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源始再現
「你所說的這些，可都是真的？」展飛問。
「騙你又有何益？」那女子右手一指點出，一團記憶光團朝展飛這裡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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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飛略一沉吟，接過那記憶光團，略一瀏覽，讀取裡面的記憶，臉色就變得有些難看了。
「所以，本座才來找你合作啊。」
「合作？」展飛笑了：「你認為，與我合作，能抵擋宇神歸來？」
「起碼，與你合作，有自保之力。甚至，有可能斬斷諸神歸來的道路，讓祂們再也無法回歸。」那女子道。
展飛沉默，那女子又道：「甚至，還有可能……壓制全宇神，讓那大機緣被我們獨得大機緣，只要沒有太多的其它生靈都進化提升上來，那麼，這個宇宙就不會面臨大劫，不會引發次元崩滅之類的可怕事件。」
「次元崩滅？」
「若宇神級別存在太多，並且發生大戰，那會導致次元崩滅。如果宇神的身體同時存在於二次元三次元四五六次元時空，那隻要祂們所在的三四次元時空毀滅，這宇神的神魂就會撕裂，不死也會重創致殘，一分為二，非沉眠極久無法復甦。這是足以令宇神驚懼的大劫。」那女子道。
展飛恍然。
總算明白那些宇神害怕什麼了，怪不得居然會有大遷徙之事。
「如何？只要你我聯合，很多事，都能避免。」那女子道。
展飛沉默了一下。
說實話，他並不太相信這女子。比如說，她說她是雅典娜的善念之身？天知道是真是假？萬一只是惡念，但卻偽裝成為善念呢？而且，就算她本來是善念，與諸多孽神之氣混在一起無數年，天知道有沒有「近墨者黑」，變成心性邪惡？
只不過，那女子似乎看穿展飛的心思，突然道：「本座知道你擔憂什麼，一是我們的合作未必如所說那般有利，二是本座有可能並非善念。但是，善惡與利益相比，何者更重要？」
展飛心中一動。
那女子道：「利益，利益才是關鍵。所謂善惡云云，真的就那麼重要嗎？只要我能證明自己現在是屬於『守序』的，不是那種混亂無智商只知破壞的雜碎孽神之氣，證明我現在擁有相應的智慧，那麼，智慧受到利益的束縛與引導，你就不需擔心我會失控而不顧合作所帶來的利益而亂搞一通，如此，就該有合作的基礎了吧？
「實力相近，合則兩利。」
展飛道：「關鍵是，你是否誠信。若是兩面三刀，暗藏陰謀，我豈敢與你合作？」
「那就慢慢接觸，漸漸熟悉，信任慢慢提升，便可以了。」那女子道。
展飛問：「你說合作，如何合作？你有何優勢？我為何非與你合作不可？」
那女子道：「因為，你這裡擁有改變未來格局的重要東西，而我沒有。但是，這極重要的東西，你現在似乎並不是很看重，也沒懂得應該如何利用，但卻知道。如此，豈不是正好註定要我們合作？」
展飛好奇問：「我身上有什麼極重要的東西？如何利用？」
那女子笑眯眯道：「你若是答應與我合作，我就告訴你。」
「若不答應，你就不說？」展飛問。
那女子笑而不語。
展飛又問：「你就不擔心，我答應之後又不合作了呢？」
那女子道：「本座曾知道一神墟，之前去了一趟，拿到一份古之神契，你我於神契之上，就無法再違反契約。」
「真的？」展飛吃驚。
「不錯，因為這契約，並非以諸神之力為見證，而是以神力溝通因果，以芸芸眾生之念為見證。一旦違反，而受宇宙中無邊無量眾生之念的反噬，不論是宇神之神魂還是凡人之靈魂，皆會灰飛湮滅，或抹滅全部意識。」
「這般厲害？」
「眾生之念，若散溢開，則無半點威力，但若凝聚起來，卻是強大無儔，宇神也得迴避。只不過，自古以來不曾有過全宇宙凡人主動集中意念來轟殺某位宇神。只有極少數一些違反神契而被神契牽引的凡人意念滅殺，有一些逃出宇外，被排斥出去而無法回歸。你說這眾生之念，強不強？」
