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送上門的竹槓
「不過，更讓我好奇的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那傢伙跑來幹什麼？」
展飛閃過這樣的念頭，精神念力震盪虛空，形成一個浩大的聲音，傳遞出宇宙之外。
「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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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在有混沌瀰漫的區域迴蕩，沒有混沌的地方，聲音根本傳不過去。
「如此，就叨擾了。」
太亘說著，一具身影飛入尊宇宙之中。
展飛的一具化身迎來，就見那太亘行禮：「展飛陛下，許久不見了，呵呵，可還安好？」
展飛無語。
不久前還大打出手來著呢，什麼叫許久不見？虛偽也不是這麼虛偽法吧？
展飛冷聲一哼：「太亘前輩前來做客，居然只是一具化身？這是看不起我展飛嗎？」
相當於直斥祂不講禮貌了。
太亘卻是厚著臉皮：「失禮，失禮，本尊的本體，因要事被牽制於別處，不得動彈。而化身正巧路過此地，感應到展飛陛下的氣息，所以才讓這化身順路過來拜訪一二……」
「呵呵。」展飛冷笑。
太亘化身右手伸出，一塊奇怪的晶石浮現出掌上：「小小意思，不成敬禮。」
展飛凝神一看，這分明是某個宇宙毀滅之後殘留的核心物質。雖遠比不上宇宙胚胎珍貴，但也算不錯的東西了。如果用來打造兵器防具，那可是擁有潛力成為蘊宇神器級別的神物。
當然，只是一塊材料而已，想憑此打造神器，還是遠遠不夠的。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而且又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太亘前輩此來，所為何事？直說了吧。」
「呵呵，只是想過來看看……」
「既然如此，看過了就走吧。我這邊還有事，恕無法多作招待。」
「別別別，我此來，的確是有點事情要與展飛陛下相商。」
「哦？什麼事？」展飛問。
「那個……展飛陛下之前拿到了一份能量球碎塊？」
「呵……我是不是拿到了，你不是最明白的嗎？」展飛似笑非笑。
太亘臉皮很厚，居然能無視展飛的諷刺。只裝著若無其事地道：「鮮花送美人，寶劍贈義士，混沌至寶，有德者居之。展飛陛下乃大德之士，大福德大氣運，合該得那能量球碎塊啊。它能落入展飛陛下手中，是它的福份。」
「好了，不要再拐彎抹角地吹捧了。你我之間的矛盾，你很清楚。如果你這裡不只是一具化身而已，可不會仍好端端呆在這裡。」展飛道。
如果來的是太亘本體，直接出手鎮壓了，轟爆其本體，沒商量。但只是一具化身，殺之無益。只要不是挑動展飛怒火，那沒必要拿這區區一化身泄憤。
當然，如果祂敢出言不遜，展飛可是拿著這化身吊打也是可以的。哪怕對太亘造不成任何真正傷害，哪怕對方只要截斷與這邊的聯繫就能不受痛不受影響，那也照樣吊打。
「你我這種實力這種心性，可不是隨便吹捧幾句就會飄飄然隨便改變心意的了。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展飛道。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直說……本尊此來，是想要分享展飛陛下從那能量球碎塊之中得到的信息，想要知道離開宇宙海之法。」太亘道。
展飛愣了一下。
這太亘，說直接，也太過直接了吧？一下子轉折得很這麼快？居然不多拍幾下馬屁讓展飛多爽一爽？
「你覺得，我有可能會跟你共享這信息嗎？憑什麼，要與你分享？呵呵，太亘前輩……直白地說，你我之間，讎隙多於交情，這點不怕直說，你我心中都明白的。就算是朋友，這麼重要的信息也不會輕易分享，何況你我為敵？好了，趁我因為你剛才說的好聽話而心情不太差，你趕緊滾蛋，我不滅你這化身。」展飛道。
「本尊此化身來，就不怕被滅……」
「是嗎？那我送你一程。」展飛道。
「且慢！！容本尊將話說話。」那太亘化身道。
