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孤獨的女孩兒


  夏羨有些苦惱,因為今天還是他「三日住院」的第二天,但他已經無聊得想「越獄」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負責他的醫生和護士正照例對他進行檢查,拆下了他腰間那張乾淨無比、甚至連血跡都沒有了的紗布,看上去年齡就不小的醫生還是煞有其是地翻來覆去檢查,好像那張紗布上要突然冒出什麼花來才正常。

  就在這時,校門處傳來的轟然巨響竟然波及到了校醫院,這明明是距離最遠的地方。

  接下來便是諾瑪的紅色警戒狀態通知。

  

  值班的醫生和護士紛紛大驚失色,在對視一眼後不再繼續檢查那張平平無奇的紗布了,狂奔出了病房。

  「喂,我怎麼辦?」夏羨喊了一句。

  無人應答。

  「龍族入侵?」夏羨低聲重複了一句,「拜託,有哪個龍族會傻逼到這樣大搖大擺地跑來跟你們打?真正的龍族在這兒躺著呢!」

  夏羨沒有出入校醫院加護病房的權限,為了避免病人擅自出入,每一道門都有專屬的權限卡片識別,不然就會觸發警報,雖然是最低級的那種,不會引來懲處,但也很麻煩。

  他翻下床,從病房的窗戶朝下看去,只能堪堪看見校園裡的一部分區域。

  明亮的火光和摩托車的轟鳴聲一起湧入校園,穿著黑色作戰服,闖入者騎著暴躁的黑寡婦摩託疾馳而來。他們的手中,槍枝閃著獰厲的光。進入校園,他們立刻分散,同時精確地開槍,把經過的監視器都擊碎。

  夏羨打了個哈欠。以他對卡塞爾學院的了解,這樣的事情可太小兒科了,只要願意,這裡無疑是最堅固的軍事壁壘,什麼暴走族能撞碎這裡的防禦?

  但下一秒,夏羨眨了眨眼,低語道:「不會吧?」

  就在剛才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血脈上的波動。

  那太熟悉不過了,因為就在前兩天夏羨剛見過對方的弟弟:

  康斯坦丁。

  「這是在上演什麼兄弟情深?弟弟剛被抓你就來救了?」夏羨喃喃道,「諾頓,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吶。」

  他站在窗邊,微眯起眼,久久沒有說話。

  「在看什麼?」有人在他背後說,「據我所知,你的朋友楚子航已經在備戰了,你要在這兒看戲嗎?」

  夏羨回頭,諾諾站在病房的門口,雙手插在兜里,腦袋頂著一個看上去就很保暖的橙色毛線帽。

  「我是病人。」夏羨咳嗽了兩聲,「沒有醫生的醫囑允許,我是不能出去的——那天阿比蓋爾強調了十四次。」

  諾諾走進病房,抬起手,兩根手指夾著一張白色的卡片,那是醫院的出入卡,「那要不,你繼續在這兒待著?」

  「那倒也不必」

  「換衣服。」諾諾說。

  「去哪兒?我們也被徵兵了?」夏羨問,「你不會也覺得是什麼龍族入侵吧?用點腦子都知道他們經受不住學院的精英們一隻手的吊打」

  「我看上去像是要帶你去支援前方的嗎?」諾諾淡淡地說。

  夏羨這才好好打量過去:天藍色的牛仔褲、小巧的紅色羽絨背心,加上那頂看上去像小孩兒才戴的毛絨帽,這的確更像是要去逛超市而不是打架吧!