展飛若有所思。
若是真能將全宇宙凡人的意念凝聚起來，的確是厲害，但是，除了利用這神契，怕是不容易辦到吧？
「如何？此契定下，你我聯手，救宇宙於危難之間，而我等也能在大劫降臨之前，有一條退路。」
「嗯，容我考慮考慮。」展飛道。
作沉吟狀，但實際上，另一化身已在宇宙另一角落中凝形，並迅速飛臨一顆巨大的宜居星，奪了某台大型的網絡伺服器，藉助整台伺服器的運算資源，全宇宙搜尋一人。
「施淨茹宇神陛下。」展飛化身找到了目標。
「不要稱本座為宇神，此時已非宇神了。你來找本座，有何事？」施淨茹對展飛是有些戒備的。畢竟，展飛的實力足以威脅到她的安全。同時，展飛的實力進步速度，太快太離譜了。
「展某想打聽，關於宇宙大劫之事。」展飛道：「我曾搜得不少零碎的信息和資料，匯聚之後，自以為看到了宇宙大劫真面目的一角，想要抵擋這即將到來的劇變，心中有一想法，不知是否可成，所以前來詢問。」
那施淨茹道：「本座不會給你答案的。」
展飛愕然。
「即便是本座，也無法看破未來的迷霧。未來，將會比你想像的更為複雜，更為可怖。所以，那之前，本座不想太早做決斷。」
「前輩堂堂宇神，也不知未來之變故？」展飛有些不信：「更何況，就算不知未來變故，就不該預作防備？」
施淨茹道：「本來，宇神應該知道未來的一角的，但可惜，諸多宇神大遷徙，諸多宇神出手布局，擾亂高次元時空的部份規則，我們這個神源宇宙也有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變化。宇外其它蠻荒宇宙，也有不少強者想插手棋局。再加上孽神之氣逃散，當中可有不少驚才絕艷而且潛質不遜色於宇神的天驕，如今是天機已亂，本座都難以說明。」
展飛道：「未來迷茫，不更因多作防備，積累實力嗎？若你我聯手……」
施淨茹笑了笑：「焉知你不是此豈大世變故之天地主角？若你是此次大變故之根源，本尊與你聯手，豈非自尋死路？」
「我？天地主角？」展飛吃驚。
施淨茹道：「也許，會是你女兒，或是你妻子，也有可能是羲素，藍星，太一，但是，誰能說得清呢？萬一，未來唯一的生機在某人身上，而祂卻與你有大仇。又或者，你已經是某位超級大能的棋子，若本尊與你聯手，那豈非讓自己由棋手變成棋子？所以，算了吧。若要準備，本尊自有打算，非必定要與你聯手。
「而且，本尊勸你一句，不論未來如何變化，最值得信任的，還是自己。」
言擺，擺擺手，沒再理會展飛，轉身消失。
展飛深吸一口涼氣。
這施淨茹透露的消息，也算是足夠驚人，駭人驚聞，展飛想再打探，但對方已離開，也是沒辦法。
另一化身面前，自稱雅典娜的女子詢問：「考慮好了嗎？」
展飛面無表情，問：「你所說的面對大劫之法，莫非與泥人族及泰坦一族有關？」
雅典娜笑而不語。
展飛道：「合作倒不是不可以，但是，契約上必須寫清楚，雙方的合作基礎，是不能主動算計或傷害對方及對方的至親。」
展飛有一種擔憂，若是洛婉身上的神器香囊是雅典娜的呢？若至高生命神格不僅與女媧相關也與雅典娜相關呢？她若想對展飛傢伙不利，他受到契約而無法傷害她，豈非無法反抗？
還有另一種擔憂，若是雅典娜藉助展飛之力而壯大，但受制於契約，展飛卻不得對付對方，這也是一件很不妙的事情。
如果將來有一日，整個宇宙毀滅，芸芸眾生皆亡，契約自動不成立，那變強的雅典娜反噬過來，展飛怕也難承受。
但如今，這麼一位強者，作為朋友總比作為敵人要好。若不聯手，對方就有可能變成敵人。其它孽神之氣作亂已讓人頭大，再加上雅典娜，事情會更麻煩。
「呵呵，明智的選擇。」
雅典娜說道：「不過，那神契不在此地，是預防萬一而不敢隨身攜帶，半個小時後，我其它化身將神契帶到此地，如何？」
「可以。」展飛點頭。
就在此時，他眉頭微微一皺。
某一化身，在孽神星雲區當中，聽到太一半聖的聲音：「快看！！」
展飛化身就發現，孽神星雲區深處，有一團濃郁如漿的混沌。
更讓人吃驚的是，那裡有混沌凝晶如祭壇，上方還有一枚巨大的水晶球，水晶球當中有一個四四方方發光的物品。
