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紅帩無數


  溫如意挑眉看他,問道:「你在恭維我?」

  「實話實說罷了」

  何念平倒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言,引得這姑娘好大動靜。【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看來溫姑娘常常受人恭維,如姑娘這般年紀,要麼就是追求者甚多,要麼就是家世顯赫,我說的可對?」

  「若是說男女之間的恭維幾乎沒有,論起來你倒是第一個。如果是利益之間,那倒是不少」

  何念平聞言稍加猜測,便知道這姑娘來頭不小。但她說話也太直白些,對於剛見一面的陌生人便如此敞開心扉,不知道是心思單純還是太過自信,自信何念平奈何不得她。

  人家如此心懷坦蕩、敞開心扉,何念平再把人家扔下,自個跑到二樓去享受,那就實在說不過去了。

  只好將艷紅請帖往懷裡深處揣了揣,領著她落座於一隅角落。因今夜場合實在特殊,桌上擺著的也不是清茶,而是飄香的黃澄澄的酒液。

  『花仙降姻緣』環節在二人落座後便開始,但場面也說不上熱鬧,只能算給花詩會大頭熱熱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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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手腕處綁著同樣顏色綢緞的男女走到一塊,或坐或站、或相視一笑或拘謹交談。

  那些女伴是妓子的「幸運兒」,便見姑娘極為主動,不僅主動攀談,沒說三兩句溫潤的身子便軟乎乎的貼上去,哄著男人放開手腳為她們花錢。

  「怎的,羨慕了?」

  溫如意拄腮看他,打趣道。

  「是不是心中怨懟我占了你身邊的位子,不然美人在側的就是你了」

  何念平洒然一笑,回道:「我倒是沒這個想法,庸脂俗粉之流罷了」

  沒待他說完,溫如意緊皺眉頭。

  「你來青樓不是為了找姑娘,難道是來找男人的嗎?紅煙巷也做那清倌的活計?」

  這時,一陣敲鑼打鼓聲響起,但見二樓出現幾位人影。

  何念平順勢一指,說道:「我對女人沒興趣,到是對錢財感興趣的很」

  花詩會,第一環節——花仙出世。

  煙雨身著錦繡華服,身後跟著兩個敲鑼打鼓的侍女,昂首挺胸的打頭出來。

  「煙雨姑娘出來了」

  「就是她,賊漂亮,說話還賊好聽」

  美人當面,場上瞬間熱鬧起來,即使有很多人見過煙雨,但如今盛裝出場,依舊被她的容顏所震撼。

  漆點雙眸,血染朱唇,眉如遠山,膚白賽雪。

  言笑晏晏,面若春風,步伐輕盈,腰肢扭動。

  煙雨雙手輕輕搭在腹前,步伐輕盈快速,眼睛不住的四處打量,與台下的男子一一對視,但每次視線的末端總會無意識的掃過二樓的貴客席位。

  空的?

  煙雨心中微涼,但很快就重拾心情,臉上笑容愈發燦爛,至於其下有幾分真實,不足為外人道。

  溫如意眯起眸子,瞧著二樓人影身姿。美人笑容嫵媚,如今穿著薄紗,步伐走動間,嫩滑的香肩和隱匿在白紗中的大腿若隱若現。

  開口稱讚道:「好漂亮」

  同時側目去瞧何念平,問道:「這是你今夜的目標?」

  何念平在心中連連誇讚煙花巷的老鴇是個銀才,衣服弄成這樣,勾起男人一探究竟的欲望,看看身旁幾個男人微微彎腰、喘氣聲逐漸變粗就能知道,這種若隱若現的即視感最是誘人。

  溫如意清麗的嗓音將他思緒拉回,他笑眯眯的回看她,回道:「當然,這位可是我的招財樹,今夜的花魁必須是她」

  溫如意被他的笑顏一晃,嘀咕一句:「笑的這麼招搖作甚」

  而後又說話與他抬槓,「我可是知道規矩,花魁除了才思過人,還要有龐大的財力支撐,你行嗎?」

  「我沒財,但有才,一樣也可以」

  本來何念平還擔心,但聽到作詩之後便不慌了,自個背靠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底蘊,這幫子人全上都不夠。就算錢再多,但只要詩詞足夠出眾,照樣可以起到打榜的效果。

