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歸元山下歸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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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車馬快步駛向最近的驛站。
到了驛站，其內有七匹高大的戰馬，一下就吸引紀辰的注意力。
這七匹馬渾身赤紅，沒有一點雜色，比尋常馬匹大一整圈不止，口鼻不時噴出灼熱的氣息，宛若雷震。
它們馬腿極其粗壯，馬蹄寬厚，蹬蹬兩下就讓地面顫動。
但不能叫蹄，稱為爪更合適，因為四爪前端漆黑鋒利，居然生著利刃般的勾刺。
馬群旁有一位精神抖擻的老者，頭戴灰草笠帽，身上穿著蓬鬆的衣袍，袍前畫著一株枝幹漆黑，枝葉蒼翠的柳樹，背後印著一輪冉冉升起的大日。
這些馬看都不看一旁的糧草，只是盯著老者的口袋。
老者也不含糊，不時從懷中掏出一顆顆小巧的圓丸，塞進馬兒的嘴裡，幾隻馬吃的津津有味，搖頭擺尾，其模樣動作，根本不像普通馬匹。
紀辰眼尖，外加精通藥理，看出那些吃食不是普通雜草配合乾糧混成的丸子。
更像是……丹藥。
柳樹，大日。
紀辰拿出館主給他的信件，其上所畫，與老者衣著上的裝飾分毫不差。
應該就是這裡了。
「紀大人，黑直城到了，請！」
商行老闆不知何時來到紀辰馬車邊，笑容滿面，請他下車。
此刻看他容光煥發，大抵是載著紀辰安全到達黑直城，回了南陵縣聲望會更高，如此開心也就不奇怪了。
紀辰回過神來，背好包，和一眾商隊的父老鄉親拜別，同時拒絕了他們塞來的各種乾糧盤纏。
「感謝老闆，有緣再會！」
「哪裡哪裡，紀大人客氣了！」
在一聲聲歡呼和恭送中至此分別。
然後，紀辰走向那管理馬匹的笠帽老者。
老者看到紀辰走來，瞥了眼，停下手頭的動作，大有深意地說道：
「小子，甭管你是誰，想搭我這好馬出行，可沒這麼簡單。先得有好酒伺候，還得有資格令，而且呢，我這車只到歸元山下歸元城，別處不去。」
紀辰感受著對方身上的氣血波動，雖然不強，大抵只是練骨境，但給紀辰一股極其清晰的危險感。
若是全力出手，即便自己通體被禁靈精血洗滌，身體強度大大提高，也不一定敵得過。
「或許提升至練骨境有些機會，現在不行。」紀辰在心中暗道。
感知到差距，紀辰也不氣餒，他靠近老者，出示信物玉佩。
「嗯？不是資格令，是信物？」
老者接過玉佩一看，檢查一番，確認無誤後，將其還給紀辰。
此時他神色不再冷漠，而且改口道：
「既然是有資格拜入歸元宗的弟子，好酒就免了，今天是九月十四，明早來驛站，卯時出發！」
紀辰謝過，也不打擾老者餵馬。
他出了驛站，在城中快速移動。
黑直城和南陵城建築風格並不大。但地面的整潔程度和四周的環境，都不是南陵縣可以比的。
紀辰特地找人問了問，黑直城中最叫座的酒鋪，是李記的逍遙醉。
只是以此城作為中轉，紀辰不想節外生枝，在李記排隊沽了兩葫蘆好酒，就隨意尋個客棧住下，等待明早出發。
當然，他也沒閒著，旅程的後半段，暗冥納氣法已經到了掌握 468/500，境界進度也到了練肉境 99/100。
不出意外，這兩天就是他突破練骨境的日子。
紀辰反覆深呼吸，引動靈氣淬體，等待時間的流逝。
……
第二日清晨，紀辰早早起身，清算花費，來到城旁驛站。
笠帽老者早已站在那，身旁跟著的七匹馬比昨日還要有精神，生龍活虎地發出「咴咴」嘶叫聲。
紀辰上前，將好酒呈上。
「逍遙醉？」
笠帽老者接過聞了聞，旋即哈哈大笑。
「你小子有意思，喚作什麼名字？」
「晚輩紀辰，還望前輩照拂一二！」
「也罷，既然如此，老夫提點你一句，今天還有個大人物的子弟要來拜入山門，到時候千萬別頂撞。」
紀辰點頭，心中記下此事。
「行，先到一旁候著，待會就出發。」老者說完笑眯眯喝著葫蘆里的好酒，神情極為享受，手裡餵馬的動作都輕快了些。
紀辰候在牆根邊默不作聲，悄然深呼吸。
不多時，有兩人先後來到驛站，也是和紀辰一樣，準備去歸元山上檢測的弟子，老者檢查信物，一一放行。
還有幾名氣勢稍弱的武者結伴來到驛站，他們手裡拿著的不是紀辰那種信物玉佩，而是另外一種標識，應該就是資格令。
笠帽老者對這些後來的武者就態度一般，讓他們在一旁等待，待會人齊就出發。
老者口中所說的大人物子弟，說是一會就來，可是從卯時等到辰時，都沒有動靜。
紀辰也不急，吸納靈氣。
突然，他腦海中浮現突破的場景，伴隨著體內一陣輕微的轟鳴，暗冥納氣法突破到熟練。
一絲特殊力量在紀辰體內出現，並自行擴散到體外。
這是修煉暗冥納氣法到高階後產生的特殊氣息，名為暗冥氣息，其作用就是協助隱匿身形，防止他人的窺探。
此刻，紀辰周身隱隱有灰暗氣旋繚繞，氣息狩獵的同時，身形也變得模糊。
若不是刻意盯著他看，甚至會忘記他的存在。
笠帽老者似是發現紀辰的變化，轉過頭來。
