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章 不懷好意
展飛正沉吟，如月忽然就道：「祂應該沒說謊，但卻不盡不實。比如，聲音或許不會被聽到，但因果呢？或許就被感應到，被感知到了。
「所以，那蒙始身上必然有大秘密。比如有什麼秘法，可以遮掩住自身的因果，讓青顏等前輩都無法感應得到。」
展飛訝然：「真的？」
「嗯，剛剛掐指推算，居然推算不了蒙始的詳細情況。而且，據說祂是以前曾經擁有超過萬億宇之力的混沌主，是否接近於超脫，不清楚。這樣的老怪物，有什麼樣的底牌都不好說。」如月道。
女媧也忽道：「本尊還聽說，有一些極古老的強大存在，當年與超脫者們還沒超脫之前，有過大戰。不是那種被～～虐的戰鬥，不是一面倒，而是互有勝負能相持的那種。直到超脫者們真正突破，超脫不知去向。
「可是，不清楚是一晉升到超脫者的層次，就必須立刻離開？還是超脫之後短時內還無法擊敗那些可與超脫者晉升前相抗的老對手？總之，有一些曾與超脫者相抗的古老強者，倖存下來。只是不知藏在何處。」
說著，看向展飛。
展飛道：「我雖夢回萬古，但得到的信息並不是很充足，有許多遠古的秘密，也是不清楚的。起碼，我當初所遇的混沌主，實力都不是強大得很誇張的那種。而按照老前輩們的說法，我夢中呈現的那個遠古年代，再往後，發生了什麼大事，由此出現無數混沌主殺伐征戰之事，引起了古墟之中的劇變。宇宙海還有域外是否產生過劇變，不清楚。但可以肯定，在劇變之後，才有實力超過萬億宇之力的存在誕生，才有超脫者出現。
「可在那古墟的大戰之後，過去若干年，當年的強者們，實力又都被壓制到兩百萬宇之下了……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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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媧和如月，也是既好奇又疑惑。
「所以，宇宙海、古墟、域外，肯定還有著未知的絕大秘密。能讓混沌主們的實力拔升到萬億宇之上。甚至有達到幾十萬億宇乃至超脫的強者。又能讓那些擁有幾十萬宇之力還差一步或半步就超脫的強者，實力能硬生生壓制回到兩百萬宇之下，這實在太驚人了，太可怖了。」如月臉色凝重。
展飛道：「似曾聽說，源祖是要解封，所以，我們的實力被壓制，是一種封禁影響。這封禁，會不會是不斷吸收抽取我們的力量呢？比如將我們的力量抽取過去，轉化成為另一種形態的力量……」
如月道：「就比如一個有浮標的水池，水面達到一定高度就會溢流而出，無法超過一定的高度？」
「差不多，只不過，我們身上的力量像是被壓制，而不像是散溢。當然，也有可能是在被壓制的東西，有著一種讓我們都無法察覺的抽取方式，抽取走我們的力量。」
「在這裡胡亂猜測也沒什麼用。趕緊走吧，先離開詭州再說。」
「好！！」
雖然，三條虛空大通道，被青顏蒙乙和太鴻封堵了，不再有衰減大劫的力量從中湧來，但彌州擴散的力量，還是會朝各州擴散。彌州遲早是要被衰減大劫的力量覆蓋的。而且，這裡的規則法則又扭曲怪異，沒有實力的人，或許會喜歡，光腳的不怕穿鞋子的，會考慮要搏上一搏，而有足夠實力的人，都不會喜歡賭運氣的事。因為實力強，不賭運氣，勝率就高了，賭運氣，反而勝率小。而實力弱，不賭運氣，做事幾乎難以成功，而賭運氣，說不定就成了呢？
展飛也罷，如月也罷，女媧也罷，或是那邊的東皇與坤陰，都不會喜歡詭州。
都紛紛朝詭州邊境處飛去。只不過，各方前往的方向各有不同。
很快，展飛與女媧及如月，穿出了詭州的混沌絕壁，來到一個新的大州。
展飛正打量四周情況，如月忽問：「那幾位超脫者前輩的使徒，你們怎麼看？」
女媧略一沉吟，問：「你是想問，我們是否有打算加入祂們麾下嗎？」
「嗯，差不多。」如月道。
