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何念平,你以後跟我干吧
醉時一晌貪歡,花詩會的花魁出來了,意中人選上的自然開心,沒選上的也不會過於落寞。【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反而將今夜白得的女伴打橫抱起,暈暈晃晃便朝著樓上走去。
是故今夜的紅煙巷倒是比平日安靜的早,盞茶功夫,喧鬧的大堂便人走茶涼,落個冷冷清清。
何念平摸不准溫如意什麼意思,但衝著這人之前的仗義出手等等又何妨。
於是幾杯黃酒下肚,一杯勝過一杯灼熱,燒的嗓子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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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朦朧黯淡的燈暈下走來搖曳紅裙,還有一聲驚呼:「何念平,怎的喝這麼多」
「還好,就是高興,辦成件大事,心裡又落下去一塊石頭」
溫如意笑道:「小小年紀,事倒不少」
何念平卻聽不得這人如此喊他,反駁道:「小道今年十八,虛十九,再說說就二十了,怎的就小了」
溫如意但笑不語,將一個泥封的小酒罈隨手放到桌子上,雖然泥封的嚴實,但依稀能嗅出股嗆人的酒味。
「共飲」
溫如意將手掌搭在泥封上,似要揭開,卻側目瞧他,美目中神采閃爍。
何念平卻突然將手掌蓋在酒罈上,將溫如意溫軟的小手壓在底下。可他根本沒察覺到異樣,反而搖搖頭說道:「屋裡太悶,去外面喝」
「好」
溫如意不動聲色的將手掌抽出來,讓何念平拎著酒罈子走在前頭,自個落在後面看他搖搖晃晃的醉態。
夜風習習,甫一迎面撲來,登時吹散三分醉意。
兩人迎著郎朗明月,並肩走在深夜落寞的長街上,兩隻影子,一高一低,有時分開有時又緊緊貼在一起。
溫如意主動挑起話頭,「何念平,我之前其實有句話騙了你」
「哦,哪句?」
「我從你的氣能看出很多東西,不光是殺沒殺過人,斬的妖魔數量多與少。你的氣很奇怪,一部分飄在上面好像逍遙的俠客想要仗劍江湖,而大部分沉在下面,好像被很多東西墜住了,成為了逍遙氣的阻礙。像你這麼複雜的氣我還是第一次見,你說有沒有意思?」
何念平伸出五指擋在眼前,任由皎潔的月光透過指縫細細灑落在他的眸子裡,聞言只是一聲輕笑。
「其實我有兩個靈魂,一個在這方世界漂泊無根、自然是想要仗劍江湖、一覽人間繁華。另一個呢,則是這方世界土生土長的靈魂,他有將他撫養長大的師父,還有自小生長的道觀,還有這熙熙攘攘的縣城。所以他自然要去尋找失蹤的師父,將師父囑託的道觀打點好,還有盡力讓小城變得更美好。如此多的事情,自然是墜住那個逍遙的俠客」
也許是他醉了,也許是真的想要說說話,何念平第一次這麼不設防的將自個心跡細細剖開說與別人聽。
溫如意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似乎也沒想到何念平突然變得這麼真誠,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於是食指一勾,將何念平提著酒罈的手掌拉起來,在二人面前晃一晃。
「走,喝酒去」
何念平洒然一笑,說道:「走,喝酒去」
二人突然興起,想要去東門城外的小河旁坐坐,於是一路避開巡邏的行伍和醒夜的更夫,像是配合默契的盜賊又像是辦壞事的劣童,其中味道不足於外人說道。
眨眼間,兩人便脫離密密麻麻的房屋,來到高大的城牆之前。
二人齊齊仰頭去瞧高高的城牆,又齊齊低頭對視,異口同聲的說道:「怎麼過去?」
下一刻又齊齊的笑了,溫如意捧腹笑的最狠,淚花在眼角閃爍。
「你好呆呀」
「彼此彼此」
何念平也出言回敬這調皮的姑娘,而後從懷中掏出兩枚黃符,符上歪歪曲曲的脈絡勾畫出「土字。
「我這倒有一術能保咱倆安然無恙通過城牆,不過就是狼狽些罷了,不知道溫姑娘乾淨漂亮的性子,受不受得住塵土的污濁」