眾人急速飛近，就見水晶內部光線扭曲幻化，藍星半神道：「不要接近了！！這水晶蘊含有一個與高次元空間及其它平行三維或二維世界溝的神秘通道，近之不祥。
「另外，如果沒料錯，那個祭壇可以源源不斷複製一些孽神之氣，只需採集虛空中游離的精神波動即可複製成功。那枚水晶，是一種老夫都看不懂的材料。」藍星半神道。
眾人未敢接近。
羲素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那水晶當中的方塊物事，有點眼熟？」
展飛眼睛眯起來，蘊含神力的皮米機器人凝在眸間，體內神器碎片微震。
剎那間，眼前迷霧仿佛統統散盡。
濃郁如漿的混沌消散了，大量的星雲消散了，展飛雙目能看破一切，前方的水晶球，並非真正的水晶球，而是一種神力防護罩，實質化如晶體，裡面的四四方方物事，上面有幾個眼熟的字體。
「宙極天書？！！」
「是《宙極天書》？！！」
幾人同時失聲。
「幾本宙極天書解體分散，踏破鐵鞋無覓處，居然有一本就在此地？」
展飛神色複雜，飛近前去。
「小心！！」藍星半神道。
展飛已伸手貼近。
砰！！！
神秘的水晶炸開，裡面的宙極天書飛射而出，浩大的氣浪橫掃，周圍的祭壇震碎，濃郁如漿的混沌爆開，蘊含神力波動的混沌星雲物質也離散，宙極天書急速遠遁飛逃。
展飛急速追至。
「追！！」
其它幾位半聖也跟著追來。
轉瞬衝到孽神星雲區外圍，外面虛空大開，仍不斷有大量的宇外凶獸殺來，各種艦炮，各種能量柱，正反物質炸彈，不斷轟擊爆炸，能量波動四溢。
展飛尾隨那宙極天書，強行闖入了一道空間裂縫當中。
周圍天旋地轉，展飛剛感覺自己有些魯莽了，卻驚奇發現，附近的景像有些眼熟。
「銀河系？！！」
而且，就是銀河系太陽恆星系附近。
「怎麼回事？那不斷湧出宇外凶獸的空間裂縫，不應該是通往宇外世界的嗎？為何會通連到這裡？附近完全看不到太空凶獸，莫非是那宙極天書闖入空間通道，就瞬間將空間裂縫的傳送目的地改變了嗎？」
展飛急追著那宙極天書，眼前景像越來越眼熟。
太陽系。
太陽系被一個巨大的結界包圍著。
展飛直關注此地，附近有著他布設的不少戰艦與飛碟，有一些還可以與太陽系內部的「旺財」聯繫。擁有神脈血統的長毛龍麟，如果血液純化，成年之後足以成長為半神顛峰的神獸。
只可惜，現在的實力，對聖人之境的展飛而言，太弱了。
心念轉動之際，就見那宙極天書強行轟破太陽系外圍的神力結界，穿入裡面。
展飛追到近前，但就受到強大的神力阻止，根本進不去。
「可惡，給我開！！」
一拳擊打在那巨大的神力結界上，然後是千百萬拳，數十億拳，拳拳同步擊打在一個位置，令那裹住整個太陽系的龐大結界都晃動不止。
此時，古怪的事情發生了……
後方跟著追過來的羲素等人，發出驚呼：「你們看！！」
太陽系內部，宙極天書居然以若干倍的光速，飛向地球的方向。更離譜的是，裡面散發出來的光芒，居然也是超光速的，超出了正常光線每秒三十萬公里的常態，所以清晰看到那書砸向地球。
穿破地球結界，砸在西太平洋上，一道數千米高的水柱沖天而起。
然後，一圈光波以地球為核心，朝四面八方擴散，及至延伸到整個太陽系。
接著，整個太陽系連同封印於太陽系中的生命，乃至巨大發光結界外圍的部份虛空，都一扭曲，變得半透明。
展飛等人倒退，並且隨手釋放一些東西射出去。
展飛吃驚地發現，拋出來的一些皮米機器人跟羲素儲物空間釋放的岩石，居然穿透了之前的結界，消失了。
「晉維！！！」藍星半神臉色凝重：「整個太陽系從三次元升維到四次元層面，我們根本無法碰觸……」
話聲落，整個太陽系又重新變得穩定，看似正常。
「恢復成為三次元空間了。」藍星半神驚訝道。
此時，附近虛空傳來喀嚓一聲，一道空間裂縫呈現。
然後，裡面鑽出一個古怪異獸，左右張望。
「源始之地的氣息？」
「那隻異獸莫非是……九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