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岸邊
夏羨爬上了江岸,渾身的水漬被身體一瞬間產生的熱量蒸發,散發著霧氣。【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他手提著那個裝著所謂「七宗罪」的鍊金武器匣。
這時,他也看見了那道燦爛如煙花的墜擊。
被點亮的夜空下,夏羨金色的瞳孔也逐漸恢復原狀。他看清了那是如金剛怒目的阿比蓋爾,配上他那黑黝黝的皮膚真是像極了遠古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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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幹嘛?」夏羨愣愣地說,「他吼的什麼?誰把他學生殺了?」
「哥哥。」
江岸的遠處,一個輕輕柔柔的聲音傳來。
夏羨轉過身,毫不意外地看向那兒。自己的妹妹罕見地穿著一身黑,她腳邊的水裡是一艘小橡皮艇,她就是乘著它而來的。
「還算及時嘛。」夏羨眯起眼笑著,走上前,揉了揉夏彌的頭髮,原本柔順的長髮被弄得亂七八糟。
但眼前這個少女並沒有責怪的意思,甜美地笑著:「哥哥還順利嗎?」
「為什麼你老是覺得我會出事?」夏羨無奈地說,「你哥在你心中就是這麼不靠譜的形象嗎?」
「畢竟你不靠譜了幾千年。」夏彌吐了吐舌頭。
夏羨無言以對。
「哥哥給我發消息的第一時間我就往這邊趕了。」夏彌認真說,「諾頓和康斯坦丁的骨殖瓶拿到了?」
夏羨搖了搖頭:「那個瓶子裡只有康斯坦丁的卵,我讓卡塞爾學院的人把它帶走了。」
原來,時間倒退到今天的白天,登上專機前,夏羨給夏彌發送了一條簡訊:
「三峽大壩,夔門內圍,等我。」
這就是夏羨始終覺得麻煩的地方:
在不完全暴露身份的情況下,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來辦,要不然就要把自己妹妹喊過來,這可太令人無奈了。
「諾頓甦醒了?」夏彌有些驚訝。
夏羨點頭:「看上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康斯坦丁在復活之前對我們來說也沒有用處。」
「我明白哥哥的意思。」夏彌若有所思,「你想引來諾頓,他們兄弟情深,康斯坦丁會隨之甦醒,到時候」
夏羨又用力揉了揉她的腦袋,寵溺地說:「你聰明了幾千年,能不能換換?」
夏彌這才眨了眨眼:「那哥哥把我叫來是做什麼?」
夏羨將手中的箱子遞了過去:「諾頓那傢伙造的鍊金刀劍。」
「七宗罪?」夏彌微微驚訝。
「你知道?」
夏彌認真地點了點頭:「不僅我知道,混血種里的一些人應該也知道。他們把它稱為足以屠龍的武器,畢竟這的確是諾頓造出來殺我們的。」
「我用了其中一把。」夏羨伸出一隻手,「它們已經產生了寄宿其中的活靈,的確會對我們造成些威脅,但如果就依賴這個想要把我們徹底殺死,未免太天真了?」
「人類能存活到現在,『天真』可是也很重要的。」夏彌笑了笑。
隨後,她突然臉色微變,看向夏羨的腰間:「哥哥,你受傷了?」
腰處一抹血色在不斷擴大,透過執行部的作戰服顯得極為注目。
「啊,」夏羨摸了摸,然後看了眼手上的血跡,「我殺夔龍的時候,參孫那傢伙也沒閒著,但只是一點皮外傷而已。」
「肉體苦弱。」夏羨淡淡地說,「人類這樣不科學的身體構造,是無法用出全部力量的。」
「哥哥,你有沒有想過」夏彌猶豫了一下。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夏羨打斷了她,「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情,我心裡有分寸。」
他們兩人所說的是:夏羨作為雙生王座上「力」的部分,這一次甦醒卻彌補了原本幾千年的智力殘缺,真的就沒有一點短板?
要知道,大地與山之王的力量,在四大君王中他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妹妹。」夏羨望向無邊的夜色,「我會讓你吞噬掉諾頓和康斯坦丁。」
「那你?」夏彌一驚。
「無妨。」夏羨咧嘴笑了起來,「我難道還缺這點力量?你忘了嗎,當年最對我們敵視的就是諾頓那傢伙,他暴怒無常,自恃甚高,你力量孱弱,我又神智低下,他沒少針對我們。」
「但最根本的,還是他覬覦我的力量。」夏羨話鋒一轉,冷聲道,「所以我不稀罕他的這一部分。」
夏彌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夏羨打斷:
「好了,帶著『七宗罪』回去吧,現在的我們還用不上它。我也要回卡塞爾學院那邊去了,他們現在估計以為我已經死了」
在夏羨的注視下,夏彌登上了那條小舟,馬達轟鳴,但這一切的聲音在遠處參孫造成的動靜之下都顯得非常細微。
兩人相顧無言。
江水之中,夏彌靜靜地站著,向他揮手道別。
摩尼亞赫號上,以昂熱為首,阿比蓋爾、曼斯等人靜靜地站在其後。
他們穩穩地立在前艙的甲板上,沒有一個人說話。
最後還是葉勝這個年輕小伙,沉重地一拳砸在了船艙的牆壁上。
「我申請發動水下搜尋。」阿比蓋爾臉色慘敗,之前在夜空中無比燦麗的黃金瞳此刻也黯淡無比。
昂熱沉默了很久:「可能不行了。」
四面八方湧來燈光,探照燈照亮了摩尼亞赫號偉岸的船身,軍警的車包圍了江堤兩岸。
「這次鬧的動靜太大了。」曼斯環顧四周,也嘆了口氣。
他何嘗不想進行水下搜尋?
那可是救了自己兩個學生的孩子!
「參孫為什麼一個勁地跑,這也是一個疑問。」昂熱沉聲道,「阿比蓋爾,你和他交戰時感受到了什麼嗎?」
「不知道。」阿比蓋爾心情複雜,心不在焉,「它好像在畏懼著什麼,但肯定不是我,我的『五右衛門』殺傷力如何我心裡清楚」
「它逃回了水下的青銅宮殿,繼續等待諾頓了。」昂熱大膽猜測道,「無論怎樣,我們現在下水,無疑是有著極高的危險等級。」
「那夏羨就這麼」葉勝沙啞地說道。一旁的酒德亞紀更是雙目濕潤,捂住嘴以免自己哭出來。
「相信我,我比你們都傷心。」昂熱沉聲道,「我本來是要成為他的導師的!」
甲板上的眾人陷入了沉默。
「該撤離了,校長。」船上的對講機里響起了施耐德的聲音,「海事局的人要到了,這一次鬧得太大,執行部要考慮怎麼編造理由了,你們越晚撤離,這個理由就越難編!」
「明白了。」昂熱回答,「撤」
就在這時,拉丁裔女孩兒塞爾瑪突然喊道:「你們看!」
岸邊,一個男孩全身濕透,被海事局和軍警的車層層圍住。
「是夏羨。」葉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還活著!」
「這下麻煩了,要和當地海事局正面接觸了。」摩尼亞赫號的三副撓了撓頭。
但其他人可不這麼想,只聽見昂熱沉聲道:
「上岸,接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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