女媧想了想，看了看展飛，才道：「如果祂們真擁有那樣強大的實力，不論背後是否有超脫者支持，只要真有能力抵禦衰減大劫的力量，那麼，當本尊沒有別的路可走時，必定會不顧一切前去依靠依賴的，只不過……如今似乎還不需要太急。」
展飛點點頭：「我也是這麼考慮的，再觀察觀察。但卻擔憂一點，如果別的人先急趕去了，我們在後面加入，怕是沒那麼容易得到重視了。如月，你怎麼看？你的推算能力，能推算出一些無法用現有信息推測的東西嗎？」
如月搖搖頭：「當著祂們的面進行推算時，失敗了。就算不是背後站著超脫者，祂們本身的實力也是驚人至極。我的實力不足，推算能力也還需要加強，憑我的推算能力，暫時無法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們的想法應該是正確的。現在確實不宜太早就衝過去抱粗大腿。茫茫宇宙海，如此之廣闊，肯定有許多混沌主。混沌主相互間有爭鬥，肯定有人無處可去，那就會先投靠向幾位超脫使徒，那我們就有觀察的機會。
「甚至，只要有弱者投入那幾位超脫使徒麾下，我或許無法推測超脫使徒的情況，但也許能推算出那些加入者的一絲信息，再加上我們的強大推演推算能力，或許真能發現一些什麼秘密也說不定。」
展飛與女媧相互看了看，微微點頭。
「而且，我們只要實力足夠強大，比其它混沌主更強，哪怕加入的時間更往後，也一樣會得到重視。實力弱而靠後才加入，才會被忽視。更何況，我們未必就只有加入超脫使徒的辦法。」如月道。
女媧點點頭：「說得的，我也這般覺得。」
幾人都沒有自稱「本尊」，而漸改為自稱「我」，顯得有些親近了。那是因為，三人都清楚，接下來一段時間，可能真要共同行動了。哪怕不能真正完全信任對方，起碼減少一些相互間的戒備，也是好的，對合作有利。
「話說起來，那個鴻源，似乎跟太鴻熟悉，說是什麼老熟人，通過鴻源，是否能打聽得到那太鴻的一些資料信息呢？」展飛道。
說話之時，身邊各種力量流轉，是儘量斬斷與太鴻相關的因果的，避免提到祂的名字而被祂感應得到。畢竟對方實力超強，隔著幾個大州也許有可能感應一些。
「也許，只是，鴻源的實力可不弱啊……」女媧道。
但話聲未落，就見不遠處，一道身影閃爍。
剎那間，綻放著強烈光芒的人影出現在前方，攔住展飛等人的去路。
「呵呵，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三位，我們又見面了。」
「東皇？是你？！」展飛驚訝道。
「不錯，正是本尊……」
「哼，好一個人生何處不相逢，恐怕，不是巧合吧？是你故意等侯在這邊？看似提前比我們離開，但我們的行蹤，你是清楚的。暗中尾隨，或前行繞路？」展飛道。
東皇微微一嘆：「瞞不過三位，果真不愧是……能無視因果推算出事情線索的大能……」
祂瞥了如月一眼。
如月沒哼聲，沒承認是否是她推算出東皇故意攔路。
「不知，東皇陛下，攔住我等的去路，是何意？」女媧出聲了。
東皇道：「實不相瞞，本尊是有一些問題，需要向三位詢問一番，特別是這位……展飛陛下吧？」
展飛眼神微凝，不覺得自己的真實身份能瞞過所有混沌主，但東皇居然如此輕易認出他就是展飛，這還是讓他有些意外了。
「不知東皇陛下想打聽什麼情況？我們可不能保證一定就知道東皇陛下的問題的答案。」展飛道。
東皇笑了笑：「本尊可以保證，展飛陛下和這邊的……如月陛下吧？肯定知道本尊問題的答案。」
「哦？別繞彎子了，說吧，什麼問題？」展飛都不清楚，自己知道了些什麼秘密是東皇不清楚的？
說起來，展飛對這個東皇也頗為好奇，不清楚對方跟以前在神源宇宙之中認識的那位太一，是不中有關係。
「本尊想問的是，那永……」
東皇話到一半，陡然間，眼神一凝，朝不遠處虛空掃視過去，盯了大概兩秒，才道：「既然都到了，何不現身一見？」
「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東皇，居然發現我等了。」蒙始的身影在不遠處呈現，飄了過來。
東皇眼神一凝，掃視四方，沉聲道：「鴻源與蒙始，向來同行同止，同進同出，想必，鴻源也在附近吧？」
「道兄說的是。」一個聲音傳來，鴻源的身影在不遠處呈現。
