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 同門姐妹


  「……由甘藍海入白象林後往東再行三十里有一處大湖,師尊如今就在湖底的一處洞府中養傷,這禁製法訣千萬不能出錯,否則連師尊都救不了你。【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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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沙甲的話,女子眉目微挑,隨即不耐煩地道:「用不著你多說,趕緊把東西給我吧,師尊還等著呢!」若是王文石在此處,一定會通過這雙眉目認出此女就是他那下落不明的親母,原來不止是她,就連五毒長老之一的蠍長老沙甲也是沙燁的弟子。

  沙甲不在意師妹的態度,她神色冷淡地從袖中取出了一隻百寶袋遞上前去,同時又再度說道:「沙乙,休怪我沒有體現過你。師尊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在哪裡,所以此事只能由你一人知曉,也只能由你一人前去,如果中途出了差錯被人發現……」

  「哼!」沙乙怒哼一聲打斷了沙甲的話,「少拿師姐的口氣來教訓我!你也就比我早入門片刻而已,在師尊面前你我都一樣!」說罷,她便拿著百寶袋離開了靜室。

  沙甲沉默地看著沙乙的背影離開,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了解她的人才能從她眼中看出一抹嘲意。

  當初沙燁說有一件大事需要她倆的其中一人去做,沙乙為了爭寵立刻站了出來,誰料想這大事居然是去坎域嫁給一個廢物。當時樂毒宗的爪牙還不敢大張旗鼓地伸向他域,所以為安王季的心同時也為了作其牽絆遙控坎域,這加戲也不得不真做,反正邪修也沒多少顧忌,於是才有了王文石這麼一個「孽障」。

  有了這事之後,沙乙不敢對沙燁有所怨言,但卻嫉恨上了沙甲。在她看來,她付出了這麼多,結果好處和五毒長老的位置全被沙甲占了去,她除了一個名不副實的「域主夫人」外什麼都沒撈到!好在如今王季死了,她也能名正言順地留在沙燁的身邊伺候,那些失去的也該是拿回來的時候了!

  沙乙本來是這樣想的,卻沒料到……

  白象林中。

  一道輕微的摩擦聲立刻引起了沙乙的警惕,她步伐不減,面色不變,但暗中卻已經開始提氣運功。

  「難道被人跟蹤了?怎麼可能!」

  沙乙心中不禁悚然,為了此次行動萬無一失,她連手下心腹都沒有告知真相,只說自己需要閉關數日,甚至還煞有其事地布置了陣法並讓手下護衛在外。然而饒是她如此小心,竟也還是被人發現了蹤跡。

  「莫非是巧合?還是說……是沙甲那個賤人!」

  她這一路並非走地最短的路程,而是選擇了人煙最少最穩妥的小路,並且她也從未放鬆過警惕,若是恰巧撞見她不可能沒有察覺才對,所以唯一有可能的便是對方早就盯上她了!她自信沒有走漏過風聲,那走漏消息的人除了沙甲外還能是誰!

  「一定是那個該死的賤人,怕我回來搶了她的好處才故意將消息漏了出去!可惡!」

  沙乙越想越是可能,到後已然篤定了心中猜想,但就在她苦思脫身之法時,前路卻是已然被攔住了。

  「沙乙道友,真是好久不見。聽聞你嫁給了王季那隻髭狗,在下可是好一陣惋惜啊!」

  似嘆似笑的話音從四面八方飄入沙乙耳中,頓時讓其心中一凜。

  「吳天……你不是該在乾域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不成你敢枉顧宗主的號令!」沙乙看著前方男子,滿面陰寒的講道,絲毫沒有因為吳天口中的「惋惜」而柔軟半分,作為天欲派掌門,被吳天「惋惜」死的女人可太多了!

  聞言,吳天只是哈哈一笑,隨即大方回道:「沙乙、夫人又何必明知故問呢,老實將你手裡的東西交出來,再把你知道的消息告訴我等,大家化干戈為玉帛不好嗎?你若願意甚至可以入我天欲派擔任高位,這樣你就不必像現在這般躲躲藏藏了不是?」

  不得不說,沙乙雖然性格不為人喜,但身段還是不錯的,吳天一邊毫不顧忌地打量著沙乙,眼中已是露出了一抹淫\/邪。

  沙乙沒有去理吳天的目光,而是被他口中的「我等」二字所吸引。

  「聽你的意思,其他兩家也在咯?」沙乙眼皮一沉,隨即又朝周圍望去,果不其然,又是兩道身影從林木中現身,一左一右將她的退路斷絕。

  「老東西你是真的老了啊,要不是你我們也不會被這小娘皮察覺。」一個幾近丈高的大漢盤著雙臂朝旁說道。

  千蠱道人桀桀一笑:「骨尊恕罪,這身子裡的蟲兒又餓了正鬧騰呢,老夫也沒辦法啊。」他說著便從百寶袋中拋出了一具屍首,隨即在幾人的目光,大嘴一張。

  霎時間,千萬毒蟲噴薄而出!振翅的聲音驚天動地,如海嘯、如山呼,頃刻就將那具屍首完全籠罩!也僅片息時間,待毒蟲再起之時,別說屍首了,連骨頭渣都沒留下半點。千蠱又張開了大嘴,毒蟲頓時應令而回,也不知道那枯瘦的身軀如何容納得這麼多的蟲子。

