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夜晚
溫妮說她會負責好這一切的，畢竟要求的是她提出來的，她看見那麼多人在幫艾倫，自己也不能拖後腿，她一定會做好這件事的。【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
進入冬天后的鳶尾鎮的首場雨終於開始落下，而且這一下就是整整兩天。
艾倫閒來無事，靠在白宮的辦公桌前，看著窗外朦朧的小鎮。
雨水被風捲起，一股接一股拍在玻璃上，激起陣陣波紋。
在波紋的折射下，小鎮輪廓變得扭曲起來。
房子與街道的延伸彎曲變形，不復往日的規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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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缺乏有效的排水措施，犬牙交錯的石板路上積水橫流，遠遠望去，像是許多條波紋粼粼的小溪。
遠處的群山和森林都被水霧遮蔽，若隱若現，仿如人間迷境。
這樣的風景若放到現代，那肯定是旅遊勝地，而如今艾倫更想看到的是鋼鐵水泥叢林。
這會讓他更有安全感。
鳶尾鎮下雨時城牆建設也不得不停止，畢竟未成形的水泥遭到大雨沖刷就廢掉了，這讓他對前日成功「勸退」要塞大使沙恩的喜悅都沖淡了一些。
「你剛說到我們身邊的空氣是由好多種氣體組成的，真的嗎？」
清澈的聲音打斷了艾倫的思緒，愛麗絲眨著她那雙漂亮的藍眼睛問道。
「那當然！」艾倫說道。
「比起這些神秘的知識，我更想知道艾倫你到底還藏了多少款式的小裙子……還有甜點！」盧娜吃了一口抹茶味的蛋糕，小胸脯開心的一顛一顛的。
「多到你根本無法想像！」艾倫嘿嘿轉過身，趁著下雨無事，他把兩位小女巫和蓋倫叫來聽自己上課。
沒錯，他決定在鳶尾花學院開一門自然科學普及課，以及搞個什麼鳶尾鎮普通人上的學校。
女巫學院的事啟發了他，自己堂堂一屆校長，兼職全校唯一的體育老師，以及全鳶尾鎮偉大的領主男爵大人，為什麼不能再多加一門學問——就憑自己的美食幣商城。
很多時候，封建社會為什麼會有男女歧視，不就因為無知麼？
普及教育在任何時代都是推動文明發展的最有效手段。
他原本還想叫上梅莉女士的，奈何對方最近忙於處理政務，實在不好意思喊她。
不知為何，艾倫覺得入冬後梅莉特別有幹勁，幾乎一人挑起了鳶尾鎮的日常管理。
聽到有「新奇的知識」可學，愛麗絲立刻就變得神采奕奕，眼睛都仿佛泛起光來。
盧娜完全是閒的，但是聽到艾倫說聽課送抹茶蛋糕吃，於是也很是開心的過來了。
蓋倫則抱著一副閒著也是閒著，就來陪領主大人胡鬧好了的神情過來旁聽。
但上課開始沒多久，男爵首席騎士蓋倫的眼神就渙散了，尼瑪，這說的是天書？
盧娜也是一臉懵懂，盯著自然和科學兩詞發呆，不過她的心思也沒在這上面。
愛麗絲雖然看上去半懂不懂，仍努力地想把聽到的一切都記下來，其實艾倫也沒想到愛麗絲個性要強，導致學習也很努力。
艾倫說了很多，看見他們壓根兒還沒懂，不得不暫停下來，讓三人先消化片刻。
對於愛麗絲的提問，他笑著點點頭：
「是的，雖然它們長得都一樣，但是還是有區別的。」
「領主大人，我不明白，既然看起來都一樣，那您怎麼知道是不同的氣體？」
蓋倫對此表示質疑，他覺得艾倫胡編亂造信口開河。
「你們看好了啊，我可以證明給你們看。」
艾倫知道如果光用言語來給他們說清楚，恐怕大部分人會被這些聽起來高大上的理論繞暈腦袋，只會是事倍功半。