東皇凝視二人：「說起來，本尊不僅止想向展飛詢問一些情況，對二位也頗為好奇呢。之前在詭州之中，不便橫生枝節，所以沒細問，此刻正好，有問題想請教二位。」
「想問我等與那太鴻及蒙乙的關係嗎？」鴻源問。
東皇點點頭：「不錯。」
「當年，本尊傷勢頗重，閉關之時，藏身之處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轟碎。睜眼就看到，太鴻與一位強者大戰。那名強者，據說乃是創造布設萬墓大陣之人……雖然未必是創造者，但卻是第一位成功布設萬墓大陣者……」
「是祂？凌鈞？」
「沒錯。布成萬墓大陣之後，祂傷勢加劇，但也受益匪淺，後來再度出現時，實力處於顛峰，強大得難以形容，難以想像。並且在與太鴻大戰之後，疑似超脫。」
「這麼說……太鴻可能敗在凌鈞手下，事後變成了凌鈞的屬下？」
「有些可能，但本尊所見之人是否真的是那一位，也不大好說。」鴻源道。
東皇想了想，道：「當年的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吧？你只是看到太鴻與凌鈞一戰而已？」
「本尊曾與強敵相爭，太鴻現身而出，漁翁得利，令本尊的強敵幾乎殞落，本尊也重傷逃跑閉關修行。爭奪之物應是被太鴻奪走。閉關之時，藏身之處被摧毀而暴露，才發現太鴻與那一位就在附近大戰。」鴻源道。
「原來如此……」東皇微微點頭，又看向蒙乙。
蒙乙道：「鴻源有時侯性格好，所以才會回答你的疑問。但本尊不欠你什麼，你又沒給什麼好處，你有何資格詢問本尊？」
東皇深深凝視著祂。
蒙乙冷笑，身上氣勢高漲。
「呵呵，如果你們二位與那超脫使徒關係密切，也不至於在此了。本尊是多心了。」東皇居然忍著不問。
「沒錯，相比起我們的破問題，也許，這邊的展飛等人所知道的秘密，更有點意思。」蒙乙道。
「既然我等的目的都一樣，那就一起吧。」東皇道。
「人數似乎不太夠呢。」蒙乙道。
「人數？」東皇一怔，隨即驚道：「你是想……」
「呵呵……」蒙乙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現在，人數夠了。」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
一看，卻是坤陰在稍遠處呈現身影。
展飛眼睛微眯，看了看如月和女媧，心生退意。
這些人，都是要來問他們問題？有點不大對勁啊。
只是，坤陰等人眼神一轉，相互間的想法就明了了。
一剎那，四道身影飛掠而至，從四周將展飛等三人給團團圍住。並且，祂們都能投影創造出一具具化身，自四面八方合攏圍來。
祂們的內宇宙都投影呈現而出，還有內宇宙之中一道道眷族的身影呈現，一個個也都帶著不弱的氣息。
「諸位這是何意？」展飛臉色一沉：「想對我們動手不成？」
如月冷聲一笑：「恐怕……是有什麼覺得很重要的問題，祂們覺得我們或許不想回答，或擔心我們不說真話，所以打算先動手將我們擊敗再詢問吧？」
展飛道：「本尊也是如此覺得，只不過，諸位莫非就不怕……對我們動手，反而令我等產生逆反心理，本來想回答問題的，現在都變得不想回答？或本來要認真回答，卻因諸位動手，而故意答錯？」
東皇等人眼神微凝。
「別看諸位實力強大，但是，我等也不弱！」展飛說著，身上氣勢綻放，沖刷出來的力量，少說也有六百多萬宇。而且，還不是真正的顛峰。隱藏著超過千萬宇之力的殺傷手段沒暴露呢。
女媧道：「憑諸位，莫非認為真能必勝？沒有數倍於敵方的實力，談何敢言必勝？稍稍有點意外就會功虧一潰。而且，就算能勝，也未必能擒拿混沌主級別的對手並成功逼問出想要的重要信息……」
「哈哈哈哈！！」東皇大笑：「幾位誤會了。我們並非是想對你們動手，而是事關重大，所以圍住幾位，方便詢問……」
「呵呵……」展飛似笑非笑：「那你們在周圍釋放這些內宇宙投影，封禁阻止我們離開，又是如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