「說，給你兩句話的機會。」
「你肯定不能現在立刻離開宇宙海。如果有任何需要藉助的外力，我可全力幫忙。」太亘道。
展飛眼神一凝，盯著太亘：「我現在不能立刻離開宇宙海？哈哈……你憑什麼這麼說？」
「本來不確定的，只是用化身賭一賭，但展飛陛下這麼說，那可能性就很大了。」太亘道。
展飛伸手一掐，捏住太亘的脖子，道：「你再派一化身過來。」
砰的一聲，將太亘給掐滅。
過得一會，太亘另一化身前來，笑眯眯道：「展飛陛下若沒出夠氣，請將我誅殺，隨後再派來化身，殺到你消氣為止，我們再好好談談。」
展飛盯著祂，沉吟不語。
如果展飛承認現在就可以離開宇宙海，那太亘肯定會第一時間本體前來攔阻，甚至會讓其它蘊宇境顛峰再度圍攻源尊宇宙。但展飛承認現在不能離開宇宙海，那就必然是缺少某些條件，正常情況下，展飛不會不想離開宇宙海，那麼，就不會介意藉助外力，那就是太亘參與合作的機會。
太亘說到底，現在還是不肯定展飛是否能有辦法迅速離開宇宙海的，種種做法，仍是試探。試探展飛是否需要外力相助，需要的外力多不多。
單憑這些試探，就能對那能量球碎塊包羅的信息有一定的了解。了解那信息是否完整，離開宇宙海是否需要更多的條件，等等。
這試探的結果，對於玄學手段推測能力極強的強者來說，真可能推算出一些東西。
「老奸巨猾。」
展飛心念閃動。
那能量球碎塊需要藉助大量外在資源相助，才可助展飛脫離。這個秘密，怕是保不住。
只要展飛遲遲不離開，並且開始收集大量資源，那隨便誰誰誰都能推測出這秘密來。
而如果短時間內能收集到足夠的大量資源，那還可以嘗試保密一下。但需要極長時間都不能保證收集到足夠使用的資源，而且又不需太長時間就必定暴露秘密。那麼，現在繼續保密，意義不是很大。
保密的最大作用，就是能趁別人反應過來之前，打下一些虛空，占據一些地盤，占下初期優勢。
可展飛的手下實力不夠得力，宇宙海的地盤也不是說圈占就能輕易圈占而保證別人無法侵奪的。初期搶在別人面前先多拿一些資源，也是杯水斬薪，遠遠不夠。
因此……現在真沒有太大的保密意義。
如果太亘可以合作……
展飛考慮了一下。
他與太亘是有讎隙，但卻不至於是不死不休的那種。不是不共戴天只有一個能存活下去的那種……前提條件是太亘不再打展飛手上寶物的主意，不想想奪取他的東西。
而如今，以離開宇宙海為第一要務，那麼，暫時合作，似乎也不是不行。跟離開宇宙海相比，那宇宙胚胎凝成的神劍，對太亘的吸引力，或許沒那麼大。
之前就曾聯手共探混沌苦海，如今聯手收集資源，也未必不行。
只是……就這麼直接放下之前的恨意怨氣，又有點不甘心。
而且，展飛可是奪取能量球碎塊成功的，就這麼拱手將所知的消息給太亘共享？或者因為合作而讓太亘在合作過程慢慢推測出展飛所知的信息？那可就虧了。
「你想與我合作？幾分誠意？」展飛問。
太亘心中一動，祂知道自己猜對了，展飛現在的確不能直接離開宇宙海。祂既有點高興又有點失望，說不清的感覺。
高興的是，展飛需要藉助祂的力量，那祂可以趁機索要一些東西，乃至獲得共同離開的機會。失望的是，展飛現在無法脫離宇宙海，說明難度很大，那太亘想迅速離開，也是極難。
「十分誠意。」太亘道。
「你須先立誓，從此不再與我為敵。」
「若展飛陛下你先與我為敵，那怎麼說？」
「只要我不主動對你動手，那你就不能先對我動手。包括打我的神劍的主意，不得算計於我。否則……你永世不得晉升境界，心魔亘存，破壞你每一次突破。」展飛道。
這誓言，是有效力的，未必能百分之百應誓，但起到部份效果，是可以的。
不說次次突破都心魔受阻，只要誓言與心相應，十次突破就六七次乃至七～～八次出現心理問題，那後果都會很嚴重。
當然，解除這種心誓造成的隱患，也是有辦法的。但代價會很大。只要從展飛這裡弄到的好處比不上破誓所損失的代價多，那太亘就不會選擇破誓。
此時，太亘根本沒猶豫，直接立誓。甚至有遠方本體立誓的場景遠遠傳遞過來，展飛可以追溯因果觀察看到。
顯然，太亘早有所準備，否則不可能沒有有絲毫猶豫。
「我看到了你的誠意。」展飛道。
這分明還沒有獲得展飛的承諾，對方就先立誓了，這誠意是足了。
當然，也有其它因素在內。
比如，展飛的強大，讓太亘已經不抱希望從展飛這裡奪得宇宙胚胎神劍之類的好處。
