲解釋說此物來自他的一位重要之人後,南宮佼兒也仍舊沒有一絲歉意,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南宮佼兒嗎?
既然有異,那就值得深思了,南宮佼兒為何會表現出不屑、嫌棄?要麼是真的不滿,要麼就是為了掩蓋什麼,前者看似合理卻並不附和南宮佼兒一直以來的為人,而後者……那套茶具在旁人眼裡不過如此,只有在某些人,或者說某兩個人眼裡才會彌足珍貴。
想到這裡,一切就說得過去了,但新的問題也就此產生。她為何不將真相說出來,明明她什麼都知道,明明她也並未忘卻,但她為何不願告訴他?
於是最後馮雲將蘭花茶具送與了南宮佼兒,還是試探,又或許是另一種表白,不管南宮佼兒有什麼樣的原因,但在他心中的那個重要之人從未改變!
不知不覺間,馮雲就已走到了甲板之上,明朗的天空,輕柔的微風,籠罩心中的陰雲煙消雲散,懸而未落的巨石也冰消瓦解,天地間的一切似乎都在今日好起來了。
「笑什麼呢?」
聽得聲音,馮雲轉頭一看,正是不知從哪鑽出來的莫律。
馮雲笑而不語,有些事沒法講,也不知從何講起。
「看樣子我得道聲恭喜了。終於想通了?南宮小姐很好,你可不能再辜負人家了。」
莫律的話令馮雲心神一驚,愣了片刻才朝莫律靠了過去,隨即悄聲說道:「……這你都看得出來?」
「你笑成這個樣子,誰看不出啊!」莫律笑罵著回道,「說笑的。最近我修行有得,於情之一字頗有些感悟,見你笑中有喜,眼中有情,自然能猜得三分出來,不過聽你這話我是沒猜錯了?」
聞言,馮雲無奈地搖了搖頭,莫律的修行他是知曉一些的,對方正處在一個尋道的過程中,現在看來已經找到方向開始上路了。
「八字只有一撇,且看看吧。」
都是過命的交情,熟得不能再熟了,馮雲也沒刻意隱瞞什麼。
「哈,那我就提前說聲恭喜吧。」莫律笑著回道。正如他早年所言,他已經放下了對南宮佼兒的念想,可得可求,不可得便拱手祝願,胸懷君子之心才是他君子莫律。
正當兩人交談之際,遠處忽然出現了數道身影。見狀,眾人頓喜,是杜長生等人回來了!
……
紫輝劍派戰舟上,禁音法陣之中,坤、震七家門派的大修盡皆到場,除此之外,馮雲與重傷方醒的穀子默也並未缺席。
沒什麼好寒暄的,杜長生直接說起了追擊的情況。他們一路且戰且擾,終於在糾纏了兩個時辰過後找到機會再次重創了火明宗的戰舟,火明宗戰舟就此墜毀,為救弟子,華蚩被許平和與陳郎聯手重傷,最後在黃焱的救助下施展秘法才逃出一條生路,不過有這一遭沒個幾十年功夫怕是無法恢復的。
逃走的本就只有三家,雪峨派、火明宗,還有仙羽派餘孽。雪峨派自不必多說,雖然下面的弟子並不知情,但頂上的掌門及長老卻明白自家的身份,而仙羽派則已名存實亡,掌門王季伏誅,兩處山門也盡遭占領,戰舟上這些人如今已是無根浮萍,根本不值一提了。
所以火明宗也就成了杜長生等人主要攻擊的對象,重傷了華蚩,毀去了戰舟,火明宗這一仗不得不說是元氣大傷,只可惜到底還是沒將華蚩徹底留下。
「……就差一點,要不是紫須叟那老蛇忽然引爆了毒傀,華蚩今日絕無逃脫之理!」說起當時情況,許平和頗有些氣憤。難怪看其印堂發暗,原來是中了紫須叟毒傀的道。
最後還是杜長生開口勸道:「罷了,逃都逃了還說什麼,莫要置氣,引動傷勢就不好了。不過今日一戰之後,我等的心頭之患總算是……」
不等他說完,伯明月就輕咳一聲打斷道:「哎,事情恐怕沒有諸位想得那麼簡單。」
「什麼意思?」聞言,杜長生、許平和等人都不禁一愣。
伯明月和賴古相視一眼,隨即賴古才說道:「還是請馮小友來說吧。」
馮雲也不推辭,直接將當時經過講述了出來。
「什麼!沙燁未死!」許平和當即驚得站了起來,「哪她……」
「不知道。」馮雲知道他想問什麼,於是搖了搖頭直接回道,「在我趕到之前,沙燁就已消失不見,一切都是聽古掌門劍訊告知的。當時情況緊急,還請諸位恕馮雲欺瞞之舉。」
見馮雲要起身施禮,杜長生連忙制止了他:「不必如此,如今你也是大修了,沒必要這麼客氣。而且你本就沒有做錯,要不是你這番說辭,天象門與飛羅劍山會不會投降可還不好說,更何況拋開這些這一戰你也居功甚偉。」
此話一出,在場大修也紛紛點頭,若不是馮雲先戰勝了孫元正、王季,後又將毒傀與坎域鎮獸拖住,這場大戰的走勢還很難言說,至少蘇宏逸與雪峨派這支暗樁肯定是保不住的。
雷龍更是心生感慨,在場除了伯明月外,恐怕就屬他與馮雲打的交道最多了,初見時他還將其與蕭奇一樣看作晚輩,這才幾年過去,對方竟已能和他平起平坐了。
對了,除了雷龍外,其實還有一個人也與馮雲相交不淺,那就是林燕了,文高澹傷勢未愈,所以今日依舊是由她來參加會議。看著侃侃而談的馮雲,要說一點悵然若失的感覺都沒有那肯定是騙人的。
「如此麒麟,我靈台宗無光啊……」
在場大修都沒有長吁短嘆的習慣,既然事情發生了,那就只能好生思考如何應對了。
「既如此,萬濤、江紹元等人有要如何處置?若是讓他們知曉這一消息,說不得又會再生反心。」白書林不禁擔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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