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歌劇院殺人事件(19)
「在月島演出女主演的那一天,這三個人因為嫉妒產生了捉弄月島冬子的想法。
在她們的設想中,用硫酸燒出一個小洞想讓她出醜,阻止她獲得這次被認可的機會,卻沒想到月島同學反應十分強烈,以至於撞到物品櫃導致硫酸倒在了她的臉上。」
「混蛋!明明是她們潑上去的!」有森裕二還沒冷靜幾秒的臉龐又充斥的憤怒的表情。
「不,不是的,你誤會了!」早乙女涼子有些疲憊的反駁道。
「你閉嘴!」此時的有森裕二雙目仿佛能噴火,卻被景風拿著一杯水從頭上澆了下來。
「好了,別激動,我繼續說。」看了一眼不斷掙扎的有森裕二,景風繼續說道,「自以為只是一個小小的懲戒,卻沒想到發展成了事故。
三個人當時十分的驚恐又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只能快速離開了教室,留下月島同學一人。
之後她們聽到了月島冬子住院的消息,內心惶恐擔心事情敗露。我想那時候她們已經有了承認錯誤的想法,哪怕暴露之後自己的前程會盡毀。」
「她們的前程能和月島的前程比嗎?」有森裕二依舊用憤怒的語氣吼道。
「嘩——」又是一杯水潑了下來。
「但是人總是喜歡抱有僥倖心理,她們下定決心去醫院探病的時候,或許已經做好了被揭穿的準備,可是誰知道月島冬子選擇原諒了她們。
有時候人就是這麼可怕,當你第一次僥倖成真了之後,就總想嘗試第二次。
而每一次的探病,都得到相同的結果讓這三人稍微放下心來,畢竟沒有誰希望自己的前路被斷掉。」
說到這裡,景風深深地看了早已女涼子一眼,發現這位來的時候高傲的女主演早已把頭埋在了胸口。
「但是人有時候是需要安全感的,她們或許不會在外人面前詆毀月島冬子,但是卻總希望在自己的圈子裡得到大家的認可。
如果一個人做了錯事,他會很自責。如果一群人做了錯事,他們會尋找原因。
如果當事人不願追究,那麼哪怕他們心裡承認對方的寬容高尚,也不會當眾在言語中抬高對方。
畢竟嫉妒的人很難承認對方的優秀,那怕自己有愧於對方。
所以有森裕二所聽到的內容,大概就是這樣的結果。」
「沒,沒錯……」早乙女涼子緩緩的站起來,哭著說道,「我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當時真的很害怕,很害怕……
但是我又不願意讓織繪和春美看到我的害怕,所以才說了那麼過分的話。
我發誓,我從未在那件事之後和別人詆毀過月島同學!
只有在我們三個人討論的時候才會說些這種事情,因為我真的很不安。
嗚嗚嗚……」
有森裕二漸漸停止了掙扎,只是依舊咬緊嘴唇不肯放棄。
「然後呢?」秋泉景風此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關掉了時刻注視有森的技能,緩了緩說道,「在第二天她們見證了月島冬子的自殺……
她們或許沒有想到月島的死與自己私下說的話語有關,但那時刻緊張的不安感也伴隨這死亡而減緩。
已故的日高、桐生,還有倖存的早乙女學姐,他們三人與普通人毫無二致,但在假面之下,卻隱藏著對月島極大地『罪惡感』……
日高的外向開心,桐生的沉靜內斂以及早乙女學姐的苛刻追求都是她們自己對月島自殺的愧疚所激發出來的性格,她們在用自己的方式對月島冬子的死亡進行補償。
只是沒想到,她們最後要用自己的生命為當初的『小小懲戒』買單!」
說到這裡,早乙女涼子早已泣不成聲,而有森裕二的眼神卻充滿著輕蔑。
景風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大家可能還不清楚日高是怎麼被殺死的吧?
其實就是利用我們面前的幕布,當幕布全部降下來的時候,是全完隔音的。
也就是說,在我們聽到日高慘叫的那一刻,她還是活著的。
當大家都開始尋找她的時候,有森裕二就趁機跑到了劇院,用繩子割斷了燈具的繩索來完成他心目中的第一個復仇計劃。
我想,兇手是利用月島死亡的真相這個藉口才引得日高同學來到這裡。」
「呵呵,沒錯,但是現在你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呢?」有森裕二不屑地說道。
「那麼,你為什麼這麼肯定她會赴約呢?」
「廢話,當然是不想當初的事情被公開才來的!因為過幾天就會有人觀看戲劇來選角……」
「是嗎?可是這和不用心出演一直樂忠於和眾人打鬧的日高織繪有關係嗎?」
「……」
「她可是懷著決絕的心情想要說出那時的真相,得到你的諒解,才獨自一人趕來赴約。只是恐怕當時僅僅看到了『魅影』一眼……」景風沉重地說出自己的推論。
「而且桐生春美同學已經知道兇手就在我們之間了。」金田一此時站出來說道,「只是她只告訴了我和美雪兩人。
當初我還以為她是因為害怕,現在才意識到原來她是懷著內疚和慚愧的心情,不能當眾說出她的想法。
或許當時的她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後果,而當有森裕二給她打電話時,她也放棄了最後的掙扎……」
「說了這麼多,還不都是你們的猜測?你以為自己是誰啊,能知道所有人的想法!!」有森裕二面目有些猙獰。
「出事的前一天,她們在角落的私聊也正好被想帶月島同學去角落透風的有森和月島聽到了,沒錯吧,有森裕二。」景風並未回答他的問題。
原本憤怒的有森似乎也想到了一些事情,眼神有些渙散。
「但是!」一句重音又一次把目光拉到了景風身上,「此刻的月島同學卻拉住了想要出去爭論的有森,導致誤會再一次的加深。
雙方的互不理解和暗暗存在的僥倖心理讓月島冬子的情緒越來越差,她以為自己原諒了她們,哪怕不感激自己,也不至於詆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