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老爺子我不反對,你們就放心大膽的在一起!


  李小琴站在旁邊,聽著檢察長跟鄭逸的對話,柳眉從頭到尾皺得緊緊,好幾次欲言又止,等到鄭逸終於離開之後,她好奇問道:「檢察長,你們兩人剛才說的什麼意思,我怎麼聽得雲里來,霧裡去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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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檢察長輕輕撣了撣菸灰,說道:「我跟黃老是老相識,早些年的時候,咱們檢察院曾遇見過一起比較棘手的案件,對方財大勢力大,如果不是黃老出面幫忙的話,我們很難能夠妥善處理完成。」

  這一點李小琴到不覺得意外,檢察院跟律師合作常有的事,例如這次吳天賜的額案件,如果檢察院一開始就諮詢鄭逸,或許就不會遇見證據鏈不足。

  李小琴嘀咕說道:「我還以為你今天見鄭逸,是想要跟他諮詢一下吳天賜的案件。」

  吳天賜的案件涉及面繁雜,已經追查兩年時間,這會兒李小琴一心想要吳天賜送進監獄裡邊。

  檢察長意味深長,說道:「吳天賜的案件需要從長計議。今天主要是跟鄭逸敘敘舊,當年他外公遭受傷害,一直都是我在處理這一起兇殺案。只是,他外公的案件始終透露著蹊蹺,這麼多年,一點點線索都沒有,每次哪怕獲得一些蛛絲馬跡,最後都是無疾而終。」

  李小琴眼珠子轉動一下,說道:「您這話的意思是,有人想要隱瞞兇手,故意放的一些煙霧彈。」

  檢察長深呼吸一口氣,重重吐出一口煙圈,說道:「這個案件涉及的,可能不僅僅只是想要隱瞞兇手,問題可能會更加巨大。絕不是外表看起來這麼簡單,只可惜這麼多年追查下來,無論是公安機關,還是我們檢察院卻始終掌握不到半點線索,實在是太蹊蹺了。」

  看著鄭逸離開的方向,檢察長無奈嘆氣,事實上鄭逸心裡邊應該非常清楚,如果不是有更深層的人在掩蓋這一切的話,他外公這一起案件就不會拖到現在,卻始終一點眉目都沒有。

  當時,作為檢察長的王大利,曾經受到同僚一則消息,上面有人放出消息,有關鄭逸外公的案件,查的時候點到即止,怕追究太深的話,將自個都陷進去了。

  此話放出來,很多人都驚嚇出一身冷汗,明面上這一起兇殺案一定得做足了工作,畢竟是一位泰斗級被的老律師被刺殺,一定得認真調查。但私底下,很多人為了保住自身安全,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追查真兇。

  李小琴若有所思,說道:「所以,檢察長認為鄭逸現在還僅僅只是一個大學生而已,如果他現在突然調查這一則案件的話,可能會涉及的性命安危就拒絕了。看似是檢察長邀請鄭逸來檢察院諮詢,其實是想讓一些有心人知道,你也在阻止鄭逸調查這個案件,以鄭逸沒有相關的法律證明,沒辦法將當年案件相關的檔案交給他。」

  檢察長無奈說道:「這件事,我不得不小心。黃老可是桃李滿天下,學生涉及的領域方方面面,更是有大家族的老爺子,這些人都跟黃老有聯繫。可是,就連這些人當時氣沖沖直囔囔,一定要找出兇手。

  現如今兇手依舊是逍遙法外。」

  這些人有些想要追查兇手,卻無力能探查清楚。王大利見著了這個情況,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測,這個案件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如果鄭逸想要追查真兇,想要憑藉自身法律知識,將兇手繩之以法,憑藉他現在一個普普通通的法律實習生的身份肯定是沒辦法。

  因此,王大利才說,讓鄭逸不要著急,當下先好好學法,法律是一把利劍,等到將來鄭逸擁有足夠的能力揮動這一把劍斬妖除魔,無論是想要看卷宗,還是審理這個案件,沒有人會阻止他。