  如果說沙乙先前只是臉色難看,那此刻就已經能用青慘來形容了,雖然只有一個照面,但她看得清楚,先前千蠱丟出的那具屍體正是她留在閉關之地的護衛之一!原來她的「萬無一失」早就早在這些人的掌控之中了!

  「快快做決定吧,可以的話,在下還真不想向夫人下手,畢竟……沙燁弟子的滋味我還沒嘗過呢。」吳天形貌不差,身著錦袍玉冠頗有幾分貴人之相,但一笑起來卻立刻顯得淫邪無比,甚至令人厭惡。

  沙乙緊皺著眉頭沉吟不語,同時也在心中算道:「這裡離那大湖只有十來里路,只要能成功撐過去,即便師尊無暇動手,憑那洞府的禁制也能讓這些人喝一壺的!」雖說此舉定會被沙燁怪罪,但怪罪歸怪罪,也比丟了小命強啊。

  至於背叛沙燁的選擇她根本不敢想,她也不是只有沙甲一個同門,只是其他人都死了而已……

  打定主意之後,沙乙立刻暴起,陰毒氣霧瞬間如潮浪般從她袍下湧出,時而顯綠,時而轉黑,詭異莫測不說,所及之地花枯木萎,萬物凋零!

  ……

  「……該死的賤人。」

  看著眼前光禿禿的湖底,沙乙終於咽下了她的最後一口氣,哪有什麼洞府,哪有什麼禁制,原來整件事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骨尊大手捏著沙乙的頭顱,隨即腳下一踩頓時從湖底躍上了岸邊,然後隨手將沙乙悽慘的屍體丟到了一旁,只見其左臂與下半身已然被毒蟲啃食殆盡,烏黑的骸骨直接暴露在外,背心出血肉綻裂,露出的脊骨也寸寸碎開,憑著這樣的傷勢能逃到這裡已經是個奇蹟。

  「看來這女人也是被騙了。」吳天拿著從沙乙身上取到的百寶袋沉聲說道,沙乙最後的表現他們都看在眼裡,這些做不得假。

  「調虎離山之計啊,那隻小蠍子倒是有些聰明。」千蠱笑容不變,不過其目光里卻無半點笑意,反而陰冷地嚇人。

  骨尊輕哼了一聲才說道:「這兩個女人都是小事,重要的是她們背後的那個女人!」

  提起沙燁,吳天與千蠱也不禁面色一沉,當初他們也是再三試探之後才選擇了動手,事情也進行地十分順利,樂毒宗在乾域的人馬被他們全部吃掉,而在巽域的勢力也在他們的侵蝕下迅速土崩瓦解,今日能捉到沙乙就是一處明證。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沙乙和沙甲卻展露出了端倪,特別是剛才沙乙臨死前的表現,這顯然是在期待著什麼,若無倚仗此女如何會不畏生死地趕赴此地,雖說這期待最後落了空,但這並不妨礙吳天三人對其的猜想。

  吳天沉默了半晌,隨即雙眼微眯道:「現在說這些都晚了,既然做了那就只能做絕。就算那女人真的還活著,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都不現身,可想而知她即便沒死也差之不遠了……」

  聞言,骨尊和千蠱都點了點頭,他們可都不是什麼好人,「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怎麼可能不懂。

  「就看另一邊有沒消息了。」

  ……

  樂毒宗外五十里。

  「蠍長老這是去哪裡啊?」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於是沙甲冷著臉轉過身去。

  「蛇長老。」

  叫住沙甲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從坎域逃回來的紫須叟。這條老蛇當真狡猾無比,在坎域見勢不對之後,立刻便抽身而逃,一路上不僅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都沒像樂毒宗的探子打聽下消息,直至回到了樂毒宗才忽然現身。

  「蠍長老腳步匆匆,莫非是有急事在身?」紫須叟慢慢朝沙甲踱步靠來,臉上噙著微笑,仿佛是在關心家中的年輕後輩。

  沙甲身形不動,表情亦是不動,同時淡淡回道:「不錯,我有要事需外出幾日,宗內就拜託蛇長老照顧了。」

  看著沙甲淡定自若的模樣,就連紫須叟都不禁心中納悶,難道自己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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