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血色玉盤
「好奇嗎?」
輕輕的三個字瞬間將沙甲砸醒過來,她連忙埋下頭去,汗水瞬間就打濕了背上的衣裳。【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作為沙燁的大弟子,或者是伺候其最久的奴僕,這位主子的喜怒無常她怎麼可能不知,雖然此刻沙燁面色溫和,但下一刻便將她化成一灘毒水也不是沒有可能。
「弟子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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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沙燁淡笑著,隨即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可怖傷痕,「這些劍傷是古向天那個老匹夫留下的,為了這一劍,他硬接了五道劫雷。」
原來這麼多劍創僅為一劍所傷!
沙甲不敢多言,更不敢多問,以頭觸地靜靜聽著沙燁講述。沙燁會那麼好地為她解惑?不過是沙燁自己想說而已,這大半年心中的憋悶又豈是外人所知,千年來苦心營造的大好形勢全在那一日毀了,眼看乾域已難以支撐,哪怕再多那麼一年、甚至半年,九洲就將落入她的手裡,然而……
「那老匹夫自知渡劫無望,竟想與我同歸於盡。十丈粗的劫雷啊,終究還是沒能全部躲過,於是就成這樣了……要不是那戰之前我已施展秘法穩住了氣息,否則……呵呵呵。」說到最後,沙燁不禁又笑了起來,伴隨著那沙啞的笑聲,四下陰風頓起,邪氣飄蕩,跪在地上的沙甲不由得將顫抖的身子蜷縮得更緊了。
當日,沙燁為了維持定劫咒不散,一身實力只能發揮出五成不到,光是應付不要命的古向天就已筋疲力盡,但古向天的持憑又豈止手中的一口寶劍,漫天劫雷才是他真正的殺劍!沙燁能擋下萬千劍氣,但又如何能擋下硬往她身上湊的古向天本人?於是無可避免的被劫雷一齊波及了進去。
不過沙燁能以一己之力令樂毒宗稱霸巽域除了實力之外,也與其手段、決斷有關。幾乎在劫雷加身的瞬間,她就立刻預見了各種情況,於是當即取出了身上最後一件傳送法寶,即便以她那時的狀態在傳送之中會傷上加傷,甚至有可能直接隕落其中,但她仍舊毫不猶豫地直接將其發動。
逃,七成概率能活;不逃,九成九會死!
沙甲不知道耳邊的陰風咆哮了有多久,直至沙燁的聲音再度恢復了平靜她才微微抬起頭來。
「天冶子呢?」
見沙燁說回正題,沙甲才心頭一松,既然沙燁剛剛沒有「懲罰」於她,那這一關也算是過了。這次她不敢再抬頭去看沙燁,只是匍匐著開口應道。
「回師尊,因為不知這邊情況,所以弟子將天冶子安排在了另一處地方,如果師尊需要,弟子這就將其帶過來。」當初她料到很可能會被人攔路,所以提前就作好了準備,這樣才好突出重圍。
「不用了,讓他先呆著吧,但此人不能出任何問題明白嗎。」
「是。」沙甲恭聲領命,隨即卻又小心翼翼地說道,「稟師尊,弟子雖然從宗內帶出了不少天材地寶,但要支持天塔的煉製,恐怕還是……力有未逮。」
此話一出,石室內頓時陷入了壓抑的沉默,汗水又一次浮現在了沙甲的額頭。沙甲口中的「天塔」全名喚作「九重血天塔」,與之前的「仙丹」一樣被他人誤解成了某種建築,實則卻是一件特殊的法寶,樂毒宗花費千年都未能煉製出來,其品階可想而知。
「等吧,等此間風聲過了,我們才好繼續行事。」以她現在的狀態,動手不是不行,但動手之後卻是個大問題,所以不得不等,「樂毒宗如何了,還在嗎?」
沙甲猶豫了片瞬還是硬著頭皮答道:「師尊出事之後不久,乾域、巽域就發生了大亂,三惡倒戈,蟾蜍長老、壁虎長老生死不知,直到弟子見到師尊之刻也沒能接到二人的消息。蛇長老雖然成功逃回了巽域,但他見勢不對又投靠了三惡,師妹便是死在了他們手中,弟子也是靠著劍傀才逃了出來。
「據暗子回報,樂毒宗已經被紫須叟全然掌控,不過外有坤震大軍,內有三惡傾軋,憑他一人恐怕也支撐不了太久。」
「哼。」聽罷,沙燁哼笑一聲,似是早已預料到了這番場面,是以沒有多少驚訝,也沒有多少憤怒。
樂毒宗為她一人而起,自然也會為她一人而敗,換誰來了也不可能再建出第二個樂毒宗。沒了她這顆大樹,樂毒宗?邪道魁首?不過是群烏合之眾罷了!九洲傳承了多少年,邪道修士便被清剿了多少年,遍觀整個九洲歷史,能以邪道之名奪一域之主的唯有樂毒宗,或者說唯她一人!