  「不要臉皮」

  溫如意笑罵他一聲,便抬頭去瞧,不再言語。

  何念平歪頭瞧她,她那聲笑罵,讓冰霜似的容顏破碎,若春風吹過一般,吹得他心神一動。

  二人客氣的關係也因為一句一句的玩笑拉近不少,至於懷疑對方有什麼壞心思,兩人心中竟如出一轍的想到:他\/她那副弱雞樣,能把自己怎麼著。

  沒待他收回目光,溫如意突然驚奇的說道:「那個最受歡迎的女人好像一直在盯著你看」

  甫一轉頭,便與何念平的視線直直撞上,但沒有半點旖旎,何念平非常自然的就轉過頭去,順著她說的向樓上瞧去。

  「哪呢?」

  回過神來,何念平確實感覺到有股子視線一直往自己臉上落,果真看到煙雨目光複雜看向他,順便還帶點仇怨的看向自個旁邊。

  仇怨?

  「看來這位煙雨姑娘對我好似不太歡迎呀」

  溫如意也感受到這股惡意,不太確定的說道。

  「無礙,不用管這些,許是咱們瞧錯了呢」

  『花仙出世』環節很快便結束,攏共是五位姑娘,分別來自平安縣城中大大小小的青樓,紅煙巷獨占兩位。

  分別是煙雨和林員外惦記著的清水,相較於其他姑娘盡力賣笑,清水反倒是走清冷路子,冷清清的目光也不搭在任何人身上,就這麼空空的望著眼前。如此反差,也讓她飽受歡迎。

  何念平見此,在心中腹誹:林員外別怪兄弟不給面子,實在是煙雨太需要這個花魁之位了。

  又是一陣喧鬧過後,花詩會迎來第二環節,斗詩。

  先是五位姑娘分別作詩一首,台下觀眾聽了後為其打分。打分自然不是隨便打,是要用紅帩來支持。十枚銀錢是一根紅帩,看最後哪位姑娘的紅帩多,便認定她是花魁。

  但花魁之位全然淪為金錢掌控也不妥當,所以增添一個規則。便是台下觀眾也作詩句,讓五位姑娘一起打分,值得幾根紅帩,最後再由這位作詩人指定投給某位姑娘。

  兩者相加,最後評出紅帩數最多的花魁。經此一夜,便可名動縣城。

  煙雨飽讀詩書,做出的詩句自然不會太差。

  「誰道飄零不可憐,舊遊時節好花天。斷腸人自去經年」

  寥寥一語,盡顯枯寂,立意深遠。

  當即便迎來一陣叫好,其中有衝著詩句上佳大肆揮霍錢財的才子,也有單純饞身子的臃腫豪紳,無論是哪種,都給予充沛的財富支持。

  不一會,便一詩紅帩不知數。

  第二位獻詩的則是清水,她的詩詞立意與煙雨相去不多。

  「一片暈紅才著雨,幾絲柔綠乍和煙。倩魂銷盡夕陽前」

  夢斷銷魂之意清冷至極,好似高在月宮的仙子,但下一刻又淪落為紅塵中掙扎的苦命人,如此蹂躪背德感更能激起男人的欲望。再加上有林員外這個老色鬼,把幾日借來的銀錢一塊拋出去。

  所以最後紅帩數量,清水略大於煙雨,遠遠大於其他三位姑娘。

  溫如意笑道:「看來你的搖錢樹地位不大穩呀」

  「不慌,我還有後招」

  何念平語氣頗為自信,好似勝券在握一般。

  初次爭鋒過後,便輪到台下觀眾作詩支持了。於是其他三位姑娘的支持者眼神精光大冒,摩拳擦掌就要動手。

  在眾位才子尚未作詩之前,先蹦出來個穿的富貴的胖少爺,搖頭晃腦的來了一句,

  「一行征雁向南飛,兩支烤鴨朝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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