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平凡就是夢想
「文軒！你夢想是什麼？」
「夢想？沒什麼夢想。【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總有一個的吧，比如變成光！」
「幼稚，非得說一個的話，也許是當一個平凡普通的人吧。」
從小就開始英俊的少年，蹦出這一句話來。
他的目光看向晚霞日落的天邊，周圍是小孩子們玩遊戲的笑聲，和風吹麥浪的聲音。
一切都是很愜意的，除了少年略顯憂鬱的目光除外。
小小年紀，就開始裝老成的少年，讓一旁皮膚與方文軒相比顯得很白，身材肥胖的趙龐十分不滿。
「這是奇奇怪怪的夢想，我們不都是普通人嗎？」
「等你什麼時候能夠決定自己過什麼樣的生活時，再來和我說這句話吧。」
高速行駛的架橋上。
雨水盡情的敲打著車窗的玻璃，一個小時前，還有有晚霞看的，現在卻是已經黑雲壓城了。
這天氣真是變化莫測啊，跟某些人的心一樣。
收回飄遠的思緒，趙龐打開《一路向北》，熟悉的前奏響起，他也開始專心開車。
一路超車加速，十幾分鐘的路程開車來到市中心。
將車停在停車場位置，又是徒步了一段路程，雨已經停了，這讓他不禁鬆了口氣。
本就壓抑的高樓大廈，這要是加上下雨不停也這麼壓抑的話，人的心境也是會發生變化的。
整理了下情緒，他走進大廈之中，保安剛想攔截下來，就被一樓前台的人給叫住了。
禮貌的回應前台小姐的問候，趙龐獨自乘坐電梯，上到最頂的樓層。
隨著層數的跳動，他的心也開始逐漸緊張起來。
今天不為別的，就為了能像自己好兄弟方文軒一樣活著，放假後，他想一個人出去轉轉了，再不走的話，爸媽就會給他安排家裡生意夥伴的女兒過來了。
他可不想和一個不認識的女生結婚，然後一輩子都被關在這棟大廈里。
現在回想起來，兒時方文軒的那個普通人的夢想，完完全全就是自己沒有理解罷了。
深呼吸了口，趙龐推開門，走進了屬於話語權之人的辦公室之中。
精緻寬大的木桌上，一堆堆的文件擺放整齊，茶杯茶具等等也是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些賽車的模型擺放著。
沙發椅上，他的老爸——趙天雄，翹著腿坐著手中拿著一張報紙，旁邊還坐著一位沏茶的女子，那是他的老媽——黃桂寧。
四十出頭的女人了，保養的好，也沒有太顯老的樣子。
倒是他的父親，整天忙於工作，頭髮都有些發白了，人看上去也是兇巴巴難講話的樣子。
「爸媽」
「敲門這種事情，長這麼大了，還需要我教你嗎？」
趙龐砸了砸嘴，他老爸就是這樣的人咯，什麼事情都得按照規矩來辦，對家裡人也是一樣，家規條例寫有幾張紙。
乖乖走出去，關上門用力敲了敲。
「進來吧。」
「讓我聽聽，是什麼事情，值得你請假也要跑回來一趟？」
趙天雄頭也不抬的看著報紙，彷佛進來的人不是他的兒子，而是一個進入辦公室匯報工作的員工一般。
只有老媽黃桂寧示意讓他坐到椅子上，還給他倒了杯苦澀的濃茶。
「你們知道我分手的事情了吧？」他開門見山的說道。
「有所耳聞，只有這個嗎？如果是的話，那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
「不用難過，分了就找更好的就是了。」
爸媽兩的態度，完全是相反的，這也讓趙龐有了說下去的勇氣。
如果現在只是在和老爹在說話而已，不出十句話，他就會被說的啞口無言的，或者是想說什麼卻不敢開口。
「放假後，我想出去轉轉，就不回來公司熟悉工作的了。」
「嗯，准了。」
「……以後有長假什麼的話，我也是一樣不會回公司的了。」
「嗯，然後呢？」趙天雄依舊沒有抬頭。
「還有……」
趙龐張著嘴巴，明明有很多話，組織好了很多語言的，但就是說不出一句來。
如同小學背誦課文一樣，明明已經能背得出來的了，可一被叫起來，瞬間就不知道下一句是什麼了。
「以後都不回來了，是想學你的好兄弟方文軒了？」