笑聲落下,沙燁揮手將自己與玉塌一同調轉了方向。霎時間,一隻精緻的玉盤出現在了沙燁眼前,玉盤被小心地盛放在桌案之上,長有尺許,中間有著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在燈火的照耀下隱約能夠看出這隻玉盤被其上紋路劃分成了八塊,每一塊上還刻有文字,正巧對應了八卦和除中洲外的九洲八域!
除了這些外,玉盤還有一處特殊,那就是每一塊區域內都泛著不同程度的血光,震域最淺幾乎沒有,巽域最艷宛若鑲嵌著血石。
「就差這裡了……」看著玉盤上的血色,沙燁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更盛。誰都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邪道之尊,如今不僅活著,而且還就潛藏在正道大軍的地盤——震域!
……
「嘿,菀姨,再給我講講唄,記得你上次說南宮小姐不愛吃辣,那除了不吃辣以外她還有什麼忌口的嗎?」
清剿行動的返程路上,馮雲笑著跟南宮菀套著幾乎。
南宮菀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在小姐閉關的這些日子裡,馮雲就像個跟屁蟲一樣沒事就跟著她,向她打聽她家小姐的各種事情,別說造化境大修的威儀了,簡直就像個凡俗中的傻小子。
聽到馮雲的問話,南宮菀用怪異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忌口?能有什麼忌口,以小姐的修為,吞個鐵釘都沒事,哪需要忌什麼口。再說,不愛吃辣那都是小姐小時候的事了,自從辟穀之後小姐連飯食都鮮少食用,什麼愛吃什麼不愛吃連她自己都不一定知道。」
鍊氣修士在辟穀之後根本就用不著吃飯,丹藥自然例外,但那玩意哪有愛吃不愛吃一說的。
聞言,馮雲也傻了一下,雪蘭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他是記得清清楚楚的,因為當年他就經常帶著些小菜去找雪蘭,兩人飲酒望月也是一番美事,本想通過這些習慣尋些蛛絲馬跡,卻忘了還有這一茬。
見他訕訕一笑,南宮菀也不再多提,於是轉口說起了另一件事。
「據老祖推測,小姐出關應該也就這幾日了。」
「真的!」馮雲頓時欣喜。
這半年以來,他經常厚著臉皮找各種理由去拜訪南宮佼兒,視南宮鴻飛冷眼於不顧,視御音谷弟子議論於無睹。再連吃了數次閉門羹後,南宮佼兒終於忍不了馮雲的死纏爛打於是開門見客了,只可惜馮雲想像中的景象並未發生,反而迎來了女霸王的兇猛「報復」。
「有什麼話就在刀劍里說吧!」
這是南宮佼兒的原話,或許是被馮雲的破境之法所啟發,南宮佼兒竟向他提出了挑戰。初時,馮雲還以為只是意思一下,卻沒想到南宮佼兒居然動的真格,四藝真法、天狐仙法,甚至連劍法都施展了出來,各種招數打地馮雲目不暇接,不得不收起了玩鬧的心思。
倒不是造化境的他應付不了南宮佼兒,而是他怕一個不注意傷到對方,畢竟刀劍無眼,法術也能帶來反噬,就算他不還手,南宮佼兒自己也可能自己傷到自己,只得徒喊無奈。
而且他倆一人有煉體根基,一人身負妖族血脈,這一打經常就是一整天,戰舟上可沒他們鬧騰的地方,戰場也只得選到了地上,於是各派修士們就有眼福了,一位出竅巔峰和造化境大修的切磋,百年難得一見啊!
一開始來的只是些被戰鬥聲驚動的修士,到後來人已是越聚越多,一傳十、十傳百,各派長老大能不僅沒有制止,反而樂見其成,只是約束弟子們不得打擾兩人,這大庭廣眾之下,更沒法談了。其實就是馮雲想聊也聊不了,南宮大小姐每次都是打到人困體乏才結束,打完之後哪會跟他聊個什麼,直接就回去休息了,只留馮雲一人對著日月星辰欲哭無淚。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這法子真的管用,南宮佼兒竟然真的在數月之後迎來了破境的徵兆,於是立刻於戰舟上閉關沖境。一時間不知羨慕死了多少大能修士,一個馮雲還不夠,半年時間居然又來了一個年歲不到半百的造化大修,這「造化」這麼不值錢了嗎?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大軍中頓時掀起了一番切磋熱潮,就連尚鈞、鍾罡等人都參與了進去,而且還是其中最賣力的幾人。於此同時,南宮家族的歸返也不得不迎來了延後,直到現在南宮佼兒即將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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