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殺寇（下）
吃晚飯的時候，李欣的目光總是怯怯的，下午發生的流血事件，讓她感到心有餘悸。
她算是見識到了日寇兇殘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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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欣看了楊凡一眼，說道：「楊大哥，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聞言，李正方也抬頭看著楊凡。
楊凡寵辱不驚，遇事冷靜，現在是二人的主心骨。李家兄妹都希望他拿主意。
楊凡說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現在是傷員，遇到了危險，別說反抗，就是想要逃走，都跑不掉。正方你一介書生，驚魂未定，毛毛躁躁，見到日本人怕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李欣妹子，你一個高中學生，連殺雞都不敢，更別說殺敵。」
楊凡說的是實情，自己這一方，的確就是這麼一個情況。大家武力值低下，不說全部是廢物，但基本上都是弱雞。
李正方說道：「那該怎麼辦？我們什麼都不做嗎？」
楊凡說道：「當然不是。我們要做的準備工作太多了。上海灘的詳細地圖，我們要親自繪製，每一個街道，每一個巷子，甚至每一棟房子是否有後門，咱們都要清清楚楚，爛熟於心。」
「除了日租界，上海還有哪些地方有日寇？日租界的日寇，什麼時候出來，出來多少人？咱們都要一清二楚。我們沒有渠道買槍枝，只能用冷兵器格殺。」
「到時候，我們要直接面對日寇，你們有膽子嗎？因此，我們還要鍛鍊身體，提升身體素質和心理素質……」
李欣和李正方面面相覷，楊凡說的這些，讓他們不明覺厲，好專業的樣子。
李正方說道：「楊大哥，你是軍人還是殺手？」
楊凡吃了一口青菜，說道：「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楊凡沒有當過兵，沒有做過警察，更沒有做過殺手。可是楊凡看過的電影、電視劇、小說，非常多。
沒有吃過豬肉，還沒有見過豬跑嗎？
楊凡有了真理系統，穿越過來之後，記憶力有了很大的提升，幾乎快要達到了過目不忘。以前看過的信息，都能回憶個八九成。
李欣說道：「可是，楊大哥你說的這些，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啊。」
楊凡說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數千年前，咱們的老祖宗就領會到了戰爭的精髓。我們要是對日寇一無所知，那麼去找日寇的麻煩，就和找死沒什麼區別。」
…………
楊凡來到院子裡站樁。
樁功，是屬於靜功，對調養精神，增強體能，有很大的好處。
楊凡的站樁姿勢和一般的武術樁功有點區別，倒是和意拳的渾圓樁有點類似。
楊凡不斷輕微地調整姿勢。
當自身的姿勢和系統的站樁圖像達到百分之百準確時，楊凡頓時有了不一樣的感覺，進入了狀態。
腳踏實地。
落地生根。
渾身的大筋和肌肉，好像都在輕微地跳動，渾身暖洋洋，非常舒服。
無論是練武，還是讀書，只有喜歡上了，沉迷其中，才能出效果。若是做起來覺得痛苦，那麼就會出問題。
楊凡感覺身體有些不適，從站樁狀態中醒來，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快要到晚上九點。
楊凡衣服被汗水打濕，可是他依然不覺得累，反而神采奕奕，精神百倍。
他這一次站樁，相當於普通人大半年的站樁效果。
只要每天堅持，楊凡的傷勢一個星期就能徹底康復，並且身體素質更上一層樓。
李正方和李欣盯著楊凡，一臉不可思議。
李正方說道：「楊大哥，原來你是練武之人。」
楊凡搖頭，說道：「我只是有一點鍛鍊身體的方法，並不是武者。你們兄妹也可以練。」
武者，總是令人想到打打殺殺。
做一個武者，太狹隘，有局限性。
楊凡追求的是真理，不止是武道那麼簡單。
楊凡在鍛鍊的時候，心中沒有絲毫殺意，倒是正好符合了養生之道。所以他才能這麼快進入狀態。
楊凡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清爽無比。
見楊凡準備出門，李正方說道：「楊大哥，這麼晚了，你要出去？」
楊凡笑著說道：「上海灘的夜景不錯，哪怕是午夜出門，都不算晚。我出去走走。」
上海是一個不夜城，酒吧、歌舞廳、電影院，幾乎都是通宵。富人，可以在上海紙醉金迷，窮奢極欲。窮人，在上海灘做乞丐都沒有資格。
李正方眼睛一亮，說道：「楊大哥，我陪你一起去。」
只留下李欣一個人在家。
