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詭異的逃亡者們
「你錯了，根本不是一萬光年前方的光線產生了空間穿梭，而是……來自高次元世界的力量，讓你產生了幻像，你現在所看到的星云云爆，根本不是真正的形狀。」藍星半神出聲。
蘇坦己不禁嚇了一跳：「什麼意思？」
「神力……無遠弗至，為何能無遠弗至，無視空間距離？你們現也清楚了，這東西包含著超越我們三次元空間以上的更高層面世界的力量，所以，對於我們的一些空間規則來說，能夠無視……」藍星半神道。
眾人微微點頭。
「老夫懷疑，那混沌珠爆炸，打穿了一條與高次元空間聯通的通道，有來自高次元空間的能量泄露下來，所以導致這裡爆炸出來的星雲，有一部份粒子蘊含了高次元空間的能量，還有一些能量，無視空間距離，直接傳送到一萬光年之外的地方來……」
藍星半神話聲未落，展飛忍不住問：「那與光線穿越空間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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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半神道：「光線穿透空間，瞬間抵達若干萬年內，那是我個三維空間特有的一種罕見特性，宇宙中無形的力場遍布了所有的空間。而這種力場的漏洞，往往會被視為空間裂縫空間漏洞，但並不是真正空間崩裂。細微的空間裂縫，存在於宇宙當中，只是我們這個宇宙空間本身『不完美』的體現……
「畢竟，世間沒有任何東西是真正完美的。這種光線穿梭，只是我們宇宙當中的一種罕見物理特性。而來自高次元層面的力量，卻是高次層面的法則起著作用……」
展飛很是不解：「這來自高次元的力量引發的跨空間能量流通，跟我們三次元空間本身的能量進行空間遷躍……兩者間有什麼區別嗎？」
「有區別……詳細說起來，會複雜得很，但可以打個簡單的比方……普通人平時把電腦屏幕開得太大太亮了，照射一兩個種，就會覺得皮膚相當乾澀，眼睛難受。這是輻射強烈。」藍星半神道。
展飛微微點頭。
藍星半神：「冬天天氣太熱，有人靠近火堆烤火，烤得一下，皮膚乾澀，眼睛看多紅炭不轉移視線，也會有點難受。」
展飛又是微微點頭。
藍星半神又道：「如果把一個沒進化過的大活人丟進一個核泄露極其嚴重的輻射區，他也會覺得皮膚乾燥，眼睛乾澀。表面上看起來都一樣，但實際上，真正造成的結果完全不同。」
展飛毛骨悚然，站在虛空，指著前方的星云：「那你是說，那來自高次元層面的力量……」
「跟光線穿越空間而帶來的些微空間力量的侵蝕，對比起來，就如同核泄露重災區的輻射跟電腦屏幕的輻射的區別差不多。」藍星半神道。
羲素和蘇妲己都不禁倒吸涼氣停頓下來。
「核輻射會導致普通人的基因變異，出現各種奇奇怪怪的病症。那麼，普通空間之力，有可能會導致進化者的部份能力變異，但不常見。而來自高次元層面的力量……」
「會導致進化者出現真正的變異？」
「嗯，比如太空凶獸什麼的，也有可能會變異。」藍星半神道。
稍稍一頓，又道：「之前老夫只是有所懷疑，現卻認為這可能性是極高了……試想想，在我們三次元世界，可以輕易將二次元層面的圖片複製成許多份一模一樣的。那麼，如果來自四次元或更高層面的力量，是否能夠將『羅重』複製變成兩個三個四個呢？」
展飛等人啞然。
「令老夫不解的是，複製過程，記憶完全一樣，但性格卻有區別，按理說，高次元層面的力量對三維物品進行複製，應該是一種比克隆更高端的，不論是身體狀態，身上所有原子的狀態，包括個人的記憶，腦電波，思想情感，個人性格等等，全面完全複製。除了『命運』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無法複製之外，其它的應該完全複製完成才對。事實上，羅重的情況並非如此，所以老夫才一直懷疑。」藍星半神道。
羲素沉默了一下，道：「沒什麼值得懷疑的，也許……羅重最初身上就攜帶有某些東西，正好庇護他的意識進行轉移呢？如果也是同樣擁有神力的東西，足以讓他的記憶與意識無法複製。另外，就算再怎麼複製，也不可能將『意識』這種東西進行複製。別人的意識可以是有幾個一模一樣的，但任何人自己來說，自己的『意識』都是獨一無二的。
「哪怕思想性格情感都一致，也不會認為另一個『意識』就是自己。如果羅重在複製的過程當中，其它身體的狀態與記憶跟本體完全一致，但卻沒有記憶，在氣動活動生命重啟的時侯，就會自動誕生出另一個『意識』來……」
展飛道：「你們說的太玄了……對了，那個『命運』，又是怎麼回事？」
「命運這種東西，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但是，你可以看看，同一個加工廠加工出來的兩張同樣紙質同樣圖形的圖片，或是兩個完全不同零件，它們走到的地方都會不同，最後的結局也大不相同。有些會早早損毀，有些被人擦屁股，有些卻能一直存在並被精心保管。這就是命運。一具身體，複製出兩個完全一樣的，並有同樣的記憶，他們以後的種種境遇，也完全不同，這也就是命運。無法複製。」藍星半神道。
展飛沉默不語。
「那……前面我們還要不要去？」蘇坦己問。
「身上有神器碎片和神器在，還怕那個爆炸掉的混沌珠？」展飛笑道：「當然要去。」
「那就趕緊趕路吧。」
眾人加速。
前行了約莫幾十億公里，展飛等人的臉色都有些怪異。
因為，前方虛空中，清晰明顯看到了一顆中子星，完整安然無恙，散溢著一種正常人肉眼看不到的能量射線。
「是那顆中子星一萬年前的情形……這才是它在一萬年前，從一萬光年遠的前方散發出來的正常光線。剛才看到的星雲爆炸擴散的情形，才是不正常。」藍星半神.
