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戰爭只是手段


  兩個月後,養好外傷的路明非回到宿舍,剛打開門就被四散的灰塵又勸了出去。【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師兄!師兄!廢柴師兄!」戴著墨鏡的路明非沖寢室里嚎了兩嗓子,「人呢?」

  「他在醫院。」機械的女聲從路明非的手機上響起。

  「他生病了?哦,他女朋友要醒了。」路明非一拍腦袋,「可惜我要出發了,不能第一時間去拜訪嫂子。」

  「啪!」

  隨著一聲脆響,宿舍的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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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了這是?」路明非打開手機上的軟體,「諾瑪,我記得我有交電費啊。」

  「電壓不穩,保險絲熔斷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剛剛的事。」

  路明非看著走廊上明晃晃的燈泡,有看了一眼自己漆黑的寢室。

  要不先去楚師兄那裡待一會好了。

  路明非前腳剛走出寢室,走廊上他這一塊的燈就熄滅了,而身後宿舍的燈又亮了起來。

  走進楚子航寢室,楚子航寢室的燈也滅了。

  「師兄你們這電路好像也有點問題。」路明非試圖矇混過關。

  「要不你往後退一步試試。」

  路明非往後一退,宿舍燈果然亮了。

  「師兄我這是怎麼了?難道是覺醒言靈了?」

  「我覺得你是惹到諾瑪了,最近兩天諾瑪好像有點暴躁。」

  「為啥啊?」路明非不解,自己也沒說什麼啊。

  「可能是因為女人每個月總有這麼幾天吧。」

  「」

  路明非拿出手機給夏彌發簡訊:師兄他學瘋掉了,他今天敢把人工智慧當做真人,明天就敢娶拖拉機回家,師姐你好好管管他。

  芝加哥奧黑爾國際機場。

  「明非,我知道你們中國有句話叫做:要從戰略上藐視敵人。

  可你也不用左右腳穿不一樣的襪子來顯示自己對敵人的蔑視吧。」

  「我現在去換。」路明非急急忙忙地跑向洗手間。

  現在只要他走到哪,諾瑪的電就斷到哪,而且他因為不能見白色,一天到晚還得帶著墨鏡,可謂是黑上加黑。

  就這兩天下來,他感覺自己都快進化出在黑暗中視物的能力了。

  「等等上了飛機上再換。」昂熱把路明非拉回來。

  「那會不會有點沒公德心啊?」

  「沒事,我們是私人飛機。」

  「私人飛機?!」路明非眼前一亮,「是那種每次有緊急任務才能啟用的專屬座駕嗎?」

  「其實它的主要用途是用來度假。」

  「校長你這麼多年貪了多少?」

  正說話間,一架飛機從降落在跑道上,與尋常的飛機不同,這架飛機被漆成純黑色。

  從飛機上下來的乘客也不同於一般映像中的富豪。

  為首的一人帶著面具,黑色的風衣下擺隨風舞動。

  他身後的跟著也的不是保鏢,而是一群身著重甲的兵士。

  兵士們從頭到腳都包裹著厚重的甲冑,只有面部裝甲上露出一雙黑色的眼睛。

  他們就像黑雲般,帶著壓抑的氛圍從路明非身旁走過,衛士們甲片撞擊的聲音就像是烏雲中滾動的雷霆。

  「我去,這是什麼中世紀騎士文化的愛好者嗎?」路明非吐槽道。

  昂熱沒有接路明非的話茬,他凝望著遠去的黑影們,不安的感覺在他心中翻湧。

  與路明非不同,昂熱多年的戰鬥經驗讓他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兵士們甲冑上的磨損,那絕非是被故意打磨出的裝飾,而是出自戰場的傷痕。

  除了領頭者之外的所有人身上都散發著濃厚的煞氣,昂熱甚至都能聞到重甲下滲出的血腥味。

  這絕不是什麼騎士文化愛好者,而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昂熱先生,您的飛機已經準備好了,請從這邊登機。」

  昂熱壓下心中的不安,在登機前,他習慣性地檢查了一下腰間的折刀。

  折刀上鍊金紋路構成的獅子徽記依舊兇狠,這柄屠龍的利器依然鋒利。

  「諸位請隨我來。」

  一座意式莊園前,帕西的微笑恰到好處,溫和而又不冒犯,就像是冬日裡的暖陽,讓人心生親切之感。

  不過今天帕西是扮俏給瞎子看了。

  如春風般溫暖的笑容撞在眼前的黑甲兵士上連一絲漣漪都沒刮起來,他們就好像北海千年不化的堅冰,堅硬冰冷。

  「有勞帶路。」與兵士的冷硬不同,戴面具的人的聲音倒是很溫柔。

  眾人穿過一片雛菊,行至花園之中。

  花園中等待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把昂熱派出去的一眾校董。

  見人到了,加圖索家族的代表弗羅斯特趕緊起身迎接,並安排侍者倒酒。

  「很風雅的地方。」黑風衣坐下環顧左右,「不過我們還在打著仗,來這麼和平的地方喝下午茶真的好嗎?」

  「戰爭只是一種手段,只會埋頭猛衝的人到最後都只是一個沙場小兵,而運籌帷幄統籌全局者,才是將軍。」

  「加圖索先生高見。」

  「我認為秘黨和世家之間並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我們有得談。」

  「卡塞爾都把昂熱派出去了,居然還說可以談?」

  「我們可以把昂熱叫回來。」弗羅斯特語氣隨意,好像喚著的不是傳說屠龍者,而是一個他手下的小廝。

  「卡塞爾終究是校董的卡塞爾,而不是他昂熱的卡塞爾,他只是一個士兵,卻老以為自己能做決策。

  昂熱總想著讓卡塞爾的學生都變成士兵,可這都什麼年代了,打打殺殺早過時了。

  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戰爭這一種解決問題的方法,我們完全可以用更和平的方式達到我們的目的。」

  「我相信我們會找到讓雙方都滿意的辦法的,嬴公子。」弗羅斯特舉起酒杯,「我們才代表著混血種的未來。

  連獅心會都在被學生會追上,昂熱這個初代獅心會也早就該去安度晚年了,貝奧武夫也是,他們那粗俗的家族傳統早就沒意義了。

  刀劍與槍火這種低效的東西,早該被掃進歷史的故紙堆里了。」

  「我喜歡你的說法,加圖索先生。」扶蘇的英靈和弗羅斯特碰杯,「為了混血種的未來。」

  德國漢堡。

  飄落的雪花落在一塊墓碑上。

  原本每年冬天都會來這裡掃雪的老者今年沒來,無人照顧的墓碑被逐漸大雪覆蓋。

  墓碑已經被時間磨損的不成樣子,但依稀還能看到上面的刻痕:

  梅涅克·卡塞爾

  1871—1900

  獅心會會長。

  獅子死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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