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什麼!連你們都暗通定襄?


  看著屋子裡的那些人,闞廈一時間愣住了。

  這間屋子很大,裡面還有幾個隔間,一看就是這座樓宇中,最為華貴、典雅之處,平時肯定是被拿出來,給達官顯貴吟詩作對用的。

  而現在,裡面擺放著的桌子、茶几、椅子、矮塌的旁邊或者上面,都站著或者坐著一人。

  這些個人多數都氣度不凡,其中不乏讓闞廈熟悉的面孔。

  正是這些熟悉的面孔,讓他十分驚訝,其中三個出現這裡,闞廈並不感到意外,因為他隱隱已經有所猜測了,可其他兩張面孔,就讓他十分意外了。

  王學當然沒有遲疑,走進去之後,便將那房門關上,同時對闞廈笑道:「你也不要驚訝,我等聚集在這裡,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只不過都是打著諸多名頭,加上過去的種種藉口,倒也不會引人懷疑。」

  關好了房門,他走了過來,邊走邊說:「這裡的一些人,你可能認識,不過其他人,還是得我來為你引薦啊,來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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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親熱的引領著闞廈走了幾步,臉上帶著笑容。

  而他們兩人這麼走進來,早就將其他人的注意力給吸引過來了,都紛紛將目光投注過去,有幾個人見了闞廈的面孔之後,先是一愣,繼而露出了笑容。

  「這位想來不用我來為你介紹了,」王學走到一個人的跟前,笑道:「李家的李三郎,昨日你才剛剛見過。」

  「見過闞將軍。」那李三郎拱拱手,面帶笑容,「有你加入,我等大事可成矣!」

  闞廈卻苦笑著回禮,說著:「之前便聽傳聞,說是李家要投奔定襄侯,沒想到果然如此。」

  那李三郎還沒有說什麼,他身後的那人就輕笑一聲,說著:「定襄侯天縱奇才,戰無不勝,又有朝廷大義,已經攻至洛陽城前,這城破不過時間早晚之事,我等本就是被賊人強逼著、脅迫著,不得已才妥協一二,本就屬意朝廷,現在乃是撥亂反正,又如何能算是投奔朝廷?我等本就是朝廷之民!」

  這人面容國字臉,說話的時候表情嚴肅,更顯氣勢。

  闞廈被說的難以反駁。

  王學就道:「這位闞將軍你也該熟悉了,張家的張丹,可是有名的嫉惡如仇。」

  闞廈這才鬆了口氣,說道:「我自是記得、也見過,先前慶功會上,這位先生曾經當眾斥責關之山。」

  隨後,又有一個瘦削男子輕笑著說道:「那關之山本就沒什麼大不了的,過去他敢囂張,是沒有碰上厲害的,但等定襄侯一出山,他關之山又能如何?還不是被直接生擒活捉,送去長安。」

  王學順勢就介紹著:「這位也是熟悉面孔吧,劉家的劉眠兄弟。」

  闞廈又苦笑起來:「昨日才見過劉家兄弟,只不過劉兄當真是掩飾的不錯,畢竟昨天你才和將軍稱兄道弟,沒想到……」

  他嘴裡說著,心裡卻忍不住唏噓和震驚。

  沒想到那些傳聞都是真的!

  李家、張家、劉家!

  這可都是洛陽有數的大族,歷代都有人在朝上、在地方上為官,在地方官府中,也有著千絲萬縷的影響力,那些個吏胥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是其附庸、親友。

  為了籠絡這幾家,永昌侯羅致遠著實耗費了不少的功夫,許諾了眾多,沒想到最後……

  那劉丹也不以為意,反倒是得意的大笑,說著:「這也不算什麼,若是無從隱藏,哪能有今日的機會?說實話,能在這裡見到闞將軍你,我也著實意外。」

  闞廈聽著,不由一愣,最後還是苦笑。

  可不是如此麼?

  王學則繼續指著一人道:「這位,乃是唐家的唐延,」又指著另外一人道,「盧家的盧曲賢。」

  闞廈臉上苦笑不去,喃喃道:「又是兩大家族,這洛陽的幾個大族,這下可都是湊齊了,唉……」其實他方才雖然沒有認出這兩人的面孔,但隱隱已經有猜測,現在不過是證實罷了。

  王學笑道:「這本就是正常的,他羅致遠乃是叛逆,為了一己私慾,而要亂了天下之人的安寧,諸多君子本來好端端的待在洛陽,求學的求學、為官的為官,便是那遊戲山水的,也自得其樂,結果他來了,便逼著眾人拿起刀劍,與朝廷為敵,哪個能忍?」

  「正是這個道理,」又有一人站了出來,這人卻不如其他人顯得文雅,有幾分粗獷氣息,「不說這洛陽城中的諸位,便是我等河中人士,從軍做將,那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國家戍邊!」

  「說得好!」又有一位直接站出來,「逆賊可恨,人人得而誅之,只是如今他們勢大,手上還有兵馬,因此肆無忌憚,我等不得其抗,最多是不同流合污,只可惜這洛陽東都陷於賊手,我等本無能為力,眼下有定襄侯要澄清宇內,自是要與之相應,方不虧此一場!」

  二人先後發言,屋子裡的氣氛登時就熱鬧起來。

  王學也對闞廈介紹著:「這兩位,闞兄沒有見過,不過卻應該是聽過的,他們一個來自河中郭家,一個出自河東蔡家!」

  「什麼!」闞廈這次終於壓不住情緒了,滿臉的意外與吃驚,「這……你們兩家,都暗通定襄,要背離永昌侯?這……」

  「什麼永昌侯?永昌賊也!」帶著粗獷氣息的男子搖搖頭,直接糾正,「這等逆賊,天下人人皆可誅之,我郭家又豈能落於人後?」

  闞廈回過神來,也知道自己的表現有些過了,趕緊給二人告罪。

  那兩個人並不追究,顯得十分大度,而且經驗豐富。

  屋子裡的眾人,卻十分理解闞廈的反應,因為他們最初在得知這兩人身份的時候,也是一個個大跌眼鏡。

  原因十分簡單,就是這河中郭家與河東蔡家,和那永昌羅致遠的關係,太過親近,雙方幾乎是利益共同體。

  旁的不說,如今被墨賀特地召集過來,指揮放手的郭集材,以及那位和關之山先後落網的蔡冰,都和這河中郭家、河東蔡家有著關聯。

  以至於闞廈在平靜下來之後,都忍不住在想。

  莫非連郭集材將軍,都……

  正當此時,王學忽然道:「闞兄,你今日應該得了個消息吧,不如與諸位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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