剛走出家門，李正方就興奮道：「楊大哥，我們這是去踩點，是去繪製地圖。對嗎？」
楊凡看了李正方一眼，輕聲說道：「你知道就好。別瞎嚷嚷，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我們做的事情是絕密。除了我，你，還有李欣妹子，不可讓第四人知道。」
…………
在日本東京讀書的陳真，得到師父霍元甲過世的消息，立刻買了船票，要回上海。
哪怕是美貌的山田光子同學都留不住陳真。
就在陳真快要上船的時候，山田光子跑來了。
「陳真，陳真。」
山田光子見到陳真一臉不舍。
陳真說道：「光子，我不是說過，不需要來送嗎？」
山田光子說道：「我還是想要來送送你。陳真，你學業沒有完成，這次回中國以後，你還會來日本嗎？」
陳真目光中閃過一絲迷茫，說道：「我不知道。或許等日本的軍隊全部撤出中國以後，我會回來找你。光子，我該上船了，再見。」
…………
不知不覺，過了半個月的時間。
楊凡在院子裡做著各種拉伸筋骨的動作，有點像是瑜伽術，骨骼不時地發出脆響，汗水不停地往下滴落。
身體康復之後，楊凡的鍛鍊就開始逐漸向極限運動發展。他全身的筋骨，幾乎都被拉伸開。再配合心理暗示，其鍛鍊效果可謂是神速。
楊凡的身體素質，心理素質，都提升了一個檔次。要是他學會了打架，霍廷恩可能都不是對手。
畢竟，楊凡有著系統在身，是在用最科學的方式和理念來鍛鍊身體。傳統的練武方式，當然也能強身健體，但是太原始，效果太慢。
武術，被各個門派內部吹噓得如何了不起。其實都是在故弄玄虛。
他們是為了擴大自己拳術的影響力，讓武館招收到徒弟。
想要開武館混飯吃，就要教更多的徒弟，才能獲得更多的學費。
自賣自誇，是難免的事情。
武術的那點精髓，說穿了就是身心合一，再加上科學鍛鍊，以此來提升身體素質和心理素質。這就是所謂的內功。
外功，則是搏擊格鬥技巧，殺伐防禦手段。
簡單嗎？
簡單。
可是想要做到，非常難。就像是廚子的刀功，易學難精，永無止境。
李正方和李欣的鍛鍊也進入到了狀態。
李正方在楊凡的身上學到了很多的東西。他都幾次想要放棄學業，跟著楊凡。被楊凡苦心勸說，他才放棄了這個念頭。
能在大學裡讀書，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楊凡可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毀了李正方的前途。
晚上。
楊凡鍛鍊結束，換了一身衣服，拿了兩根被削得鋒利而尖銳的竹刺。
李正方說道：「楊大哥……」
楊凡說道：「正方，今天你就別跟著了。我想要一個行動。」
李欣說道：「哥，你就讓楊大哥一個人去吧。」
楊凡走出了小院，消失在夜色之中。
…………
第二天清晨。整個日租界震動。
有兩個日本浪人昨晚被殺！
藤田剛親自帶著日本租界的憲兵隊和虹口道場的浪人武士來到精武門。
霍廷恩和農勁蓀盯著這些闖進精武門的日本人，非常憤怒。
藤田剛身穿日本軍裝，讓精武門的人都有些膽怯。軍隊手裡有槍，和日本的浪人武士是不一樣。
武術家可以和日本武士比武，但是遇到日本軍隊，那就沒有辦法了。
清末的義和團里，有太多的中國武術宗師死在了侵略者的槍炮之下。血肉之軀擋不住子彈。
霍廷恩說道：「你們來精武門有什麼事？」
藤田剛說道：「昨天晚上，有兩虹口道場的大日本武士個被殺。兇器用的是兩根被削尖了的筷子。」
竹刺鋒利，只要把握好角度，輕易可以刺穿皮膚和肌肉。
竹刺是直插太陽穴，讓兩個日本浪人當場斃命，並且他們身上的錢財全部被搜颳走。
表面上看，是一起搶劫殺人案，可是藤田剛知道，此事沒那麼簡單。普通人做不到那麼乾淨利落。嫌疑犯肯定是練武之人。
霍元甲被芥川龍一擊敗，死在擂台上。
精武門的作案嫌疑最大。
精武門的人都是一臉懵。
精武門最近剛把霍元甲的喪事處理完，都還沒有來得及去找日本人的麻煩呢。日本人倒是先上門了。
霍廷恩憤怒道：「你們血口噴人。日本人只會惡人先告狀。你們想要栽贓給精武門。我們可不像你們日本人那樣卑鄙。殺人，我們沒做過。」
芥川龍一大聲叫道：「卑鄙的是你們。身為武者，要比武就在擂台上堂堂正正，而你們現在竟然玩起了刺殺。」
藤田剛手一揮，冷聲道：「把精武門的人抓起來，不要放走了一個。」
精武門的人上午被抓走，陳真下午就回到了上海。
…………
楊凡如無其事，一臉平靜。
李正方和李欣，對楊凡有點敬畏了。
他們平時急吼吼地要去殺日本人，可那只是嘴上說說，真要到了動手的時候，未必下得去手。
楊凡是真的擊殺了兩個日本浪人！
李正方說道：「楊大哥，殺日本人是痛快。可是我們連累了精武門。這可如何是好？」
楊凡說道：「沒事。精武門的人很快就會被放出來。你們兩個要是膽怯了，就好好讀書。有些事情，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
這兩兄妹太善良，他們心理素質有些不過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