  李小琴點了點頭,這下終於明白檢察長跟鄭逸的談話了,也明白為什麼檢察長要跟鄭逸見面,見見故人外孫,小心提醒一下。至於以後鄭逸如何選擇,就不是王大利能夠決定的。

  公交車上,鄭逸犀利的眸子混混沌沌的看著窗外的景物,腦海當中浮現小時候跟外公相處的點點滴滴。

  當時鄭逸還是一個五歲的小孩子,好奇問道:「外公,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隱,是什麼意思?」

  案牘之上,黃老滿面紅光,

  看著疼愛的外孫,笑著解釋道:「藏器於身,待時而動。

  人之才華稟賦不可亂用,只有在具體場合時機,方可大用。比如舞台之於藝人,政壇之於政客,學校之於老師,社會商場之於商人。

  才華蓋世,天子呼來不上船,只能算大放厥詞

  國士無雙,卻不知功成身退,也只能敗也蕭何

  安石不出,靜以修身成大器,東山再起竟不晚

  蘇秦閉門,懸樑刺股舍晝夜,前倨後恭縱六國

  人與器同,各安其所,各施所用。

  不當位則隱,不當時則隱,貴在人盡其才。

  初始開放,多少仕人棄官下海,大展胸中之志。

  踏出校門,多少少年磨礪成長,方尋實踐真知。」

  ……

  公交車緩緩前進,鄭逸輕聲念道:「不當位則隱,不當時則隱……」

  依照檢察長王大利的意見,鄭逸現在最需要的是穩紮穩打,只有鄭逸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夠具備調查他外公案件的能力。調查卷宗對於鄭逸來說非常簡單,他有無數種方式去解決,只是他想要通過王大利的態度,去清楚了解,這個案件涉及面多廣,難度多大。

  儘管心裡邊有做好準備,但顯然王大利一番話語,讓鄭逸明白更加的清晰!

  就在鄭逸沉浸在回憶中,手機突然微信提示音響起,拿起來點開一看是吳欣悅打電話過來。

  「你現在在哪裡?」

  吳欣悅毫無情緒的語調,顯得格外的刺耳。

  鄭逸說道:「剛離開檢察院,準備回學校一趟。」

  「我在校門口等你。」

  吳欣悅咔的一聲掛斷電話,沒有給鄭逸重新提問的機會。

  已經好些天沒有見著吳欣悅,這妮子接了出差的案件,可謂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這才剛剛回來立馬就聯繫他,也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公交車到站,鄭逸剛剛下車,身後立馬傳來車子鳴笛聲。

  鄭逸轉過頭一看,吳欣悅的寶馬車帥氣地停在他的旁邊。

  「上車。」吳欣悅放下紅褐色的鏡片,說道。

  鄭逸只好乖乖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轟!

  吳欣悅引擎轟鳴聲更外的刺耳,一騎絕塵向著遠處疾馳而去。

  車子裡邊,鄭逸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吳欣悅,一襲黑色的西裝外套,更加襯托出她絕佳的身材,漆黑的頭髮有著自然的起伏弧度搭在肩上,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

  車子後邊放著大量卷宗檔案,鄭逸隨手拿起來看了下,是一起故意傷害案件,吳欣悅作為原告代理人,處理起來非常得心應手。

  看完卷宗之後,鄭逸問道:「吳學姐,你這是想要帶我去哪裡?」

  吳欣悅美眸看著前方,說道:「今天是我家老爺子舉辦壽宴,欽點了如果我沒帶你回家,就不用回去給他祝壽了。」

  吳家老爺子舉辦壽宴?這可是大事情!

  鄭逸好奇的是,為什麼吳家老爺子突然欽點,鄭逸一定得參加這場壽宴?

