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爭分奪秒!


  李懷愣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老師?

  他的腦海中,艱難的轉了個彎。

  既是徐淄說出來的這個詞,那這個老師就肯定不是明鏡先生,而是龍驤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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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龍驤將軍遇害了?

  這怎麼可能?

  但看著徐淄那滿身血污的樣子,以及那眼中不斷流淌下來的淚水,李懷的心頭卻忍不住震顫起來。

  對於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兵,更是有名的鐵血硬漢,什麼樣的事,才能讓徐淄這般徹底失態?又是什麼樣的事,才會讓他這般狼狽?

  頓時,李懷的心念動搖起來,過去與龍驤將軍相處的點點滴滴,飛快的在他腦海中流轉,走馬觀花,卻格外鮮明。

  當初他在此世年幼,身子骨還弱,寄人籬下的在將軍府生活,雖有文家欺壓,但將軍還是一碗水端平的,後期更是多有庇護,又有傳道受業解惑的恩義在。

  在龍驤將軍的授意下,更是毫不吝嗇的傾囊相授,期間李懷也隨同徐淄等人前往戰場,在沙場上受到直接的教導與指點。

  而且因為大寧那邊,他身為定襄侯,能夠在戰場上親自指揮兵馬,獲得第一手的經驗和感悟,反饋回來,就讓李懷在大周世界這邊,可以及時的領悟一些戰術、戰法上的竅門,因此逐漸受到龍驤將軍的認可。

  甚至在最後荊州局勢變化,文家不得不退避的時候,龍驤將軍為了李懷的前程,還親自前往竹林,將後續的事情敲定下來,並且在這之後的幾年裡,時常寫信詢問李懷的學業進境,並且給予錢財資助。

  這也是李懷能在明鏡竹林中待上幾年,從容積累槽點的根源所在。

  但現在……

  沒了?

  這應該不是真的。

  李懷越發懷疑,但他忽然聯想到方才司徒允焦急和隱秘的樣子,這心裡不由震顫起來。

  「徐統領慎言!慎言啊!」牛車上的司徒允壓低了聲音,有焦急的語氣說著,「這裡人多口雜,切不可透露這個消息,否則……」

  徐淄卻看都不看他,只是瞪著李懷,說道:「你是將軍最看重的弟子,他這兩年經常在人前誇讚你,而且還為你準備了不少東西,你現在正好也在荊州城中,所以這次的事,你應該參與,來不來?」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一下子就將李懷給問住了,隨後他隱隱明白了徐淄話中之意,於是深吸一口氣,問道:「老師有什麼話留下來嗎?」

  徐淄則搖頭道:「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將軍沒有時間留下遺言,但他此來本有目的,再加上這件事格外蹊蹺,那州牧府必然脫不開關係……」

  「徐統領,慎言!」司徒允倒吸了口涼氣,滿臉驚懼的朝周圍打量了幾眼,然後壓低聲音,焦急而又急促的說著。

  「我去!我跟你們一起去!」李懷忽然開口,打斷了司徒允的話。

  司徒允頓時臉色難看。

  徐淄深吸一口氣,點點頭,道:「好!你先處理手上的事,等會我派人來接你!」話落,撥轉馬頭,快馬離去。

  徐淄人雖然走了,但他留下來的信息,依舊讓李懷有些回不過神來,如墜夢中,過了好一會,他才深吸一口氣,轉身看著司徒允,問道:「這消息,可是真的?你要告訴我的,就是這個消息?」

  司徒允猶豫了一下,最後點頭道:「不錯。」

  李懷沉默了下來。

  牛車繼續前行,等到了一處街角,轉過彎之後,李懷復又問道:「但這是怎麼回事?為何文師會……會遭遇不測?又是怎麼遭遇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既然急急忙忙來傳達消息,這些該是知道的吧?」

  「少君,冷靜一些,我知你如今心神不寧,只是事已至此,便是焦急也是無用,」司徒允面對一連串的詢問,哪怕感受到了裡面夾雜著情緒,依舊安撫著,「我是從陳少君那邊得到了消息後,第一時間就來通報於你,這也是他的意思,因為具體的情況,他現在也不甚清楚……」

  「明白了,我們儘快過去見我這位師兄吧。」李懷點點頭,強行忍住了念頭,但忽然之間,他猛然想起了一件事,因而也顧不上其他了,直接翻身從牛車上跳了下去。

  「您這是做什麼?」司徒允嚇了一跳,頭伸了出去,就去叫喊。

  結果李懷卻頭也不回,只是喊道:「我有急事要去見徐淄,方才忘記了一見極重要的事!」

  「什麼事這般重要?」司徒允也有些亂了方寸,「再說了,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啊!」

  「要找這幾個騎馬的人,並不困難!」

  李懷回答聲中,已經鑽進了人群,然後就像他說的那樣,要詢問幾個騎著高頭大馬、渾身還都是血跡的騎士,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哪怕這沿途的路人,多多少少都被這陣仗給嚇到了,因此受了驚,但多問幾個之後,還是讓了李懷回到了他早上離開的地方——

  聚賢館。

  不過,此刻李懷要去的可不是這裡,而是和這裡只有一牆之隔的州牧府。

  「如果能確定時間,那麼只要時間不長,用回溯的方法,說不定就能拯救文師之命!方才我實在是心神不寧,以至於忘了這件事,實在是不該!不該!」

  這般想著,他便急匆匆的朝著州牧府沖了過去,對現在的他來說,真的是要爭分奪秒,因為每多一分鐘,可能就要多花一點槽點。

  即使他現在經過各種折騰,已經積累了不少,但若是和龍驤將軍遇害的時間間隔太長,還是會不夠用的,而且考慮到情況複雜,還要受到距離因素,以及其他因素的影響,可能回溯一次,時間還遠遠不夠,那……

  「那我可能根本就沒有機會,或者只有一次機會,若是這樣的話……」

  這般想著,李懷越發不安起來,不由加快了腳步,只是等他來到了州牧府後,明顯注意到,這裡的守備比平時要嚴密了很多,嚴密到他還沒有走到跟前,就被三個兵卒給直接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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