繼續前行。
由於有神力庇護，依然大著膽子進行空間跳躍，諸聖化身很快就抵達那爆炸區域前方。
「距離爆炸區域的最邊緣力量，不足十億公里了……但是……看起來那中子星仍是完好。」展飛道。
前方那顆星，還是沒爆炸時的情形。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當初展飛他們從那中子星裡面追逃出來時的情形。
「爆炸速度跟光線傳遞速度一致，在爆炸的離子衝擊波沒到達之前，無法看到爆炸情形，倒是正常。」藍星半神說著，左右張望，看見不遠處就有一支艦隊，正在迅速逃竄。
「怎麼回事？為何這裡會有艦隊出現？」展飛皺眉。
正常原子態物質是不能在光速飛行的，只能無限接近光速。而且，根據相對論，飛行器外面速度越快，內部的時間流逝就越慢。當飛行器速度達到光速時，內部的物質流動是靜止的，也就是時間停止了。所以，戰艦速度達到接近光速之後，速度越快，內部的反應就越慢越遲鈍。
這艦隊看樣子是很難逃掉了。
但突然間，它們的形態一起扭曲，然後……
「全都消的他？」展飛皺眉。
「後方三百億公里之外。剛才進行了空間跳躍，距離並不算遠。」藍星半神道。
三百億公里，光線飛行也需要十萬秒鐘，超過二十七個小時的時間。說遠不遠，說慢不慢。
「去看看？」蘇妲己道。
眾半聖的身影迅速穿越虛空倒退，到了身後三百億公里附近，就那些戰艦的速度減慢下來了，只保留著每秒種二十一萬公里左右。
「怎麼回事？引擎出問題了嗎？」展飛嘀咕。
「空間防護罩仍然存在著，我們無法闖進去，除非打破那防護罩。」蘇妲己道。
「打破進去看看吧，大不了讓他們再將防護罩重新開啟。」羲素道。
「等等。」展飛眸光一綻：「你們看那邊。」
眾人朝右側一看。
「什麼都沒有啊。」
「不對，就剛才，我看到了……嗯，大概是三千多億公里之外，光線飛行十天左右的時間……那裡有一支民間艦隊非常古怪。」
「你能看到那麼遠？」
「似乎剛才有一道空間裂縫，生成大約萬分之一秒的時間又消失，有一截長度僅三十公里長的光線照射過來，被我的念控皮米機器人捕捉到，看到那邊發生古怪的事情。」展飛道。
一行半聖不急著打破那支戰艦的防護罩，一起穿越空間到三千多億公里之外，搜尋了幾分鐘，就看到一支民間護衛艦正在瘋狂逃竄。
沒有軍隊的標識，不像是哪一國的軍隊。當然，如果某些國家軍隊偽裝成為民間艦隊，也是有可能的。
「怎麼回事？」藍星半神皺眉。
陡然間，祂的雙眸綻現古怪的光芒，然後眉頭大皺：「我看到了……中子星大爆炸，有來自高次元的力量混入，形成強烈的星雲大擴張，光速擴散，但在雲爆的外圍，多處地方分別有著不同的艦隊正在逃竄。」
「我也剛剛接到了大祭司羅重的信息，之前讓他幫忙預測，剛剛也提到，這星雲外圍有古怪，很多不同國家的艦隊，跟不同地方不同組織的冒險者團伙及星際僱傭兵團伙，或開著一艘或多艘不同的戰艦在這附近逃亡……」展飛道。
羲素驚疑：「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宇航艦在這雲爆周邊，不是早就下令說嚴禁接近，提醒說這裡相當危險的嗎？」
蘇妲己道：「如果說，有某些國家的科研考察艦隊在接近，保持著一定距離，不斷進行空間跳躍，在星雲的雲爆範圍之外逃跑，差不多被雲爆波及到就再次空間跳躍拉開距離……這倒是有可能的。哪怕不能看到光線，也可以通過各種空間波進行探測，研究這些雲爆。但是……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科研考察艦隊啊。」
她伸手指著前方的一夥民間護衛艦。速度很慢，只有秒速一萬三千多公里，這引擎，對許多非國家級的力量來說，已經相當強大了，但在這裡根本不夠看。這不是驟然加速，而是長時間加速才達到的程度，很古怪。