所以他決定用一個簡單的試驗來激起大家的興趣，就像是他曾經被吸引興趣一樣。
一支蠟燭，一個玻璃杯，一個木盆，一碗澄清的石灰水，這是他提前準備好的東西。
儘管此時的玻璃杯呈淡棕色，遠不如後世燒杯透明，勉強用用還是夠了。
自打買了日之呼吸，他的美食幣又開始捉襟見肘，不得不扣扣搜搜過日子。
還好這個簡單試驗不需要觀察變化過程。
艾倫之前已經嘗試做過一次，試驗結果證明這個世界雖然存在著魔力，但其餘自然規則依然和地球一樣，這會讓他感覺到很高興。
他讓愛麗絲點燃蠟燭，再把它立在木盆中，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道：
「燃燒需要消耗一種氣體，這種氣體也跟所有生命息息相關，如果我們停止呼吸，就會像這蠟燭一樣。注意看！」
艾倫一把將玻璃杯扣在蠟燭上，火焰搖晃兩下，很快便熄滅了。
「它耗盡了空氣，男爵大人，這不奇怪，」首席騎士蓋倫不以為然道：
「沒有空氣我們當然會死，比如掉進水裡。」
蓋倫覺得這有啥了不起的，人沒了空氣當然會死，更何況是火了。
愛麗絲和盧娜連連點頭。
「那麼，你認為這個杯子裡面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嗎？」
艾倫邊問邊將石灰水倒入木盆，水線很快淹沒了杯口，最後停在杯身二分之一處。
這個實驗是如此經典，以至於大多數小學老師都喜歡用它來作為自然興趣課的啟蒙試驗，也不知道是哪個人搞出來的想法。
艾倫至今還記得當時老師在講桌上的演示和說明給自己帶來的震撼感。
從此使自己走上了理工科這條不歸路。
儘管最後他是一個程序猿。
他輕輕將杯子提起一角，只見幾個氣泡瞬間從杯口鑽出，冒出水面。
接著，澄清的石灰水出現了輕微渾濁，少許白色懸浮物從杯口慢慢擴散開來。
「如果杯子裡什麼都沒有的話，我們就不會看到氣泡和水面的變化。」
「這說明空氣中至少含有兩種不同的氣體。事實上，蠟燭燃燒消耗的只是空氣中一部分，而另一部分，是無法參與燃燒的。」
「雖然它和前者一樣無色無味，性質卻截然相反。」
「似……似乎是這麼回事。」
蓋倫想了半天才弄明白兩者的關係：
「不過知道這些有什麼用？」
「如果我們能獲取前一種氣體，就可以讓火焰燒得更久，同樣，如果獲取後一種氣體，就能快速熄滅火焰！」
愛麗絲忽然開口說道。
「天才！」艾倫在讚嘆道。
儘管有一小處謬誤，但能從氣體各自屬性不同立刻聯想到分離提純使用，這個愛麗絲這個思路絕對是天才級的。
所以艾倫不得不誇她很聰明。
要知道愛麗絲可是沒接受過任何系統的現代教育，能夠快速想到這一點，足以說明愛麗絲的邏輯能力超乎常人——至少遠勝自己的首席騎士蓋倫這個榆木腦袋。
好吧他們可能兩個壓根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他循循善誘道：
「說得不錯，自從人類學會使用火後，就和動物分別開來，而起源不過是一次偶然。」
「或許是雷電點燃了樹木，或許是石頭撞擊迸發的火星引起了火焰。」
「但如果沒人注意到這點，沒人去嘗試利用它，我們現在還和野獸一樣，」
「做這個實驗是想告訴你們，好奇和思考是人類進步的動力。」
「自然界還有許多這樣潛在的力量，只等我們去發現利用。」
艾倫的一番話，讓三人表現出不一樣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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