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東猜西疑


  聽著那孩童之姿的仙盟盟主,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語過後,陸道人只覺昏昏欲睡。【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本以為今次所言至關重要,沒成想還是些假大空之語。

  所涉及到的無非就那幾樣。

  人間、魔族,以及最為神秘的冥界。

  人間魔族本為一奶同胞,此處還需細細道來。

  若輪版圖,人間共可分五方大陸。曾幾何時,仙盟大權獨攬,將五方大陸所有宗族、散仙盡納其中。

  前往ѕᴛo𝟝𝟝.ᴄoм,不再錯過更新

  有白,就必有黑。

  仙盟創立不久,便有數位地仙因理念不同,轉而尋求冥界助力。

  在冥界陰帥幫助下,幾位地仙將北漠、西地這兩處,曾寸草不生、荒無人煙的地方從仙盟治理下獨立出來。

  更借北漠與中州接壤之利,他們召集起無數對仙盟有反心的修士,與仙盟割據,自稱「魔族」。

  自此,魔族、仙盟紛爭不休。

  雖與仙盟相較,魔族無論底蘊或地仙數量都遠不如。但無數年過去,仙盟仍無法收回北漠、西地兩處。

  原因有二,一是魔族受冥界助力不小,仙盟難以對其下手。二是南域雖歸仙盟所屬,但態度一直不明朗,更因內部事務惹得終日狼煙四起。

  時至今日,人間正道只獨占五中其二,中神州、東絕境。

  但唯獨冥界,是不同的。

  人間、冥界、天庭這三界當中,人間式微,冥界與天庭則皆是高於人間的存在。

  無數年前的上古時期,冥界坐擁數位天仙,足與天庭分庭抗禮。

  而後,因冥界鬼仙對其餘二界侵蝕太過嚴重,天庭便聯手人間對冥界發動了鎮壓。

  那一戰,天塌地陷、虛空破碎,就連大道亦為之磨滅,同時也令三界天平發生了傾斜。

  冥界天仙皆於此戰中隕落,自此只得同人間一般受制於天庭。直到千餘年之前,天庭封閉,冥界便又開始蠢蠢欲動。

  雖說至今,仍與人間保持相對的穩定。但仙盟地仙盡數知曉,比起人間內的魔族,冥界便該是整個人間所面臨的最大威脅。

  「在末府封印開啟前,劍子曾找過我。」

  孩童咳嗽兩聲,沉聲道,

  「前些時日,他鎮守東臨城時與一小輩發生口角。那小輩說,在城中親眼見陰兵過境,擔心冥界亂我人間。」

  他目光從圍坐眾人身上掃過,「小輩,便是前不久廢掉觀月劍宗三長老的人,既是老陸的二弟子。」

  數名地仙面面相覷,目光落在陸道人身上,想法各異。

  「憑自己修為小有所成,就四處欺凌小宗,甚至膽大到在東臨城辱我仙盟規矩。如此囂張跋扈,跟陸兄倒有幾分相似。」

  一位以面具遮臉的老者,聲音沙啞,言語中帶著些酸勁。

  陸道人倒也不惱,只淡淡道,

  「觀月劍宗三長老殘害凡人,我徒兒為民除害。若這有錯,難不成各位,辛苦修行是只為在凡人面前賣弄道行?」

  他直勾勾盯著面具老人,「你百隱福地開宗立派時,曾將方圓百里內所有凡人,都從他們祖輩老家趕走,不少老弱婦孺死在遷移途中。怎麼,你如今還要為小宗門領命?」

  面具老人氣的渾身發抖。他重重哼了一聲,別過頭不再理會。

  一旁花青玉掩面而笑。

  「好了。」孩童喝道,

  「我喚爾等前來,可不是看鬧劇的。」

  「小輩所言陰兵借道。若真有此事,即便不是冥界來人,也是魔族有所動向。」

  言畢,那孩童將令牌丟在玉桌上。

  這令牌與六劫道令相似,只是如今其上無龍吟鳳嘯,光芒暗淡形同廢石。

  看到此令後,陸道人瞳孔微縮。

  能讓寵辱不驚的他如此動作,可知這令牌主人,該是為了不得的人物。

  「煉虛道令無靈無光,若非它主身死道消,便是重傷不治。」

  孩童幽幽的道,

  「諸位,我仙盟潛於北漠,以神速獨步天下的月斬。遭魔族地仙圍剿,至今生死未卜。」

  「什麼?!」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他們其中不少人,都領教過月斬實力。雖未邁入六劫境,但他卻絕對是煉虛地仙中的佼佼者。

