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寶具


  靈骨,非比尋常。【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雲山贊·陰長生》:「陰君惜靈骨,珪壁詎為寳。日夜明山側,果得金丹道。」

  本意是指的仙佛遺留人間的軀體,後來引用為修行者死後火化留下的結晶,比如佛教不可思議事件之舍利子,z文翻譯就是靈骨。

  玉藻前如果果真是從殷商時期活到這個年代,那可真是數千年的大妖,其靈骨哪怕僅僅只是一截,也不是兩個初出茅廬的新晉陰陽師可以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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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主神殿的評價里,正式陰陽師不過是二星,而這靈骨,哪怕只是一截,評價也擠入了四星。

  光是生命層次,就相差兩個星級。

  連著盒子,直接丟進爐火里。

  轟的一下,火焰竄出來。

  隨後瞬間化為紫黑『色』。

  「我來!」

  袖中蝴蝶般飛出十幾張符紙,筆直地好像鋼板一樣砸進去。

  半空中隱隱有風雷之聲。

  隨後紅『色』的的電光閃過,噼里啪啦一陣電形成,將一切異象,都束縛在爐內。

  符紙懸空而立,閃爍著強烈的靈光,爐中火苗在靠近符紙附近就自覺地被迫開,就連空氣都一陣模糊,好似扭曲變形了。

  「來之前我準備了木魚,你來還是我來?」

  林正陽從袖子裡取出一對木魚,目視著秋房,眼神中滿滿都是期待。

  秋房默默地退了半步。

  「我唱歌會跑調·······」

  沒能忽悠住的林正陽,只好自己上場。

  爐中的盒子早已化作飛灰,一節黝黑『色』,好似寶石般晶瑩的靈骨,一下一下地衝撞著紅『色』的電。

  紫黑『色』的妖氣,濃烈到幾乎成形,依稀看出是只巨大的狐狸,渾身『毛』發豎起,背後八條尾巴不斷舞動。

  「咚,咚,咚——」

  席地跪坐,林正陽也不顧地上的灰塵,徑直敲響了木魚。

  伴隨著節奏,他口中清唱起來:

