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邪門
「這事有些複雜,我那三叔最近身子骨不太好……」李懷試探著說著,他有些好奇魏醒的目的。
「我知之,世叔忽然昏迷,這也是我欲拜訪之緣由,」魏醒沒讓李懷瞎猜,「我的屬下中,有人和他的情況類似。」
「你現在不是……」李懷想說你不是失業了麼,但看著對方那陰沉的表情,沒好意思說出口。
「正因如此,才要解開心裡的困惑,否則憋得難受,除此之外,我也有些事想要詢問。」注意到李懷的表情,魏醒補充道,「別這麼看著我,如果我所料不差,此番過去,我若是能將事情問個大概,對你接下來的行事也有方便。」
「事關邪教?」李懷心裡閃過魏醒和三叔李宇,可能存在的接觸點。
「正是,大理寺那邊接觸過邪教徒,而長安府這邊涉及的更是不少,只是雙方並不能互通有無,」魏醒話語中透露出無奈,「我原本的職位,在這之後要受到很多限制,防止隱秘歪斜,尤其是在眼前這個複雜的局面中,因此要詢問,就只能趁現在了。」
「說得通。」李懷同意了魏醒的請求,按照他自己原來的計劃,接下來也要去探望一下自家三叔,正好順路。
「那事不宜遲,咱們一同過去,正好我這兩天還有空閒,」李懷說話的時候,聲音帶上了一點怨念,「然後就要投入到忙碌的案情中了。」
魏醒的怨念比他還要大上幾分:「你不願意的話,我可以代勞。」
李懷理智的停止了這個話題,然後他沒有立刻出發,而是決定休息一會,讓魏醒等候片刻,先是抽時間小睡了一會,又讓伙房做了不少美味佳肴,一一品嘗之後,才戀戀不捨的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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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實沒有想到,你平日在家,竟是這般模樣。」魏醒意有所指,「時至今日,你已沒有必要刻意做出沉迷享樂的模樣,沒有人會上當,又或者是過去偽裝留下的習慣,一時之間難以割捨?」
在前往李宇府邸的路上,魏醒在馬車上忍不住說著。
李懷卻搖搖頭,正色道:「此言差矣,這天下之安定,便在於各司其職,當然,亦不可斷絕上升之路,只是平日裡的時候,還是該各行其事,尋常人若無事可做,尚且要有隱患,而我等勛貴,若不縱情享樂,便難免要動其他心思,這一動,可能就危及江山社稷……」
「原來如此!」魏醒細細品味,覺得這話中頗有深意,不由大為嘆服,「玄慶,你如今一言一行皆有法度,竟是將學問都融入到了言行舉止之中,著實令人佩服,吾不及也!」
「好說,好說。」李懷淡淡一笑,心裡卻說著,若是你苦讀一年,還經常白菜豆腐,一周就能吃個一兩天肉,怕是還不如我呢,還在這說風涼話,真是封建統治者階級的局限性,何不食肉糜。
二人就這麼說著,很快馬車就停了下來。
「侯爺、魏公子,到了。」李屋過來稟報了一下,隨後便熟門熟路的鑽進李宇府上,沒過一會,李懷與魏醒走下馬車的時候,那府門大開,臉色蒼白的李宇親自走了出來。
「三叔,你身子有恙,怎的還出來。」李懷快步迎上去,扶著李宇,這距離一近,更是看出了這位身上的孱弱。
「禮不可廢,」李宇搖搖頭,「你如今乃是堂堂侯爵,又是官家重臣,我也聽下面的人說了,這次獵場之中,風起雲湧,全靠你力挽狂瀾,這是國朝功臣,如此身份,更要注重平時的禮儀、威嚴,不該那般隨意了,否則隨便什麼人,可都敢對你吆喝,成何體統?」
說著說著,他的目光落到了魏醒身上,笑容微微收斂,道:「魏公子,你也來了,我這點小病,沒想到驚動了這些人。」
「世叔,我這次過來,還代表叔父來看望您。」魏醒上前行禮。
李懷跟著就道:「三叔,你這身子到底是怎的?大夫可以診斷?」
李宇搖搖頭,面露苦笑,隨後話鋒一轉:「別在這站說著,進去說。」
「是極!」李懷點點頭,他可不願意站著,在另一個世界他經常罰站,自是更喜歡坐著。
等到了正廳,分主次落座之後,李懷便復問病情。
「當是勞累所致,前後幾個大夫過來問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更不見起色,」李宇說這話時,蒼白的面容上,還帶有一點後怕,「若不是中途自己醒了,怕是要一睡不起了。」
「這麼嚴重,那該早有徵兆,」李懷想起李宇很早之前就顯露疲態,不由勸慰道,「想來是最近這城中事情太多,三叔你太過疲憊,還是向衙門告個假,在家好生修養吧。」
李宇猶豫了一下,最後嘆氣道:「我是有這個打算,只是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衙門裡缺人手啊,若是這時出言,里里外外都要說我是臨陣脫逃了。」
「世叔,你這昏迷,是否發生的突然?而後頭暈目眩,期間還多有噩夢?」坐了有一會的魏醒,適時開口。
「是有些突然,我當時正與家人說著話,忽然便一陣天旋地轉,這昏迷期間,也確實有不少噩夢,只是都記不真切,只感到一陣心驚肉跳……」李宇回憶著當時情景,最後疑惑的問道,「何為問出這般?」
魏醒便解釋起來:「實不相瞞,我等衙門中也有類似的情況,都是原本體格強健的僚屬、差役,忽然便疲憊不堪,最後忽然昏迷,有些中途醒來,只是說噩夢不斷,有些一直到今日還昏迷不醒,只能靠著流食吊命。」
「還有這等事?」李宇當即警惕起來,「你所言及的這些人,可有什麼共通點?」
「都是曾經抓捕邪教徒的,或者與之有過接觸的,」魏醒說著忽然壓低聲音,「有些人的身上,會莫名其妙的浮現奇特紋路,不知世叔你身上?」
「自是沒有那些東西。」李宇搖了搖頭。
但旁邊的李懷卻心頭一動,記憶碎片流轉之間,忽然記起來,又一次見到李宇的時候,對方似是剛從邪教分子窩點前來,手上沾染了奇特符號,只不過被他擦掉了。
難道突然昏迷,和這個還有關係?這麼邪門?
這麼一想,他忽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總覺得這件事……好像開始朝著奇怪的畫風發展了!
不會真的有什麼邪教祭祀之類的吧?說好的歷……不對,宗教史也是歷史吧?
停停停!我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一念至此,他也不得不收起一點輕視之心,仔細的傾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