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風漸起


  劉江失魂落魄的回到府邸,那副模樣,對於擅長揣摩人心、察言觀色的管事,小心翼翼的服侍,不敢有多餘的話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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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等劉江走進來府中後,得到消息的季夫人趕了過來。

  這位季夫人是劉江新納的妾,最近正得寵,而且很是有眼力勁兒,這會見著劉江回來,便快步上前,一邊攙扶,一邊說著:「主君今日怎回來的這般早?平日可都到午夜,好在我日日念君,想著你若是來了,若是餓著了怎麼辦,所以備好了點心,還是趕緊來嘗嘗吧。」

  「不急,不急。」劉江心中一暖,撫摸著愛妾的秀髮,心中的慌亂稍微安定了一些,「我回來是因為正事,劉全啊,你去安排一下,等會有人來了,記得招待招待,都安排到西邊的廂房裡。」

  「諾!」那管事領命而去。

  很快,果然就有人上門拜訪,都被那管事的安排下來,領到了西邊的廂房。

  這管事心裡清楚,這個廂房位置隱蔽,左右還沒有其他干涉,一般自家老爺要交代一些隱蔽之事,都會安排在這裡。

  至於先後過來拜訪的三個人,管事過去並未見過,知道是第一次上門,否則按著他練出來的記性,只要是來過一次的,就算是叫不出名字,也會留有印象。

  不過,對於這些事,他從來不會去過問,只是安靜的執行自家主君的命令。

  今日也是如此。

  在三個人被領進去之後不久,劉江也走了過來,他走進屋子裡之後,很快裡面就傳出了憤怒的咆哮聲。

  依稀能聽辨出,劉江在叫喊什麼「為何不早點通報於我?」、「不是說你們的消息絕對更快嗎?」、「現在這樣,便是我有心相助,也沒有辦法了!」云云……

  管事的微微一愣,他自是聽得出來,這是自家老爺的聲音,只是最近這半年以來,主君事事順利,步步高升,諸多算計皆得成功,如今貴為政事堂相公,可謂權柄在手,調理陰陽,居養身氣,自有一番氣度,很少有這麼氣急敗壞的局面了。

  到底是因為什麼?

  但他自然不會去過問,只是等半個時辰之後,那三個人面色狼狽離去,而自己則是被劉江召喚過去,讓他安排了人,將那三人送出城去。

  遲疑了一下,這管事的便道:「主君,等會天色就晚了,怕是不好安排,容易被人看到。」

  劉江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不用擔心,那三人都有正經身份,不怕被人看到,你只管去安排就好。」

  管事聞言,便就離去。

  等他安排好了之後,卻注意到周圍街道上,有不少身影來回徘徊,只是好些人,從劉江一回來的時候,就在來來往往,這心裡頓時就明白過來。

  「監視的?大概是皇城司的,不用管他們,我做的事,雖然有些不合規矩,但對大寧並無叛逆之心。」劉江話一說完,便皺起眉來,「不過,當前是要注意一些的,這樣吧,你吩咐下去,讓家中之人,在這段時間裡不要鬧事,別弄出什麼動靜,讓其他人抓住數落!」

  管事的一愣,便欲言又止。

  「怎麼了?」劉江神色微變,「難道已經有人給我惹禍了?你還要瞞著我?這府中上下,還有什麼事,是其他人可以知道,而我不方便知曉的?」

  「主君恕罪!」管事的趕緊低頭認錯,「是季夫人的那個兄弟,說是得了您的暗示,與一家公子為難,早上季夫人還屬意咱家的護院過去威壓了一下。」

  「他那族兄不是被弄道太學去了嗎?早就告訴他,在那邊要注意言行,怎麼還這般孟浪?」劉江眉毛一挑,「是哪家的公子?」

  「魏家……」

  「哪個魏家,難道是?」劉江眼神一變,居然有些緊張起來,「與定襄侯結親的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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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箇氣死人了,你說那季離,有個什麼可囂張的?居然明里暗裡的諷刺君侯?」

  魏梢腳步很快,他從學堂出來之後,這心裡就憋著一股氣,身後的幾個僕從,都有些跟不上腳步了。

  不過,那兩個僕從還是盡力走過來,安撫著說:「公子,咱們不用太把他季離當一回事,他是什麼東西?不過是仗著自家的妹兒,榜上了當權的相公,咱們卻是詩書傳家,與定襄侯這等勛貴還是姻親,身份上就不同……」

  「你也知道這個到底,平日就該維護君侯的名望!」魏梢轉臉瞪了他一眼,「忘了前些時候,父親是怎麼教導的麼?」

  那人趕緊低頭認錯,然後用目光撇著另外一人,後者會意,立刻上前說道:「但是那日主上也曾告誡,這軍國大事我等人微言輕,不該輕說,而且也不可輕易發表議論,畢竟君侯就在前線,為著國朝而謀劃,這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尤其是那吃裡扒外的無恥之徒,為了阻礙朝廷大事,就怕君侯過去,將賊人一網打盡……」

  只是他這話沒有說完,就被後面一個略顯輕浮的聲音給打斷了——

  「還一網打盡?真以為你們口中那位君侯,有三頭六臂不成?」

  頓時,兩個僕役臉色陡變,而魏梢則是面色陰沉的轉頭看了過去。

  入目的,正是一張看上去頗為英俊的面孔,皮膚白皙,只是嘴角卻有淤青,正瞪著眼睛,惡狠狠的盯著魏梢,這人身旁跟著三三兩兩,也都是一副嬉笑模樣。

  「季離,你還敢過來?」魏梢一見這張臉,頓時就火冒三丈。

  季離挑了挑眉毛,笑道:「我為何不敢,這條路是你家開的不成?還是說,你覺得他定襄侯,連太學、國子監都不放在眼裡了?都能管上誰人從這裡走過了?」

  說著作勢與周圍幾人對視,一個個都露出了哈哈大笑的模樣。

  魏梢這怒意又盛了幾分,若不是兩個僕役擋著,恐怕已經衝過去了。

  只是不等他憤怒的反駁說出口,一個聲音又從季離等人後面傳來——

  「你們休要囂張,君侯的能耐,你們這等小輩如何能知道!居然敢大言不慚,這幾日還鬧著學堂內外節制,著實不智,不要等前線大勝消息傳來,你們一個個無地自容,顏面掃地,到時候悔之晚矣!」

  話落,一個青年書生邁步走來,器宇軒昂!

  「陸偉,居然是你!」季離一回頭,便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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