溫如意將黃符接過去,放在手心翻來覆去的瞧著,沒頭沒腦的來了句:「土靈符,你是要帶我土遁穿過去嗎?」
何念平沒想到她一眼就瞧出來黃符來由,對於她背景的猜測愈發深入,這姑娘背景不小、眼界非凡。
「好眼力,這符能化土為水,睜眼閉眼間就過去了」
孰料溫如意一臉嫌棄的將黃符拋回給他,而後不自在的摸了摸肩膀,回道:「這麼髒我不要」
何念平有些好笑,「怎的溫姑娘還會使小女兒家家的玩鬧性子」
溫如意這回沒跟他鬥嘴,而是美目吔他一眼,而後神神秘秘的從脖子裡拽出一根穿著紅繩的玉佩,借著瑩瑩月光,何念平瞧清楚了,倒是個鸞鳳模樣。
但見溫如意指尖於玉佩上一划,緊接著一道黯淡的白光閃過,下一刻溫如意手中便多了一把長劍。
長劍樣式秀美,劍柄墜著紅穗,整柄劍被莫名的氣韻包裹住,綠意熒熒配著紅裙白衣,煞是好看。
見何念平緊緊盯著自個的長劍,溫如意頗為得意的笑道:「好看吧,我叫它玉人」
何念平點點頭,說道:「好看,劍好看,人也好看」
「你現在求饒也沒用了,叫你之前口花花我。怎樣,你再喊我一句溫姐姐,我帶你仗劍走一回」
「什麼叫仗劍走一回?」
溫如意將玉人劍向空中一拋,而後兩指於眼前划過,緊接著玉人劍便靜靜漂浮在空中。而後溫如意輕輕一躍至劍身之上,居高臨下的瞧他。
「怎樣,這樣的仗劍走一回行不行」
酒精作祟,逍遙的靈魂徹底按捺不住,御劍飛行這種活計,可是男兒畢生夢想,相比之下,一聲「溫姐姐」算什麼。
於是他輕咳一聲,清朗的聲音伴著少年氣齊齊說道:「溫姐姐,帶我一程」
溫如意兀地撇過頭去,沒看他,卻說了聲:「上來」
於是何念平也輕輕一躍至劍身上,落地時還怕把劍給壓塌了,小心翼翼的卸了力,結果穩得很。
夜風颯颯,鼓盪二人衣衫,前方姑娘的一頭秀髮亦順風迎面,一樣的悠然清香。
溫如意指尖亮起熒熒碧光,緊接著朝天一指,嬌喝聲:「起」
緊接著強烈的失控感傳來,何念平只覺得兩側風景飛速變換,昔日高大的屋舍漸漸化為滄海一粟,人間繁華的煙火也逐漸變為黯淡的星星點點,仿佛一瞬間便脫離人間俗世的拖拽,真正的於此方天地任意逍遙。
而真正盈滿眼前的是中天的明月,一改昔日的高高在上遙不可得,反而像是伸手便能感覺到冰涼的月輝,就連月盤都像是唾手可得。
「抓緊我」
溫如意沒有像他一樣目眩神迷,反倒是清醒的很,提醒他一聲,便要再度施法高飛而去。
何念平被如此人間絕景震驚到,迷迷糊糊的便伸出一隻臂膀,將身前人纖細的腰肢緊緊摟在懷裡,還回道:「抱緊了」
於是,再清冷的姑娘也紅了臉頰,但溫如意沒有多說什麼,反倒御劍速度愈發快了。
幾乎是呼吸間,高度再次提升,雲腳低垂,眼前再無雲翳遮擋。
何念平喃喃自語:「挾飛仙以遨遊,抱明月而長終」
溫如意法決變換,於身下長劍一指,便見僅能容納兩人站立的長劍變大兩倍,即便坐下也綽綽有餘。
「拿酒來」
何念平順勢打開泥封,立時有濃烈酒氣衝出,僅僅是聞著便嗆人,像兩人這般不會喝酒,聞一聞便增一分醉意。
溫如意眼神一亮,搶過酒罈仰頭便是一口,烈酒下肚嗆的她連連咳嗽。
何念平無奈道:「這可是燒刀子,男人都不敢喝的烈酒呀,你又不會喝,點這麼烈的作甚」
溫如意卻不買帳,撇撇嘴:「你又不是我爹,憑什麼管我,不要你管」
何念平呆呆的望著她,這是又喝醉了?畢竟沒喝醉的溫姑娘是一種,半醉半醒的是一種,沉醉的則是最好玩的一種。
何念平搖頭失笑,接過酒罈也仰頭灌下一口。
一瞬間,他只覺得胸口中有股烈火燃燒,火辣疼痛之感從喉間一直延續到胃中,而後一股酒意反衝風池穴,激得頭腦發暈、昏昏沉沉。腦袋發沉間又忍不住咳嗽,這一幕讓溫如意捧腹大笑。
「你比我還不能喝,弱死了」
何念平光顧著咳嗽只能一個勁的點她,溫如意笑意止住後,白皙的臉上多了一分淺淺的紅暈。
她轉頭看向無垠的夜空,突然說道:「何念平,你以後跟我干吧」
「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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