紀辰連忙停止運轉，暗冥氣息消失，體外釋放出正常的氣血，一切如同往常。
好在一收一放宛若呼吸般自如，這才沒讓老者發現紀辰的變化。
老者也沒深究，只當紀辰在苦修，扭過頭繼續品酒。
見狀，紀辰默默尋思，心裡暗道：
「這納氣法不光可以提高我修行的速度，全力運轉下還可以營造出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氣血，而且收放自如。」
「伴隨著境界突破隱匿效果就越強，我現在第三層，隱匿能力已經遠超趙志虎的弟弟。」
「或許以後可以用此功做些偽裝，出去辦事什麼都會方便不少……」
如此想著，紀辰繼續深呼吸。
旭日當空，縱然已經入秋，火輪還是照的人心煩意亂。
特別是在等待的時候，更是如此。
直到巳時，驛站里才緩緩駛來一輛華麗的馬車。
其上下來兩位衣香鬢影的女子，攙扶著一個衣冠楚楚的公子哥。
紀辰不動聲色地探查。
一名練骨，兩名練肉！
公子哥意氣風發，在兩位女子的簇擁下好不快活，昂首朝老者走來。
笠帽老者撫掌大笑，高聲道：
「李公子來了，我等出發吧！」
公子哥容光煥發，朗聲回應：
「何伯好，這是我兩個貼身丫鬟，這次上山與我同行，可否行個方便？」
丫鬟？
紀辰掃了一眼，心中驚訝。
兩名女子妝容精緻丰姿冶麗，雖然穿著長衫華服，但周身皆有氣血波動，都是入了武道的練肉境武者！
練皮武者只是侍女嗎……這在南陵縣是不可能的事情。
紀辰心中，對這李公子的身份更加關注。
「就兩個丫鬟同行而已，自然方便。」被稱作河伯的笠帽老者笑容滿面，旋即開始分配戰馬。
戰馬七匹，人卻遠遠不止，肯定得同乘。
笠帽老者何伯自己留下一匹，給李公子一匹戰馬。
他的兩名貼身侍女則是共同乘坐一匹。
如此還剩四匹戰馬，牆邊加上紀辰，還靠著不少人。
紀辰也沒多想，就準備去打招呼，問詢誰願意共乘。
可這時，何伯卻單獨讓他過來，牽給他一匹高大的赤色戰馬。
同時使了個眼神，晃晃手裡的酒葫蘆，豪飲一口，道：
「異種戰馬，風馳電掣，你自己舒服坐著，無須和他人擠。」
紀辰哭笑不得，只能謝過。
這老前輩是真實在，有酒喝他真照顧你！
對何伯這種特殊舉動，李公子輕咦一聲，他的兩名貼身侍女也投來好奇的目光，不清楚的紀辰的真實身份。
而其餘那些能上山拜師的武者，一個個盯著紀辰，評估他的強弱。
紀辰暗冥納氣法突破後，周身氣血愈發隱匿，根本看不出究竟，甚至遠觀過去像是練肉境初期。
這種境界還能獨乘，背後勢力之大完全不敢想，幾人心中驚駭，避而遠之，生怕惹怒紀辰，吃不了兜著走。
那些依靠資格令加入，只是前往歸元城居住的普通武者。他們地位最低，只能好幾人共乘一匹戰馬，苦不堪言。
見到大家都沒有異議，服從安排，更是不敢亂猜，看向紀辰的眼神中，紛紛露出敬畏與恐懼……
臨近午時，眾人才真正出發。
一出發，紀辰就感覺不一般。
河伯所說異種戰馬，乃是攜帶一絲異獸血脈的強悍馬匹。
狂奔起來如履平地，速度完全不亞於練肉境武者全力疾行。
持續時間之久，能全力馳行四個時辰不停。
約莫傍晚時分，紀辰便看到一座頂天而起，直插雲霄的高峰。
此山之高，頂峰完全不可見，且散發出無上的金光，令人敬畏。
而在山腳下，有一不大不小的城池，也是紀辰此行的終點，歸元城。
不到半天時間，紀辰便從黑直城來到歸元城。
歸元城和小小南陵縣截然不同，而且比那黑直城還要繁華。
一眾人等進入城中。
街道乾淨整潔，房舍錯落有致，紅磚整齊鋪設，飛檐高高翹起，更不要說，其上點綴的玉瓦，在陽光下反射出亮麗的色彩。
官道上車馬縱橫，街道旁人來人往。有佩戴鋒利刀劍的門派子弟高聲論調，也有穿著各種奇裝異服的異域人士默默走過。
不管何種景象，大家都其樂融融，無人私語指點。
整個城池一片包容，好像各種勢力都可以駐紮，各種思想都可以匯聚。
眼前新奇的城市讓紀辰覺得目不暇接，唯有一點，他感到熟悉。
那是淡淡的，輕微存在的血腥味，雖然被城中繁華景象，四溢的飄香壓下，但還是存在。
若不是先前經歷南陵的戰爭和禁區一夜的廝殺，紀辰也不會對這種味道如此敏感。
歸元宗避世不爭……旁人如何評判，都不如自己親眼一看。
而今有所出入，紀辰冷冷地看著眼前的歸元城，心中的興奮一掃而空，轉而變為濃濃的警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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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後台數據第一天，感覺治好了我的精神內耗。
評論我會翻看正文來回復，感謝追讀書友大大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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