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驚聞!【三更完畢!】
「公子,消息傳來了!」
典雅室內,青衣人端坐棋盤邊上,看著棋盤上的膠著形勢,皺起了眉頭,這時拿過小廝新送來的情報,展開一看,頓時眯起眼睛。
隨後,他的臉色逐漸難看起來。
棋盤另一邊的衛井觀之,半是擔憂、半是好奇的問道:「公子,可是那獵場之事,已有消息?」
「不僅獵場之事塵埃落定,這城中布局之事,也算是清晰了。」他將那信札遞了過去,嘆息說道,「如今這情況,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多年經營竟在今日毀於一旦,我等得準備離開此處了。」然後就吩咐道:「去備好馬車,等會就出城。」
「現在就走?」衛井很是詫異,先前自己勸眼前這位離開,人家說無妨,有的是辦法,現在一個消息傳來,立刻就要走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疑惑之下,他低頭看向手中那封信札,只是掃了一眼,便面色大變:「定襄侯竟布局至此,將黑齒族、拜黑教、江川、黑林賊一網打盡?這……」他猛地抬起頭,滿眼都是駭然,「此等手段,著實可怖可畏!」
「我小看了他啊,還是被他過去的所作所為影響了,」青衣人搖了搖頭,「但現在回想起來,他能無聲無息的發現黑齒族人,不聲不響的注意到拜黑教,乃至連江川這樣隱藏在城中,黑林賊這樣遍地都是賊匪,都輕而易舉的掌握,可見他的布局,不是一天兩天了,恐怕這長安城中,早就被他布下天羅地網了,大意了。」
衛井悚然一驚,聽懂了言外之意:「定襄侯已經注意到公子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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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青衣人神色凝重,「他固然不知我的真實身份,但注意到了這幾家之間的聯繫,肯定知道有人在幕後操縱,我若是不走,留下來就要直面他的算計,這風險太大,不該行之。」
說著,他一拂袖,將那棋盤打亂。
「這一局棋既然僵持不下,那不急於一時,就讓我看看,到底誰才是那個真正落子天下的人!如今看來,他才是關鍵,先前是我看走眼了,我與他若是不分個高下,那這世道如何澄清,終究沒有方向。」
衛井一邊感慨自家新主的胸懷,一邊頗為可惜的看了那亂作一團的棋局。
這次是我唯一一次接近勝利的一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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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紅漆大門被猛地撞開,一個個手握刀兵的兵卒魚貫而入。
「什麼人?什麼人?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幾個僕役衝出來,本來臉色倨傲,但等看清楚來得是什麼人之後,便紛紛露出了驚恐之色。
「幾位兵爺,為何至此?是否有什麼誤會?」那府中的管事之人迎了上來,滿臉陪笑,卻也掩蓋不了眼睛裡的驚恐。
那領頭的兵卒頭目冷笑一聲,呵斥道:「誤會?江川事發了,乃是叛逆之罪,你們還敢阻攔?莫非想要與他同罪論處?」
「這……」那管事之人渾身發抖,兩腿一軟,差點直接倒在地上,好在勉強支撐住了,卻兀自說著,「這斷然不會,我家老爺最是忠心,絕無……」
「休得多言,莫非是要阻礙我等,好讓江川跑路?」兵卒頭目一揮手,「給我去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抓住!」然後一之中那管事,「還有此人,既是府中管事,必然知道不少,說不定就是同謀,都給抓了,帶回去審問!」
「冤枉啊!」那管事的終於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瞬間已是汗透衣衫,「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放開我,放開我啊!」
嚎叫聲中,這人已然被硬生生拖拽下去。
然後這前前後後的大院子,就被湧入的兵卒逛了個遍,每個角落都被翻了個遍,院子裡一片愁雲慘澹,僕役驚恐,丫鬟顫顫,那些個家眷更是愛好不斷。
只是等一遍翻下來,得到的消息卻讓那個兵卒首領臉色難看。
「沒有找到那江川!」
「都找過了嗎?」兵卒首領滿臉不滿,「後院都查過嗎?屋子裡是否有什麼密室?那些床鋪、桌櫃,都翻一翻!」
這個命令傳達下去,但得到的結果,依舊無法讓人滿意。
最後,這個消息被送到了京兆尹杜顯的面前。
「跑了?」
他眯起眼睛,整個大堂里的氣氛頓時一陣凝重,剛剛趕回來的魏醒,低著頭,緊閉著嘴。
這位京兆尹有著國字臉,留著長須,穿著官袍,不言不語的時候,威嚴甚重,屋子裡的眾人都不敢多言。
唯獨那個過來回報之人,抱拳說著過程:「……一番搜捕之後,不見江川蹤跡,便是江府家眷都說不清楚,說是自從昨晚之後,就不見其人了。」
「搜捕!」杜顯吐出兩個字,「發動人手,在整個京畿之地搜捕,此人乃是關鍵,若是不能抓捕歸案,那諸位連同本官的這身官服,差不多就傳到頭了。」
這話一說,本就十分緊張的氣氛,都是又凝重了幾分,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以為本官在誇大其詞?」杜顯嘿嘿冷笑一聲,「知道這事涉及到什麼嗎?這可是謀逆啊!就在咱們眼皮子底下,一個長安富戶不僅藏了兵刃,還窩藏賊人,更勾結邪教,要行刺陛下!還特麼差點就成了!那可是都殺到了陛下營帳的外面,要不是定襄侯,嘿,你以為本官和你們還能站在這?早就跪在陛前了!」
眾人噤若寒蟬。
「城西那邊的消息呢?」杜顯長吐一口氣,淡淡問道。
相應之人趕緊出來道:「還未有回。」
這邊話音剛落,正堂外忽然響起急促腳步聲,隨後一名差役匆忙走入,還沒來及的跪下,便喊道:「死了!死了!都死了!」
「什麼死了,給本官把話說清楚。」杜顯眯起眼睛,「莫非那些邪教賊民,還敢襲擊官差?」
「不是,不是官差,」那個人猛地喘口氣,終於吐出原因,「是那些黑衣民,他們……他們都死了!」
「什麼?」杜顯一下子站起來,「都死了,什麼意思?」
「就是都死了,」那人說話的時候,臉上浮現出驚恐之色,身體微微顫抖,「咱們的人到了地方,便看到了倒滿了一地的人,男女老幼,全都沒了氣,那可是成百上千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