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四章 春夏秋冬
夜半三更，大多店都已關門，也沒什麼地方可去。
孫妍在倒是挺大膽，聽李政赫答應後，想了想，直接把住址發給了他，深更半夜的，也不怕引狼入室。
又或者。
她本來就有這想法。
保守和開放，本來就因人而異。有些人看得很重，有些人就只當遊戲。
李政赫不知道孫妍在是哪種人，但他也不在乎，他就是覺得無聊，不想回到IU那裡，但又不想一個人待著，既然有人約他，那就去見見唄。
無非不過就是一場露水情緣。
來到孫妍在公寓，看到玄關的鞋櫃，李政赫先嚇了一跳。
鞋櫃裡的鞋子暗示並不是孫妍在一個人住，這要是有其他人在家，深更半夜的『偷偷』過來，萬一要是碰面了，這還不尷尬到天際。
但下一刻，孫妍在就打消了李政赫的顧慮。
「進來吧。現在家裡就我一個人。」
進入客廳，坐在沙發上，孫妍在問道：「喝點什麼？啤酒還是飲料？」
李政赫四下打量著客廳，隨口道：「隨便。」
孫妍在打開冰箱拿了兩罐啤酒走過來，遞給李政赫一罐，在斜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笑道：「我沒想到李政赫xi竟然真的會過來。」
李政赫道：「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會真的邀請我過來。」
孫妍在笑道：「如果是其他人，我肯定不會開口。但是李政赫xi，又另當別論了。」
李政赫好奇道：「我又有什麼不同？」
孫妍在笑道：「李政赫xi這麼大的名氣，肯定會顧慮身份。」
李政赫道：「人面獸心的人多了，我既然半夜三更還答應你過來，可見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孫妍在笑道：「那按李政赫xi這麼說，我也不是什麼好人了，半夜三更的還邀請一個男生過來，跟那些正經的女孩兒相比，我似乎也是被鄙視的對象。」
李政赫聳了聳肩：「所以，我可不可以把這理解為一個『邀請』？」在『邀請』兩字上，李政赫刻意加重了語調，什麼意思，不言而明。
這其實也沒什麼很難開口的。
之前李政赫接到過無數這樣的電話，都是深更半夜想約他出來聚聚，只是那時李政赫懶得理會，直接無視。今晚主要是太無聊了，也覺得煩悶，所以總想找一些刺激，紓解一下心情。
當然，前提條件是，對方得夠靚。
而李政赫恰好知道孫妍在，也感覺這妹子符合他審美，既然如此，能開心一分鐘，就少煩惱六十秒唄。
孫妍在似乎被李政赫的直白嚇到，半響後，遲疑道：「這個……」
見孫妍在遲疑，李政赫啞然笑道：「開個玩笑，你別緊張。」
孫妍在聞言不由鬆了口氣。
其實她既然邀請李政赫過來，若說一點那方面的心思都沒有，那絕對是假的。只是她沒想到李政赫竟然會這麼直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罷了。
笑了下，孫妍在道：「我沒給出肯定的答案，李政赫xi是不是有點失望？」
李政赫道：「那倒不至於。我就是覺得無聊，恰好你又打電話過來，一個人待著也是待著，就想找個人聊聊也挺好。」
孫妍在道：「李政赫xi如果想找人聊天，應該不會找不到人吧？」
李政赫失笑道：「看來你也聽到了不少我的傳聞。」
孫妍在抿嘴笑道：「李政赫xi現在名氣這麼大，關注李政赫xi的可有不少人。」頓了下，又問道，「李政赫xi覺得無聊，是不是遇到了什麼煩心的事？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跟我說下？」
李政赫看了孫妍在一眼，直接搖了搖頭：「我們又不熟。」
孫妍在頓時無語了。
李政赫笑道：「正因為我們不熟，我才會來見你。如果真熟的話，我反而不會來了。」
孫妍在道：「為什麼？」
李政赫笑道：「想聽實話？」
孫妍在立刻點頭。
這不是廢話麼，誰還喜歡聽假話。
李政赫笑道：「正因為我們不熟，我可以從你這裡得到一些刺激。相反如果太熟了，反而會覺得沒意思了。」頓了下，看了眼孫妍在，又笑道，「聽完這些，是不是覺得我很渣？」
孫妍在遲疑了下，點了點頭。
她確實覺得很渣。
李政赫攤手笑道：「你瞧，光鮮的背後更多是骯髒，其實，我比傳聞中還要更不堪。」
孫妍在道：「不過李政赫xi倒是很誠實。」
李政赫似想到什麼，笑著感慨道：「我誠實是因為我想要說真話。但有些時候，有些事，真話反而說不出口，就只能說假話來掩飾。因為說真話的代價，我們承擔不起，也害怕傷害。」
孫妍在道：「李政赫xi的話似乎另有所指？」
李政赫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確實是另有所指。
他想跟IU等人說真話，說不喜歡被她們監視，說他想無拘無束，想自由自在，但他知道這些他永遠不能說出口，因為說出口就會付出代價，會傷害到一些人，甚至會失去一些人。
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像朴初瓏那樣對他無怨無悔的。
但就算朴初瓏，也會有一個底線，李政赫雖然不知道底線在哪裡，但他不敢去試探，也不想去試探。
人人心中都有一頭野獸，都想肆意放縱，但就像無限制的力量會毀滅一切，沒有韁繩的野獸也只會毀掉自己。人需要激情，但更需要理性。激情讓你的生活不會枯燥，但理性卻讓你的生活能一直繼續下去。
李政赫已經離不開朴初瓏等人，所以他雖然不適應，卻知道自己必須要接受。
人活著就會經歷春夏秋冬，如果只想生活在春天……
失去的只會更多。
想到這，李政赫站起身，對孫妍在笑道：「謝謝你。跟你聊過之後，我感覺想通了許多，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
孫妍在一聽愣了。
咱們倆就說了一堆廢話吧，就這你還能想通很多？
但李政赫要走，孫妍在卻有些猶豫了。
就如之前所說，她半夜邀請李政赫過來，自然不會沒有一點心思。
真的就只是聊聊，又何必非在半夜？
之前李政赫太過直白，讓孫妍在措手不及，女孩的羞澀讓她無法坦誠，但就這麼讓李政赫走了，似乎又有些遺憾。
李政赫也說了，他今天只是無聊，所以才會來見她。
如果李政赫不無聊，他會有很多選擇，有她沒她似乎也無所謂。
孫妍在倒不是一定非要跟李政赫發生些什麼，但很多事就是這樣，眼看唾手可得，轉眼卻即將失去，很多人在即將失去的那一刻，都會失掉了平常心。
站起身，攔在李政赫身前，孫妍在微咬下唇，抬頭問道：「如果……我想你留下呢？」
李政赫微低下頭，打量眼孫妍在……
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