  更因其變幻莫測的功法、天地無距的神速擔當重任,無法想像竟會亡於北漠。

  「以月斬之威,怎會」一人失聲道。

  即便不敵,但面對多人圍剿,月斬也足有能力全身而退,就連陸道人都留他不下。

  陸道人手指,輕敲玉桌,

  「盟主認為,是我們當中有人走漏了風聲?」他說。

  孩童頷首道,「不僅如此,先前派去北漠、西地的幾名半步地仙,同樣訊息全無。」

  「距窺世法門傳音,圍剿月斬的地仙中,有冥界陰帥存在。」

  為何冥界會得知月斬潛入北漠一事?

  所有人目光,都不約而同落在陸道人的身上。在座地仙中,唯獨他曾與冥界有所關聯。

  「看我作甚?」陸道人眯起雙眼,「當真認為我能幹出那種事?」

  他不耐煩的起身,甩袖就欲離去。

  「無趣。」

  陸道人剛觸及首閣木門,那孩童已攔在他身前。

  「老陸,在末府之事未結束前,你不能走。」

  陸道人餘光瞟向身後,在座的十餘名地仙紛紛起身,緊盯他的動,作有所戒備。

  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

  最終,花青玉莞爾一笑,連忙拉過陸道人,朝眾人打圓場道,

  「別鬧得這麼緊張。」

  她玉手輕轉,一朵冰清玉潔的荷花浮於掌心。

  花青玉稍一彎腰,荷花便順著她修長手指滑落到玉桌上。

  花如人般,置於玉桌的荷花如芙蓉出水,綻放出奪目光芒。同時,一縷沁人心脾的幽香自樓閣縈繞。

  嗅到這幽香後,原本緊張的氣氛頓時緩和。陸道人嘆了口氣,坐回自己位子上,一言不發。

  那孩童頗有不悅。每次地仙大會,但凡陸道人參與,都會鬧得不換而散。

  他拍了拍玉桌,道,「除陸兄外,諸位都請回吧,我還有話同陸兄單獨講。」

  「盟主。」先前那面具老人高聲道,「難保陸道人這左右搖擺的傢伙,會否對您不利」

  話音未落,他便感到一股麻痹之意席捲全身。慌忙運起修為,方才穩住體內氣血。

  「花青玉,你到底是哪邊的?!」

  面具老人抬頭瞪向花青玉,正因他方才吸入那荷花香氣,才會令自己身體麻痹。

  「走便是了,多話什麼?」

  花青玉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朝孩童行個禮後,身形便退至樓閣外消失不見。

  孩童望著陸道人端坐的背影,輕聲道,「想來陸兄,也不會做無把握之事。」

  「陸兄?」

  他忽覺有些不對,以陸道人那愛與人嗆嘴的性子,為何至今一言不發?

  孩童上前,輕推了陸道人一把。

  這一推不打緊,樓閣內陸道人僅存的最後一絲氣息都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坐在方才位子上,樣貌與陸道人相仿的紙人。

  紙人臉上,還寫著「笑口常開」四個字。

  「陸道人?!」

  孩童氣極,一掌拍在紙人身上,本就破爛的紙人,更因這一掌而化為灰燼。

  就連整個羲神島,都被這一掌震的抖了三抖。

  隱約間,遠方似乎傳來陸道人的朗聲長笑。

  渡天閣。

  鳥獸同群,霧氣騰騰,一片靜謐祥和。

  忽然,空中撕開的裂縫打破了這份寧靜。

  陸道人松著袖口,從裂縫中邁步而出。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他低聲喃喃,右手一翻,眼前便出現夏安在末府內奔襲的畫面。

  「徒兒,今次可一定要給為師長臉啊。」

  末府內。

  夏安聽著張栩的絮叨,沒來由打了個噴嚏。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