「等等，許多宇航艦，在逃出雲爆的範圍之外後，速度都減慢了。我們之前看到的那支戰艦，也從秒速二十一萬公里左右，緩慢逐級下降，現估計只有十八萬公里每秒……」藍星半神的聲音傳來。
他有來高次元的視角，所以能跨空間看到很多東西。
「不僅止是那戰艦，其它艦隊的速度也在逃出之後減慢，不像是集體引擎出問題。」羲素的聲音道。
她是神裔世家，自然有某些神器可以推測預言外界的情況，不比大祭司羅重的神器差太多。
「剛得到大祭司羅重的消息，這裡仍有許多國家的軍艦，但只有一半左右，部份偽裝成為科研艦，部份偽裝成為民間艦隊。另外有將近一半都是民間的艦隊。」展飛道。
「剛才，老夫看到一支艦隊居然從遠方進行空間跳躍接近雲爆範圍，然後減慢速度到每秒一公里左右，再緩慢掉頭，在雲爆快要來臨之際，掉頭加速飛行……」藍星半神道。
眾人沉默。
半聖都不是傻子。
現在的情況，自然看出詭異來。
「如果沒看錯……他們並非不小心被陷入這片區域而逃跑，而是主動接近這片雲爆？」
「他們不敢進入雲爆區域，估計知道危險，甚至可能得到過有誰的艦隊被捲入雲爆當中而毀滅無法逃出的消息，這樣都有可能。」
「但他們卻是主動接近，然後逃跑。」
「逃跑之後還放慢了引擎的速度，初步估計，不像是集體引擎出問題。因為，這期間，是斷斷續續有人加速逃離之後再減慢速度，期間這雲爆星雲區域當中沒有異常高次元能量散溢，起碼我身上的感應神力的神器並沒有反應……」蘇妲己說著，拿出一個小鈴擋。
這小鈴擋是一件相當讓人無語的神器，不是什麼盪魂鈴落魄鍾之類的神奇東西，據說是神殿當中的某些侯補聖女所用，相當於神祗的侯補御用侍女，負責服侍高級神侍。一旦有人釋放神力波動，這鈴擋就會響，聖女就會迅速前去響應。
它的作用就好比中古世紀，侍女們躲在房中，卻有繩子繫著鈴當連接到貴族房裡，只要一拉繩子那鈴當就響。
蘇妲己這件「神器」的作用，用途很讓人意外，但是，如果拿來探測各種神器波動，卻相當之好用。基本不會探測錯誤。
「所以，那些人就是主動接近星雲，然後再逃離？」
「這什做，肯定是有好處的吧。」展飛說著，身形卻已經加速朝一艘太空中的孤艦飛去。
那孤艦的空間屏障已經減弱，估計是空間跳躍時耗費的力量不少，這樣讓引擎冷卻，正以滑翔速度維持慣性前進。
一晃身，強行插入那以秒速二十三萬公里遠行的孤艦當中。
展飛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艦體內部的一切，活動都非常之慢，如同「時間」流逝變慢了許多。
他的突然現身，讓艦中的艦長很吃驚。對方是一名上位進化者，正「迅速」轉頭過來。
可是，這所謂的「迅速」，在展飛看來卻如同慢動作一樣。
「只是區區二十三萬公里每秒，就對艦內的時間有如此影響？不是超過二十七萬公里每秒才有較為明顯的影響嗎？」展飛奇怪。
但是，走上前，一掌按在那艦長身上，展飛身上的神器碎片的氣息將對方籠罩，那種時間延緩的狀態，從艦長身上消失了。
「你，你是什麼人？！！」那是一名金色長髮的男子，穿著緊身的灰色太空作戰服，頭上還戴著頭盔將頭髮死死壓緊不要亂動，但展飛還是一眼就看清對方的相貌。那頭盔不阻擋紅外線。
「閉嘴。」展飛聲音一沉，用對方的語言道：「吾乃半聖，今有事問你，回答得好，少不了你好處。若是拒而不答或有撒謊，後果你知道。」
那男子臉色一白，然後忙道：「大人……不，前輩請問。」
展飛道：「為何，本座發現有好些人，開著各種宇航艦接近這片區域，又掉頭逃走？不像是誤入，而是主動接近，是何意？有何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