比如……展飛估計太亘可能沒辦法找到另一塊能量球碎塊，難度大得驚人，所以太亘才會來尋求合作，才會如此輕易妥協，否則，不會輕易立下這誓言。以後有的時機會算計展飛。現在立誓了，哪怕展飛立刻不與祂合作，太亘也沒辦法。
總之，祂的誠意是看到了。
「好吧，信息可以與你共享。不過，這可是我辛辛苦苦拿到的，太亘前輩不會覺得，這麼一個誓言就能讓你直接與我分享這離開宇宙海的重要信息了吧？」
「你想如何？」太亘道：「雖然現在難以找到那些能量球碎塊，但遲早會有人找到其它的碎塊。雖然現在不容易發現那些入侵的紫袍強者等人，但遲早是會發現的。宇宙海的危機雖重，但現在還不是真正的末日，有著大把的時間……」
言下之意，未必就非要與展飛合作不可，希望展飛不要太過份，不要敲竹槓太狠。
否則，拼著付出極大代價破誓也要掉頭跟人合作弄掉展飛。當然，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祂不會這齣做。
「如果混沌苦海的擴張，是緩慢有序，那我們的確有很漫長的歲月和時間。但之前那入侵的戰艦上面的紫袍人等，曾說過，這混沌苦海大劫的背後，有神秘幕後黑手在操控。那麼，發現這裡有這種能量球碎塊流落，幕後黑手會不會加快動手？比如暗中襲擊之類的手段，比如暗中先奪走能量球碎塊之類，以阻止這裡的人離開宇宙海？那樣一來，時間就不是很充足了。」展飛道。
太亘盯著展飛，道：「正如展飛陛下所說，這裡發生的事，如果被幕後黑手知道，可能會加速宇宙海的敗亡，那麼，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大夠。那展飛陛下想不想在那之前，趕緊離開宇宙海，脫離這混亂漩渦呢？」
展飛也盯著太亘。
這老傢伙不簡單，厲害啊。
「呵呵，這麼說，太亘前輩是不想付出代價就了解離開宇宙海的方法的情報？」
「當然不是，只是不想太過吃虧罷了。」太亘道。
「你能付出什麼？」
「只要不太過份，展飛陛下覺得你需要什麼？」
「一個宇宙意志……」
「不可能！！」太亘豁然站起。
宇宙意志這玩意，太亘比別人多，但祂弄到手的都是碎塊，可不是完整的，而且那些碎塊，可都是轉化成為特殊化身了。一個完整的宇宙意志，能弄成多少碎塊？能弄出多少強大化身？
展飛道：「那就來幾千份宇宙意志碎片吧。」
太亘差點想吐血：「展飛陛下，你不要太過份了。這樣談下去，你知道不可能談得出結果來的，給出點誠意行嗎？」
展飛道：「那你能付出多少？」
太亘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頭：「一份宇宙意志碎片。」
展飛冷笑。
一大塊也算是一份，一丁點也算是一份。
「送客。」展飛道：「本尊要閉關修行了。」
太亘咬牙翻掌凝出一團光團：「如這般的宇宙意志碎塊，並且，接下來如果有收集資源的地方，我全力相助，只希望在離開宇宙海之時，攜我一程。當然，我必須了解相應的信息，如何離開。但可保證。除非展飛陛下這裡不能離開，或除非展飛陛下也與別人聯手，否則不與別人聯手。」
展飛道：「三份這種大小的宇宙意志碎片，凝聚度一致……」
「一份，不可有再多了。」
「三份……」
「折衷一下，這樣如何？」太亘凝出一份半的樣子。
但雙方又爭執了好一會，確定要給出兩份。
最後，展飛立下了誓約，保證只要太亘全力相助收集資源，則在能離開時儘量攜帶太亘離開並且提前透露離開宇宙海的相關信息，這才從太亘那裡拿到一份碎塊。
當將展飛所知的信息透露給太亘知道，才能拿到另一份。
「好了，具體情況，就是樣子了。」展飛把能量球碎塊當中得到的部份信息透露給太亘知道。包括如何培養這種能量，如何開闢破界通道等等。當然，碎塊還是要在展飛手上的，這是不可能給太亘的。
太亘聽著消息，都快傻了。
只覺心痛無比。
這麼點破消息，居然被展飛敲了那麼大的竹槓。
不過，哪怕這消息再簡陋，如果沒能拿到能量球碎塊，沒人告知，太亘也是不可能清楚的。從這方面來看，這消息很值錢。可是……關鍵在於，知道了這個消息也沒什麼用，想到以後不知要收集多少資源才能讓這能量球碎塊培養成功，才能離開……太亘就覺得很坑。
可是，祂現在已經掉進坑裡了，不得不與展飛合作。
現在埋怨的心情都沒有了。
只有面對那龐大的資源需求而頭痛無比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