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挑戰與應對8


  看著老男爵那一副震驚莫名的樣子,洛薩很有種惡趣味被滿足的感覺。

  但他還是強行維持住了無腦崇拜者的形象,只給了老男爵兩三秒象徵性的回答時間,就繼續一臉興奮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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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十七次啊,每年一次都不止呢。

  這十七次傷,還只是為了保護大公所受的呢。

  算上他遭到敵人可恥偷襲,和剿滅兇惡海寇時,身先士卒而受到的傷害。子爵閣下幾乎沒有一個月的時間是安然無恙的。

  實在是讓人敬佩啊。

  哎,對了,你記得今年年初,被子爵剿滅的那股流寇嗎?」

  依然是兩三秒的停頓,在男爵一臉「我TM哪知道你說的是啥」的表情中,洛薩用同樣的語氣接著往下講道。

  「是,『鐵桶』莫臘鐸一夥啊。

  那幫傢伙,向來吹噓他們海盜團就像鐵桶一樣牢不可破。

  哈,結果呢,還不是被子爵率領部隊給砸了個稀巴爛?

  聽說一直到被處刑的時候,莫臘鐸還一位自己在做夢呢。哈哈,你說可笑不可笑。

  還有啊……」

  聲音洪亮,語速飛快,抑揚頓挫,情感飽滿。

  與佐蓬爾奎喝罵時被放任不同,洛薩的發言,是根本找不到打斷的機會。

  除了佐蓬爾奎本人著急上火之外,其他人,包括那些跟著老男爵來找茬的貴族,都是聽得津津有味的樣子。

  平心而論,除了在這次戰爭中大意輕敵的表現外。

  洛薩對於這位公國近衛統領的功績和品格,還是非常認可的。

  即便是在那場以失敗而告終的遭遇戰中,他指揮若定,在戰局最危險的時刻毅然率領騎兵出擊的表現,在洛薩心中也有不低的評價。

  因此這些吹捧他的話,倒也確實有著幾分真情實意。

  但要說真的只是無腦的舔狗,那可真太冤枉洛薩了。

  之所以一個勁地吹捧霍勒姆,目的是打破佐蓬爾奎男爵口中,洛薩狂妄地將自己與霍勒姆相比的說法。

  洛薩不能直接矢口否認,雖然他自己未曾說過類似的話語。但這番言論的出處,卻正是站在他身後的支持者們。

  當然,他也不能就這樣承認下來,因為在其他貴族的心中,洛薩確實是比不上霍勒姆的。

  是的,即便他憑藉一己之力讓戰局發生關鍵性的轉折,卻依然比不上一個敗軍之將。

  為什麼?

  因為洛薩貢獻最大的那場戰役,是在野蠻人大軍分散的情況下,憑藉著偷襲的手段取得的。

  而霍勒姆雖然打了敗仗,但他卻是在與數十倍敵人的正面交戰中,因為懸殊的力量差距而被擊敗的。

  由他協助指揮的部隊,在戰損接近九成的情況下,依然保持戰鬥意志的「奇蹟」,為他贏得了公國貴族的一致讚揚。

  如果這場戰爭繼續糜爛下去,那麼他自然會像上一個特林子爵那樣,成為代替大公子的背鍋俠。

  既然戰爭最後乾脆利落地贏了,那麼遭遇戰的『失利』就不是不可原諒了。

  如此一來,戰爭中所採用的手段,就是不諳軍事的公國貴族們,評論功勳時的一個很重要的依據了。

  有時候洛薩真的很想吐槽一把。

  你說一個靠著海貿發展壯大的半商業國家,為毛就偏偏喜歡上了剛正面的風格呢?

  不應該更喜歡「不管黑貓白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多一點嗎?

  不過很可惜,一個國家的文化觀念,是在這個國家長期的歷史發展和自然環境共同作用中形成的。

  那不是現階段的洛薩可以評說,或者改變的東西。

  他能做的,就只有接受現實而已。

  因此吹捧霍勒姆,更深層次的意思,是在迎合貴族們長期以來的價值觀念。

  說白了,霍勒姆子爵,不過是用了打擊敵人的一把武器罷了。

  佐蓬爾奎用得,洛薩自然也可以用得。

  偷換概念這種手段,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呢。

  將老男爵對霍勒姆功績的肯定,轉化為對他本人的推崇,不過是洛薩操作的第一步罷了。

  相比較之下,老男爵的手段實在太粗糙了,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濃濃的『利用』意味。

  而對於霍勒姆本人的吹捧,就有些春雨無痕的意思了。

  只是如此,每一個「你知道……嗎?」的問話,也足以讓兩人的角色在圍觀貴族們的心中調轉過來了。

  畢竟,一個興致盎然地講述著英雄的功績,一個卻支支吾吾作不出回應。

  究竟誰才是真正認可霍勒姆功績的人,不是一目了然的嗎?

  不過緊接著,洛薩的話題就開始調轉了。

  如果只是吹捧霍勒姆的功績,只能化解佐蓬爾奎的指責。

  貴族們喜歡的是正面迎接挑戰的勇士,可不是和稀泥的懦夫。

  ……

  「……對了,你知道子爵大人最喜歡的愛好是什麼嗎?」

  不間斷的絮叨又一次停了下來,洛薩目光灼灼地注視著老男爵。

  與之前的停頓不同,洛薩這次表現出了真的要聽聽佐蓬爾奎意見的姿態。

  對此,終於從霍勒姆一連串事跡中回過神來的老男爵,表示一臉懵逼。

  『練武、女人、清繳海盜?』

  『MD,誰會去在乎一個不熟識的人的興趣愛好嘛?』

  「我是說,你知道霍了姆子爵平時的愛好是什麼?」

  『或許是』以為老男爵沒有聽清問題,洛薩重複了一遍,依然是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呃,當然是練武了,子爵閣下可是武藝非凡的人呢。」

  能夠扭轉家族負面映像的佐朋爾奎,終究還是有些急智的,在良久的沉默後,給出了一個似乎很有道理的答案。

  「哈?」

  洛薩似乎聽到了什麼玩笑話一般鎖緊了眉頭,擺擺手不以為然地說道。

  「什麼練武啊,那哪能算是興趣愛好啊。

  子爵大人平日裡最喜歡的事情,是鏢魚啊,鏢魚!

  據說,他可是曾經在海浪中,鏢到過兩百公斤以上的尖嘴鯊魚。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旗魚呢。」

  興致勃勃地講完最後一個事跡,洛薩終於像是意識到對方並不了解「崇拜」之人的樣子,收斂起一臉的笑意。

  他微眯著雙眼,斜斜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老當益壯的男爵。

  「看你這樣子,不像是霍勒姆閣下的推崇者啊。

  話說回來,你到底是誰啊?」

  沒等老男爵自我介紹,身後的古修騎士就很有眼色地,用著古怪的口吻說道。

  「洛薩閣下不認識嗎?這位,可是公國鼎鼎有名的『佐蓬爾奎』男爵閣下呢。」

  「佐朋爾奎……哦,」洛薩脫出恍然的長音,「原來是『特林』男爵啊。」

  說話間,身體已經向後退了四五步,還用手拍了拍身前,似乎染到了什麼髒東西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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