  要知道,吳家在燕京可是有頭有臉的大家族,能夠受邀參加這場壽宴,定是燕京裡邊非富即貴,而他緊緊只是一個小小的法學生而已,根本就沒資格上桌子吃,更別說跟這些燕京圈的公子哥們一起嘮嗑。

  吳欣悅似乎看出鄭逸心裡邊的疑惑,解釋道:「前段時間,我叔叔受到檢察院公訴的案件,吵得老爺子都沒法安心休息,連續打了幾個電話給我,讓我幫叔叔做代理人,最好是不要讓他進監獄裡邊遭罪。

  其實,叔叔進不進監獄遭罪我是不在乎的。但老爺子年紀大了,想到將來離開有個子嗣還在監獄裡邊帶著,氣就不打一處來。只可惜,我直接跟爺爺說明,叔叔,這個案件我想幫,但沒那個能力做無罪辯護。」

  無罪辯護難度極大,檢察院有掌握大量證據,如果真鬧到法庭上邊,強大如吳欣悅這般厲害的存在,也沒絕對的把握能夠讓吳天賜全身而退。

  「好巧不巧,那天清晨,叔叔不死心,還是想要來鴻蒙律所拜託我幫忙,卻碰巧遇到了你。要說叔叔心也是在真的大,竟然敢把這個案件全權交給你授理。最後這個案件落在你頭上,並且打了一場非常勝利仗,我叔叔心也真是大得很,案件標的5000萬不說,檢察院還掌握這麼多的證據,你都能讓他全身而退。」

  現老爺子從小就疼愛這個小兒子,當時聽說我叔叔有可能被判十年有期徒刑以上,整個吳家都鬧騰了。現如今吳天賜沒有案件纏身,老爺子這才得以開開心心舉辦這場壽宴。

  吳欣悅說道:「這才壽宴,別人參不參加沒事。但你可是一定要參加,爺爺還說了,你要是不來的話,他壽宴都不想舉辦了。」

  鄭逸聽聞之後,有些咋舌。吳老爺子,可真給他面子,這話要是讓燕京有頭有臉的人聽到了,還不得驚訝得下巴掉在地上?

  車子向著燕京郊區放下行駛,吳欣悅美眸看著前方,冷不丁提醒道:「據我所知,這次楚雲飛也會參加,趙家的小公主趙婉柔也收到了邀請。」

  趙婉柔嗎?這段時間都在忙著辯論賽,不然就在處理吳天賜的案件,有關這小學姐的消息倒是少得很,也不知道過得怎麼樣。

  至於楚雲飛的話,明面上是吳家跟楚家指腹為婚的姑爺,也就是吳欣悅的未婚夫。收到吳老爺子的壽宴邀請,鄭逸自然能夠理解。但是趙婉柔被邀請,倒是讓鄭逸想得更複雜一些。

  想來,之前楚雲飛買兇殺害鄭逸,卻將趙家的小公主牽扯進去。吳家作為中間人,倒是尷尬得很。所以,估計吳老爺子想要借這一次壽宴,讓有矛盾的年輕人敞開天窗,好好的聊一聊,最好是能夠化干戈為玉帛。

  再者,吳家也不想平白無故就惹到趙家這一膄大船,對商人而已沒必要莫名其妙就給自身樹立一個敵人,還是一個惹不起的敵人。

  因此,這吳家老爺子的算盤打得還挺清楚,就是想把楚家、吳家、趙家的關係變得緩和一些。為了鄭逸這樣一個小小的實力律師,幾個大家族弄得氣氛緊張,暗流涌動,根本就沒必要。

  所以,才會對吳欣悅說,鄭逸如果不來的話,就不舉辦這一場壽宴。

  當事人都不到場,這還怎麼處理?