  昨日荒郊去玩游,忽見一個大的,大的骷髏

  荊棘叢中草木丘,冷颼颼,風吹荷葉,荷葉到愁

  骷髏骷髏,你在滴水河邊臥沙,臥沙清風,

  碎草為氈月作燈,

  冷清清又無一個來往,往來弟兄,

  骷髏骷髏,你這路旁這君子,你是誰家一個先亡,

  風吹雨灑似血霜,淚汪汪痛斷,痛斷肝腸。

  骷髏骷髏,我看你只落得一對,一對眼眶。

  堪嘆人生能幾何,莫蹉跎金烏玉兔來往,往來如梭。

  百歲光陰一剎那,似南柯。

  早求出離苦海,苦海劫磨。

  今宵修設冥陽會金爐內,才焚,焚上寶香,

  廣招靈魂赴道場,消災障受沾法力,送往,往送仙鄉。

  背後秋房默契地焚上香燭、紙錢,擺上香爐。

  這是道教韻律《銀骷髏》。

  銀骷髏與金骷髏相同,皆在表現道教的魂魄觀,認為魂魄分離時,魂入冥獄,魄化為骷髏。如還魂於魄,魂魄一體,則能獲超生,鍊度成仙。

  所以除了召請孤魂外,還要召請各處各類孤魂的骷髏,在今宵來臨法會,取回各自的幽魂,使魂魄一體,享用施食。

  注意,它其實有召喚幽魂與骷髏,令魂魄一體的作用,之後才是鍊度。

  在這裡用,首先就是召喚玉藻前散逸在外的幽魂·······假如有的話。

  他們的野心,不。

  區區一截靈骨,算不上什麼。

  他們要喚回玉藻前的魂,一併,投入到爐里。

  風,漸漸起了。

  山林里,猛地吹起一陣陰風。

  嘩啦啦·······陣陣樹葉響動,好似濤聲一般。

  漫山遍野,自遠而近,所有的草木都被勁風壓彎了腰,向著中間這間的石屋。

  林正陽依舊輕唱著。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壓過了外面「呼呼」地風聲。

  「看樣子,玉藻前真的是沒有死啊·······」

  秋房來到室外,鎮定地看著外面突然捲起的狂風。

  原本晴空萬里,藍天如洗,現在卻陰雲密布,狂風呼號。

  雲霧之中,滿滿的都是怨憎、恨,那是充斥著各種雜念的鬼氣。

  徘徊在這個時代,沒有去往冥土的孤魂野鬼,從來不在少數。

  雖然單個的亡魂很脆弱,但是數目一旦成千上萬,就會成了氣候。

  甚至能在大白天形成這種鬼蜮。

  周圍的注連繩紛紛亮起,金紅『色』的光芒圍成一圈。

  木樁里埋下的符紙,受到妖氣影響,顯化出道道靈光,好似楔子一樣,牢牢地釘死陣腳。

  的結界,看似風暴中飄搖不定的一葉扁舟,但卻如同磐石一般,牢牢地把所有異氣,都阻擋在外。

  「到現在都沒有喚回玉藻前的靈,全是一些孤魂野鬼啊······」

  有些失望,不過秋房還是點著了大堆的紙錢,用袋子一堆堆地,燒著。

  火盆旁邊裝著清水的銅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紙錢燒得多了,外面的陰雲漸漸散開,原本簇擁在一起的「靈」,數目在逐漸減少。

  黑霧也在變得稀薄。

  帶著安撫亡魂效力的《銀骷髏》,在懂行的陰陽師口中反覆『吟』唱著,加上許諾的香燭、紙錢,法水施食,撫平了眾多亡魂的怨氣。

  這些死後無人祭奠,又徘徊人世,未能及時去往冥土世界的孤魂野鬼,神志不清,只有一腔怨憤之氣,久久不散,因而不得解脫。

  超度他們,洗去怨氣,令其解脫,也是宗教人士的正常業務。

  雖僅僅只是兩個人,但卻做到了一場中高等超度儀式的效果。

  花開院秋房,與花開院秀元,兩人無愧於陰陽道名門,當代新秀之名。

  「最後,上書泰山府君·····」

  在陰陽道中,泰山府君地位之崇高,隱隱在本土日月之神之上。

  花開院一族供奉泰山府君,以這位源自天朝的古老神只,作為祭祀的對象,算得上虔誠信奉。

  一直以來,泰山府君也是非常靈驗,這也是對這位古神祭祀不絕的重要原因。

  任何陰陽師進行重要法事,最後都少不了稟告泰山府君這一流程。

  這一次,如果真的壓不住玉藻前的亡魂的話,秋房和林正陽會果斷請出泰山府君的神力,把那死狐狸直接打入泰山地獄········東瀛地府管不住,那就丟到泰山地府去!

  將事先準備的青詞燒掉,一板一眼地,唱完頌歌,送走神靈,外面已經雲開雨霽。

  甚至,山間還下了場雨。

  再一轉身,他就見到「晴明」秀元站在門口,用著一種不知道是失望還是遺憾的語氣,輕輕說著:

  「玉藻前,是真的沒有死啊······」

  秋房一個激靈,站起身來,驚覺汗水不知何時已經打濕了背後。

  他苦笑了下,攤開手:

  「你打算怎麼做?」

  「沒有玉藻前的殘魂,光憑那一截靈骨,做不出你想要的東西吧?」

  林正陽搖搖頭,道:

  「我已經熔鑄了靈骨了。」

  頓了頓,他笑了笑:

  「謝謝你的幫忙,你要看一下扇子嗎?」

  不等秋房回答,林正陽右手從袖子裡,取出一柄通體漆黑,發著淡淡烏光的摺扇。

  嘩的一下,展開,正面是黑底的地圖,上面有,反魂蝶,彼岸花,黃泉路和一道裝飾有獸首的鬼門關。

  背面是楷體的「生死」兩個大大的大字,好似血書成的一般。

  看到這兩個字,感受到那種熟悉的冥道氣息,秋房挑了挑眉:

  「你又用了自己的血了?」

  雖說是在問,但是語氣卻篤定了。

  「再沒有比我的血更合適的了。」

  林正陽輕描淡寫地帶過這件事。

  「玉藻前果然沒死,這件事要按照約定的回覆族裡,以便做好準備。」

  林正陽隱晦地提醒著。

  根據他與主神明里暗裡的分析,在世界之外進行時間線眺望,甚至用上了從前主神發布任務的案例,最後認為近期就可能被輪迴者盯上的目標,正是死而不僵的玉藻前。

  「不用你說,我也不會忘的。」

  「倒是你,準備好結業了嗎?」

  秋房關心地問了一句。

  「如果要幫忙的話,我倒是知道幾個能力實用的妖怪,很適合當做式神。」

  「不用了,結業並不難,不過,還是謝了。」

  婉拒了他的好意,林正陽收好扇子。

  「我這個人,對式神的態度,是寧缺毋濫。」

  「隨隨便便的妖怪,可是看不上的。」

  「也是,你這麼傲的傢伙,估計能看得上的只有大妖怪了。」

  「祝你順利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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