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提督大人來善後
洋人租界這邊的動靜這麼大，衙門自然是得到了消息。提督思考良久，還是決定帶兵來看看。
現在的洋人金貴著呢。老佛爺和皇上都怕洋人，要是真出了什麼問題，別說他這個佛山提督，就算是兩廣總督都吃罪不起。
提督帶著數十個清兵來到租界，差點被嚇得魂飛魄散。
租界裡到處都是屍體，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不止有沙河幫人的屍體，還是洋人的屍體。
「出事了。」提督渾身顫抖，喃喃自語，「肯定是楊凡和黃飛鴻。這兩個混蛋，他們竟敢殺洋人。他們不知道，會給衙門和朝廷造成多大的麻煩。找，一定要把楊凡和黃飛鴻找出來，本官要槍斃了他們！」
…………
黃飛鴻一記無影腳把重傷了嚴振東的大腿踢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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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振東倒在地上，披頭散髮，滿臉血污的樣子，不但悽慘，顯得更加瘋狂。
嚴振東難逃到佛山，走投無路，他唯一自傲的就是自己這一身武術。可是，現實不斷給嚴振東當頭棒喝，他先是在體能和速度上敗給了楊凡，又在武藝上敗給了黃飛鴻。
黃飛鴻見嚴振東的樣子，動了惻隱之心，說道：「嚴師傅，我們的比武就到此為止吧。」
嚴振東一邊吐血，一邊叫道：「黃飛鴻，我還沒有輸。咱們再比過。我嚴家的武術是天下無敵！」
黃飛鴻暗自搖頭，世間哪裡有最強的武術，只有最強的人。可就算是再強大的人，血肉之軀，都抵擋不住西洋火槍的射擊。
…………
提督帶著清兵，黃飛鴻帶著林世榮和凌雲楷來到積善的商船上。
黃飛鴻心中依然焦急，因為他還沒有找到十三姨。
提督和黃飛鴻在船艙里相遇。
「黃飛鴻，你殺了這麼多人，本官一定要抓你回衙門。」提督衝著黃飛鴻憤怒叫道。
黃飛鴻說道：「提督大人，我來租界只是為了救人。沒有殺害過一個人。」
就在此時。
船艙里響起楊凡的聲音：「提督大人，現在咱們是不是先決定如何處理積善和威根斯？其他的事情，稍後再說不遲。」
黃飛鴻和提督都是一驚，異口同聲道：「楊凡！」
借著油燈微弱的光芒，黃飛鴻和提督都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楊凡。
楊凡正吃著水果和糕點。
別看楊凡體力強，可是格鬥搏殺是最消耗體能，就算以楊凡的身體素質和心理素質，也會覺得累。
積善和威根斯躺在楊凡的腳下，都昏迷了過去。積善的保鏢，手被切斷，沒能及時止血，已經失血過多而亡。
咔嚓……
提督打了手勢，數十個清兵舉起火槍，對準了楊凡。
楊凡沒有理會他們。
清兵們舉起火槍，沒有射擊，他們就沒有射擊的機會了。楊凡在他們的心中，已經是一個無法無天，無君無父的殺人狂魔。就算有火槍，提督和清兵們，依然沒有絲毫安全感。
楊凡一個人，就把衙門這些人的氣勢給壓制住了。心理上，楊凡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楊凡笑著說道：「火槍？提督大人，你覺得火槍對付得了我嗎？洋人手中的火槍，比衙門裡的火槍更厲害，可是這些洋人還不是死在了我的手裡。」
提督外強中乾地說道：「楊凡，你可知道，你闖了大禍。你殺了洋人，大清就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你會遭到大清的通緝。」
楊凡說道：「提督大人，滿清是什麼情況，你我都心知肚明。你這些話，也就能嚇唬黃師傅這樣對衙門對皇權有敬意的人。在我面前，你就不要放這些狠話了。沒有任何意義。」
黃飛鴻說道：「楊凡，你別在氣提督大人。提督大人，您也讓麾下的兵把火槍都放下吧。要是槍走火了，射中了積善和威根斯……」
提督猶豫了一下，還是揮了揮手，清兵們不再用火槍指著楊凡。
楊凡表面上氣定神閒，可是心中還是有些緊張。畢竟，被幾十條火槍指著，任誰都會緊張。現在好了，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提督說道：「楊凡，你說吧，此事怎麼解決？」
楊凡說道：「很好解決。只要提督大人殺了積善和威根斯，此事就算結了。否則，他們兩個要是活著，我楊凡倒是無所謂，大不了離開佛山，到其他地方混。可是提督大人的下場，就不會那麼好了。」
積善和威根斯不死，就會瘋狂報復，到時候朝廷肯定又要割地賠款，提督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說不定為了消除洋人的怒火，朝廷還會滅提督的九族。
不否認，滿清朝廷這種事情，是肯定做得出來。
論知識儲備量，論眼界，提督不如楊凡。畢竟楊凡比提督多了一百多年的見識。可是朝廷和衙門裡的齷齪，提督比楊凡更清楚。
楊凡都能想到的結果，提督肯定也能想到。
吞下了手中最後一塊糕點，楊凡拍了拍手，站起身來說道：「提督大人，這裡的事情，就交給你善後了。我先回去了。」
走到了黃飛鴻的身邊，楊凡說道：「黃師傅，已經將十三姨從沙河幫手裡救出來，她藏在暗處。你現在去高聲呼喊，她就會出來。」
黃飛鴻一臉激動道：「多謝了。」
楊凡說道：「黃師傅教我醫術，咱們之間就不用這麼客氣了。」
楊凡、黃飛鴻、林世榮、凌雲楷，下了船。
黃飛鴻很快就在租界裡找到了十三姨。
幾人經過倉庫的時候，見到梁寬正跪在嚴振東的跟前痛哭。
黃飛鴻說道：「嚴師傅……」
嚴振東重傷，可是還不至於死掉。
楊凡說道：「嚴師傅是自殺。」
嚴振東性格有缺陷，再加上遭受到一連串的打擊和失敗，導致他心態失衡，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楊凡走到梁寬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梁寬，節哀。把你師父安葬了吧。所需的一切費用，我來承擔。」
梁寬拿出一本拳譜，遞給楊凡，說道：「楊凡公子，我臨死前說；公子的一飯之恩，嚴振東永世不忘。並且讓我把拳譜交給楊凡公子，希望楊凡公子能把嚴家的武術傳下去。」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楊凡明白嚴振東的意思，嚴振東可以死，但是嚴家的武術，不能斷絕。
楊凡心情有些沉重，接過拳譜，上面記載的正是鷹爪拳和鐵布衫的練法。
楊凡記憶力過人，當場翻看了兩遍，就一字不漏地記住了。
隨後，楊凡把全部給了黃飛鴻。
黃飛鴻說道：「楊凡，你這是？」
楊凡說道：「我沒有開館，沒有教徒弟。黃師傅是民團的武術總教官，你就幫幫忙，把嚴師傅的家傳武術發揚光大吧。」
黃飛鴻是一代武術宗師，品行值得信任。把拳譜交給他，楊凡很放心。
黃飛鴻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我會把嚴師傅的武術傳下去。」
梁寬背著嚴振東的屍體，跟著楊凡和黃飛鴻出了租界。就在這時候，碼頭火光沖天。積善的幾條商船起火了。
楊凡眼中帶著笑意。
提督最後還是做出了選擇，殺了積善和威根斯。為了自己，提督不得不殺。衙門一旦決定了要做的事情，動起手來，真是比楊凡還要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