  紅色的寶馬車一騎絕塵,最後停留在燕京郊區一處巨大的老宅子外邊。

  老宅子散落在蒼翠樹木的掩映之中,置身其中,恍如遠離所有的都市塵囂,鄭逸下車之後,立馬感受到一種簡樸而寧靜,悠久而親切,古老而柔美。歲月斑斕的白牆上刻畫的是年邁的裂痕,經過雨水的沖刷之後更是滑膩至極。

  現在吳家大大小小的產業,都交由年輕人去打理。吳老爺子基本沒有處理,只是偶爾喜歡過問一下,大多數時候都會待在這一個老宅子裡邊,養養花,修修草,下下棋,休憩養生。

  老宅子庭院外外邊,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不遠處聚滿了客人。這些人都是收到邀請,前來參加吳家老爺子壽宴。

  鄭逸剛剛下車之後,說道:「老爺子壽宴,我什麼都沒準備,就過來蹭飯,是不是有些不合禮數?」

  吳欣悅說道:「你是吳家貴客,不比拘禮。」

  不等鄭逸猶豫,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襲來,吳欣悅伸出玉手,挽著鄭逸的手臂,說道:「走吧。」

  鄭逸無奈聳了聳肩,跟著吳欣悅向著不遠處走去。老宅子庭院外邊,可謂是歡聲笑語亂紛紛,酒香陶醉迷人心,南北賓客同暢飲,美味佳肴素配葷,端菜送酒穿梭走,故舊新朋一家親!

  然而,

  鄭逸跟吳欣悅的出現,原本熱鬧喧譁的老宅子,就像是被人按了靜音鍵,一下就安靜下來了。

  看著吳欣悅走過來,眾人有一種驚艷的感覺,身著黑色女士西裝,溫文爾雅,氣質高雅,果斷幹練,氣質絕佳!

  原本扎著的長髮,現在披散開來,顯出一種別樣的風采,突然由成熟變得可愛乖巧,讓人新生喜愛憐惜之情,潔白的皮膚上沒有任何別的東西,仿若透明般潔淨。

  大大的眼睛一閃一閃仿佛會說話,看向參加宴會的客人,主動客氣問好,令人心生好感,讓人不得不喜愛。尤其是小小的紅唇與皮膚的白色,更顯分明,一對小酒窩均勻的分布在臉頰兩側,淺淺一笑,酒窩在臉頰若隱若現,可愛如天仙!

  如果說,剛才車子裡邊的吳欣悅還是一名強大的女律師,這會兒就是大家族的小公主,看起來非常乖巧甜美,見著了客人會主動問好,閒聊嘮嗑。鄭逸被吳欣悅緊緊的挽著,到是被吳欣悅這番表現驚艷到了!

  原本參加壽宴的一些年輕人,早已經聽聞吳家吳欣悅的氣質出眾,這會兒見著了本人,直接是入了迷。只是,下一刻,看向吳欣悅挽著手臂的鄭逸,卻猶如現實給他們當頭一棒,讓他們清楚知道,這公主已經名花有主了。原本想要上前結識的心,也就偷偷藏了起來。

  ——轟!

  ————轟!

  突然,遠處引擎巨大轟鳴聲,把寂靜的壽宴氛圍撕裂,遠處一輛法拉利SF90跑車,像是洪水猛獸般揚起巨大的塵土,直直向著鄭逸的方向開過來。眼瞧著,法拉利已經快靠近鄭逸,車速卻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引擎的轟鳴聲如同野獸咆哮,吳欣悅露出驚訝的表情,急忙想要把鄭逸推開救他。

  鄭逸輕輕推開吳欣悅,讓她稍微遠離自身,圍觀賓客驚訝得看著這一幕,猶如膽小的女孩捂住眼睛,仿佛已經看到鄭逸被撞飛吐血的樣子了。

  ——嘎!