  夏羨一愣,因為他發現諾諾的脖子上還掛著那塊紅木的平安無事牌。

  諾諾也發現了他在看自己的脖子,撇了撇嘴,轉身走出了病房,「快點,我只是順路來的這兒,你再磨嘰我就走了。」

  夏羨嘟囔了一句:「順路?誰信啊。順路你把人醫生的卡拿走幹嘛?」

  但是他還是脫下了白藍相間的病服,穿上了昨天楚子航給他帶來的換洗衣服。他的行李是在機場分別那天楚子航幫忙帶回卡塞爾學院的。

  走出病房,夏羨跟在諾諾的背後,「我們去哪兒?」

  「帶你去個地方。」她沒有回頭,在每個閘門處刷卡。

  兩人之間沉默無語,只有識別權限的機械聲音在不斷響起。

  走出校醫院,夏羨看見了諾諾那輛極具標誌性的法拉利,紅得像團火焰,這玩意兒差不多要賣五百萬。所以夏羨之前才會疑惑地問:你的跑車也是兼職來的嗎?

  「你會不會開車?」諾諾扭過頭。

  「嗯」夏羨思考了一下,「可以會。」

  下一秒,鑰匙拋了過來。

  「不是吧,真的這麼信任我?」夏羨接過鑰匙,「我沒駕照!」

  「現在應該沒有交警來檢查你有沒有駕照,」諾諾踏進副駕,「你敢開就行。賽車遊戲沒玩過?你握住方向盤就當是在玩遊戲就行了。」

  「跑跑卡丁車算嗎?」

  夏羨上了駕駛位,抓住方向盤,「去哪兒?」

  「隨便你。」諾諾閉上了眼,把雙腿盤上座椅。

  這個平時不可一世的小巫女,現在突然孤獨得像被拋棄的小女孩兒。

  這樣的狀態夏羨以前見到過,那是在他甦醒後走出去的那個商城裡,一個七八歲大的小女孩兒懷裡抱著布娃娃,站在來往的人群里。

  夏羨當時並不知道這個人類到底在幹什麼。

  所以他盯著小女孩兒,小女孩兒也盯著他。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小女孩兒的父母邊哭邊跑了過來抱住她,跟她不住地道歉:「原諒爸爸媽媽」然後夏羨隔著人群對小女孩兒揮手,她也跟他眨了眨眼,兩個連話都沒說的陌生人就這樣道了別。

  回到現在,夏羨瞥了諾諾一眼,不再說話。

  輪胎和地面摩擦帶起一溜青煙,法拉利仿佛脫韁的野馬那樣躥了出去。

  一路上,人流湧出各個建築,控制了所有通道和入口,這座安靜的校園忽然變成了森嚴的軍事堡壘。

  夏羨和諾諾都仿若無物,對於森冷的警戒兩個人連看都沒看,徑直衝出了被毀掉的校門,拐上了公路,這是伊利諾州的郊外山上,這個天氣有最涼爽的山風。

  教學樓的走廊里,三個人急匆匆地往下趕。

  「那東西現在在哪裡?」古德里安接通了施耐德的電話。

  「必然在警戒最嚴密的地方冰窖里。所以我們防禦的重點是地下層。」

  電話里,施耐德回答。

  曼施坦因點頭,「三處主要的入口,英靈殿、教堂和圖書館,圖書館有諾瑪的防禦,英靈殿和教堂都有風險,執行部能派出多少人?」

  「很少,建校以來從未發生校園被入侵的事,所以執行部的專員都在海外執行搜尋任務。現在只能依靠學生,受過訓練且血統優秀的學生是我們的主力,愷撒加圖索帶領學生會守衛英靈殿,楚子航帶領獅心會守衛教堂。」施耐德說,「因為血統的關係,他們的真實實力已經強於執行部絕大部分專員了。」

  林青彥在一旁聽著,還拖著行李箱,「楚子航?」

  曼施坦因瞥了他一眼:「你認識?」

  「聽夏羨說過,是他的朋友。」林青彥說,「獅心會會長。」

  曼施坦因點了點頭,對電話里的施耐德說道:「也只能這樣了,我們馬上過來,你在控制中心嗎?」

  這時,林青彥說道:

  「教授如果人手不足的話,或許你們需要幫助?」

  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一同轉過頭,看向這個男孩。

  林青彥咧嘴笑道:「我也很能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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