剛上大學的方文軒，也是和家裡鬧掰的了，要不然他爸媽也不會幾千塊，甚至有時候上萬的收取他的房租費。
當時就連他本人，也不得不佩服方文軒這個無所畏懼的少年啊。
除了斷絕關係外，方文軒他爹這個商業上的梟雄，拿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被迫接受方文軒自己選擇的道路。
「學不學這不是重點，而是我覺得，我也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沒等趙龐話說完，趙天雄終於緩緩抬起頭來，有決心沒覺悟的少年，瞬間就說不下去了。
「今天可不是愚人節，不要說這些愚蠢的話，我可以當作沒聽見。」
「你知道你和方文軒的差別在哪裡嗎？」
趙龐握緊拳頭，默不作聲。
「他從小就在他爺爺的教育下長大，放牛砍柴挖地種菜……而你呢？在人家曬得像頭皮包骨一樣的時候，你卻在家裡享受起電腦，玩著全部小孩都羨慕的遊戲機。
就連這個大學，都是靠我托關係幫你供上去的。
他可以靠自己雙手，活出想要的生活，整個方家都奈何不了他，一個月近萬塊錢的開銷，你一個大學生不靠我，能拿的出三分之一嗎？」
「我也可以靠自己活得很好，我的畫畫技術，不會比他……」
「所以你們兩兄弟，一個靠畫畫養活自己，一個畫畫進局裡需要我這個當爹的，要丟了老臉的去把你撈出來？」
趙天雄的輕笑聲，明顯把趙龐給惹急了，但卻找不出任何一絲反駁的話語。
「你想要自由是嗎？」
「沒錯。」
「可你現在在幹嘛？」
我在爭取啊……
「不敢說出來嗎？我來幫你說如何？」趙天雄完全沒把他當兒子看，反而像是在訓斥一個不聽話的學生。
「你在拿著我給你的錢，來幹著忤逆我的事，你口口聲聲想要的自由，全部都建立在我給你的物質基礎上，你是不是覺得只有反抗我，你才是真正的為自己活著，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學費、生活費、車子等等，哪一個不是我給你的錢？」
「在你更改專業的時候，不顧我的反對，還瞞著我談了個不三不四的女朋友，我都沒有說你，就已經是對你最大的寬容了，告訴我，你還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趙天雄的話語氣平和，卻說得自家兒子嘴巴禁閉，面帶羞愧。
是啊，現在他的一切，都是家裡面給的，又有什麼資格去說想活出自己想要的生活。
黃桂寧摸了摸兒子的頭，示意他不要把趙天雄這些難聽的話往心裡去了。
「如果沒有什麼話說了的話，現在就出去吧，你還有兩年的放蕩時間，好好珍惜。」
趙天雄抿了一口茶水，又有些不滿的看著自向妻子，嫌棄茶葉不合口味或者沏的茶不好喝。
「……那司徒家那邊。」趙龐做最後的掙扎。
「別問，以後有機會你能接觸到，那家人的閨女，我看過了聯姻對你來說，不見得是件壞事。」
不喜歡？不想和不認識的女生結婚？
笑話，不過是對方不夠好看罷了。
任何的愛情，都始於見色起意，感情也是慢慢培養出來的。
「那人家女孩子呢？」
「覺得她可憐的話，你可以提升自己，早日接管趙家，給她一個不錯算得上好點的命運。」
他又重新看起了報紙，不過這一次用報紙蓋過了臉龐，示意自家兒子可以走了。
「還沒吃飯吧？媽媽給你煮愛吃的餃子面，不用在意你爸說的話，他也是為你好。」
「知道了，面我就不吃了，我先回學校了。」
趙龐走出辦公室，下樓直奔停車場而去。
「瞧你剛剛說話，這麼凶幹嘛啊？」
「那你還想慣著他？都多大了？！你對他好，不見得下面的那些親戚會對他好，哪天他身無分文被踢出趙家的時候，你就哭吧。」
趙天雄也懶得和她爭論了，拿起報紙自己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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