  刺耳的剎車聲,令人心生膽寒頭皮發麻。

  紅色的法拉利猶如奔竄的煙火,距離鄭逸不到十公分的距離,終於是停了下來。

  塵土消散,

  楚雲飛身著黑色西裝,帥氣地從車上下來。

  楚雲飛來到鄭逸面前,露出陽光般的笑容,說道:「我這車子有些年頭了,車子剎車好像出了點問題。好在沒有撞到鄭逸律師你。

  對了,鄭逸律師,你應該不會起訴我吧?例如交通肇事未遂?或者故意殺人罪未遂?

  如果需要承擔什麼民事賠償責任,你一定得跟我說,我一定雙倍……不對,三倍賠償!」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鄭逸淡定笑了笑,說道:「我們老家有一句老話,袂生怪厝邊。這話的意思是自己不能生孩子,卻怪說這是鄰居的問題。楚先生的車技有待提高。」

  嚯!

  文人罵人不帶髒字。

  鄭逸這簡單的一句老家古話,直接嘲諷楚雲飛生不出孩子,別怪隔壁老王。言下之意,就是楚雲飛車技不行,就別怪剎車失靈。

  原本就緊張的壽宴氛圍,瞬間變得火藥味十足。

  眾人面面相覷,看向鄭逸跟楚雲飛目光則是精彩連連,楚雲飛可是燕京圈裡邊最惹不起的公子哥,誰見著了楚雲飛不得禮讓三分。現在這個鄭逸倒好,不僅沒有絲毫膽怯,反而當中嘲諷楚雲飛。

  有人開始拿起手機,開始發送信息給手下,想要第一時間獲得第一手有關鄭逸的消息,事無巨細,越快越好。

  眼前年輕人,絕不是這般簡單,否則如何敢當眾讓楚雲飛難堪?

  剛才眾人對鄭逸的身份比較好奇,但這會兒看向他的時候,眼神多了幾分敬重。

  楚雲飛臉色不變,冷笑說道:「多謝鄭逸律師您的提醒。回頭我得好好的鍛鍊車技才行,鄭逸同學如果在路上遇著了我,記得要躲開一些,否則如果不小心撞到你了……對了,如果不小心撞到人,法律是怎麼判定的?不會要坐牢吧?」

  圍觀眾人心思一凝,大家都是老司機,對於交通肇事自然清楚得很,一般撞到人要坐牢,前提是撞死人構成交通肇事罪、故意傷害罪、故意殺人罪等刑事犯罪的!

  威脅!

  毫無掩飾的威脅!

  鄭逸笑了,笑得非常燦爛。

  他伸出一隻手,輕輕挽住上吳欣悅纖細的腰身,盈盈一握若無骨似的。

  吳欣悅心裡微微驚訝,臉上浮現一抹紅暈。

  鄭逸看著楚雲飛,笑道:「是否要坐牢我不清楚,但欣悅一定會幫我打官司,我相信她的刑辯能力。」

  楚雲飛充滿挑釁的目光之下,眼皮微微跳動一下,尤其是鄭逸挽著吳欣悅時,吳欣悅露出害羞的迷人樣子。

  我屮艹芔茻!

  圍觀的賓客,心裡邊一陣晴天霹靂雷霆炸響。

  這鄭逸當真是了得啊,當著楚雲飛的面,直接挽住吳欣悅的腰身。今日參加吳家老爺子壽宴的賓客都是燕京有頭有臉的人物,早已知曉吳家的吳欣悅跟楚家楚雲飛,早已經指腹為婚了。

  因此,明面上吳欣悅是楚雲飛的未婚妻,然而現在卻被另外一個男人趾高氣揚挽著腰?

  大家族最在意的就是面子,鄭逸可不僅僅是沒有給楚雲飛面子,還當眾送給楚雲飛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吳欣悅看著鄭逸,美眸柔情似水,說道:「你放心,要是有人膽敢讓你受傷的話。我保證會讓他後悔,法律可不是能夠輕易觸碰,容易引火燒身。」

  啪!

  儘管沒有人動手,但這一刻眾人卻覺得,吳欣悅這是狠狠扇了楚雲飛一個耳光,而且是替鄭逸扇的!

