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九劍

  時光流逝，如此勤修苦練一個多月，陸雲提著重劍時手上已全無如先前那般沉重的感覺，擊刺揮掠，得心應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同時也徹底領悟了獨孤求敗在青石上所留「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八字的真正奧義，遠勝世上諸般巧妙的劍招。

  他一面和神鵰搏擊，一面凝思劍招的去勢迴路，但覺越是平平無奇的劍招，對方越難抗禦。

  比如挺劍直刺，只要勁力強猛，威力就能遠比那些變幻奇妙的劍招更大。

  這日，一連晴朗多日的山谷中忽地下起連綿大雨，神鵰扭頭帶著陸雲一路直行數里，來到東北方一處山峽處。

  這裡一條大白龍似的山洪自山巔奔瀉而下，沖入一條溪流，轟轟之聲不絕於耳，奔若雷鳴，湍急異常，水中挾著的樹枝石塊，轉眼便流得不知去向。

  「想必這裡就是獨孤求敗曾經於山洪中練劍的地方。」陸雲哪裡還不明白神鵰的意思，當即躍入山洪中，揮劍劈砍。

  山洪迅猛，半個身體一下子就浸泡在了水中，功力消耗與揮劍難度遠超陸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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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氣沉下盤，牢牢站住，很快就悟到了在水中凝氣用力的法門，山洪雖然越來越大，他在水中呆地愈發輕鬆。

  劈砍挑刺，他先是攻擊山洪中的樹枝石塊，隨即又催動功力與那滾滾而下的山洪展開直接對抗，一下接一下，半日後才躍上岸邊，調息恢復氣力。

  略微填飽肚子，半個時辰後他又跳進了山洪中，運功揮劍，在水中逐漸悟透了順刺、逆擊、橫削、倒劈的劍理，而後他一躍而出，回到岸上，居然用玄鐵重劍開始施展全真劍法。

  劍聲呼呼，勢若奔雷，原本似是而非的諸多劍招竟慢慢變得似模似樣，有了他手持尋常利劍時的樣子。

  這時他整個人仿佛陷入了一種神奇的悟道狀態，心神完全沉浸在了練劍之中，不斷打磨、淬鍊自己的劍招，全然不顧時間的流逝。

  磅礴的大雨不知何時停了，天上忽然出現了一輪明月，在那厚重的雲層中時隱時現，最後不知過去多久，天邊忽地出現一抹亮光，一道紅日冉冉升起了。

  而就在這時，陸雲的劍招已經完全大成，手裡明明用的是玄鐵重劍，可看上去卻非常輕靈，一套全真劍法使得是隨心所欲，沒有絲毫滯澀感。

  幽幽地吐出一口濁息，陸雲收劍而立，終於從那奇妙的狀態中恢復過來，面上一片欣喜。

  「這就是舉重若輕的妙境吧，明明用的是沉重的玄鐵重劍，此刻卻能隨意而使，感覺不到半點壓力。」

  他眼中聚滿笑意，說道：「並且奇經八脈中的陰蹺脈和陽蹺脈居然一起同時貫通了，收穫之大，超乎想像。」

  運轉先天功仔細感悟體內的情況，陸雲感覺內力比之前流暢了太多，也增強了太多。

  細細想來，應當還是菩斯曲蛇蛇膽的作用，這些天他服食了這麼多，其實只有一小部分增長內力，其他都化入四肢百骸之中，充作自身的潛力底蘊。

  這次藉助山洪練劍以及其後陷入悟道的妙境，則將潛力徹底激發出來，一下子助他成功破開了兩道經脈，修為大增。

  「如此功力，想必東邪西毒他們也不過如此了吧！」感受著體內那浩瀚磅礴的內力，陸雲心有所感，他也許和黃藥師他們已然站在同一層次。

  「師父說過，奇經八脈中越往後越難以打通，單憑苦修和藉助天材地寶作用將越來越小，想要突破更加看重個人機緣。」

  他心中暗自思索，道：「師父當年還是在華山論劍之後，才成功打通第七條經脈，然在此前，就已能憑藉一己之力壓服其他四人。」

  「這麼多年過去，黃藥師他們即使有進步，境界最多也只能和去世前的師父相當，這等差距憑藉先天功足以彌補。」

  陸雲仔細思索他自己現在的情況，愈發覺得應當足以與其他四絕爭鋒，即使稍有不及，但相信也絕對吃不了虧。

  如此充沛內力，他感覺就是木劍他也能縱橫江湖，想了想，決定將這玄鐵重劍還歸原處，留待其他有緣人。

  信步而走，他即使沒有使用輕功，速度也比常人快出了許多，很快就回到谷中，登上了峭壁上的青石台。

  將原本的劍坑清掃乾淨，陸雲麒伸手鄭重地將玄鐵重劍放下，咣當一聲脆響，它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可是緊隨其後，陸雲的眉頭卻皺了起來，因為他發現這聲音與玄鐵重劍平時的觸地聲有些細微的不同，若非他功力有成，還真聽不出來。

  「難道這劍冢下方還另有玄機？」陸雲凝眉想了想，伸手仔細清掃劍冢上的石塊，掀起最下方的石板。

  不一會兒他發現有一石塊嵌入了青石台之中，縫隙看上去就像是自然生成，若非清掃乾淨泥土，根本不會發現。

  運轉功力用力一吸，石塊輕而易舉便被陸雲取了出來，只見下方一尺處居然顯露出一個暗格，其中放置了個油紙包裹。

  他輕輕呼吸，伸手將油紙包裹取出，小心打開，頓時心神猛地一震，只見一本書冊展露在眼前，其封面上寫著「獨孤九劍」四個氣勢攝人的大字。

  「沒想到這門絕世劍法居然藏在此處！」陸雲掀開封面，開始仔細研讀。

  「歸妹趨無妄，無妄趨同人，同人趨大有，甲轉丙，丙轉庚，庚轉癸。」

  「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風雷是一變，山澤是一變，水火是一變……」

  片刻後，陸雲通讀完整冊秘籍，感嘆說道：「果然了得，不愧號稱可破盡天下武功！」

  獨孤九劍分為總決式、破劍式、破刀式、破槍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以及最後的破氣式，變化諸多，玄妙莫測。

  它講究有進無退，招招都是進攻，攻敵之不得不守，自己當然不用守了。

  「獨孤九劍與其說是劍法，不如說是傳承的獨孤求敗的劍意，這種一往無前、捨我其誰的氣魄可不是凡俗之人能擁有的。」

  陸雲仔細感悟獨孤九劍所蘊含的劍理，嘆道：「一旦通曉了這九劍的劍意，則無所施而不可，無所不出，無所不入，猶如長江大河像敵人席捲而去，滾滾而出，沛不可當！」

  「看來獨孤求敗絕對是突破了先天境界的絕代大宗師，其修為驚世駭俗，已然超越了如今稱雄江湖的五絕，或許只有將來的張三丰能與之較量一番了。」

  他仔細體悟獨孤九劍中的箇中玄妙，越來越是佩服，獨孤求敗這等人物，如果放在遮天世界，相信也絕對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唉，如此驚才絕艷之人，最終卻難免化為黃土一抔，真是讓人不勝唏噓！」

  陸雲心思悵然，深為獨孤求敗感到惋惜，而後想到自己的情況又不禁生出苦笑。

  到了如今的修為境界，他已經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壽元界限，處境像當年的王重陽一樣，如果不能在有限的時間內突破到先天，那他或許活不過五十歲。

  不過他並不後悔，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哪怕千難萬險，也必須一往無前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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