  明面上她是楚雲飛的未婚妻,這會兒不僅沒有幫楚雲飛說話,反而是當著眾人的面警告楚雲飛,要是敢亂來的話,一定會讓他後悔。

  楚雲飛淡淡一笑,陰沉的目光看了鄭逸一眼,這才向著庭院走去。

  無數賓客注視之下,吳欣悅重新挽著鄭逸的手臂,他們兩個就像是剛剛新婚度蜜月結束的恩愛夫妻似的,彼此向著吳家老宅子走了進去。

  身後,賓客看著兩人的背影,微微有些驚嘆唏噓,有人羨慕鄭逸擁有吳欣悅這樣的美人,有人則是靜觀其變看著場間時局變化,有人開始打聽一切關於鄭逸的消息。

  原本有些熱鬧喧譁的大庭院,頓時少了幾分輕鬆的氛圍,反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且暗流涌動的氣氛,眾人的目光時不時看向角落的位置。

  楚雲飛靜靜地坐著,看著鄭逸跟吳欣悅的背影,他的臉色陰沉得可以滴水。

  ……

  鄭逸被吳欣悅挽著手,走進老宅子裡邊,老宅子共有三層,由於是依山而建的,所以每一層的景色都各有千秋。進入大門,是一條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小路的兩旁是一排石凳,石凳上排列著形態各異的花木盆景,讓人賞心悅目。小路往左一拐,是一扇月亮門,進入月亮門,就是別墅第一層的院子了。

  沿著第一層院子走出去,直接看到十幾棵茂密蔥蘢的竹子,竹子沿著小路錯落有致地站成兩排,翠綠的竹葉則在頂端逐漸合圍,形成了一個圓拱形的「屋頂」,濃烈的陽光和夏末炙人的熱氣就這樣被隔絕在外了,而竹子的盡頭是一處亭子。

  此時,亭子底下,一位年紀約莫五十多歲的大媽臉帶慈藹的笑容,看到吳欣悅牽著鄭逸的手進來,大媽笑得更加開心,說道:「大小姐,您回來了。」

  「孫媽,爺爺人呢?」吳欣悅問道。

  孫媽對著鄭逸微微點了點頭問好,說道:「大小姐,老太爺方才說要去釣魚,大小姐跟鄭逸先生如果到了,讓鄭逸先生先稍等片刻。大小姐您出差定累壞了,先去休息一下,換掉衣服,好參加晚上的壽宴。」

  吳欣悅柳眉蹙緊,老爺子這是有意支開吳欣悅,想跟鄭逸兩個人單獨好好的聊一聊。

  吳欣悅不放心,提醒說道:「等會兒,爺爺如果有說些什麼難聽的話,你不要往心裡邊去。老古董一個,你當耳邊風。」

  鄭逸笑著開玩笑說道:「不打緊,老爺子說的話都是帶著分量,我得細細聽講才對。」

  吳欣悅還是有些不放心,但也只好無奈留下鄭逸一人,先回房間裡邊換衣服。

  孫媽將燒好的開水,往茶壺裡邊沖泡,沖泡之後,茶芽朵朵,葉脈綠色,似片片翡翠起舞,顆顆葉片臥底後。

  將泡好的茶水,輕輕擺在鄭逸面前。

  「鄭先生,請。」孫媽聲音柔和,說道。

  鄭逸客氣笑了笑,說道:「謝謝。」

  喝了一口茶水,唇齒留香,回味無窮。

  孫媽臉上布滿笑意,說道:「鄭先生,我從小看著大小姐長大,還是第一次看到大小姐帶男生回家。而且,鄭先生也是第一次願意主動且客氣跟我們這些傭人說謝謝。」

  鄭逸說道:「孫媽這話言重了。您給我泡茶喝,作為晚輩說一聲謝謝是應該的。」

  孫媽笑得更加開心,又取了一盤糕點,招待鄭逸說道:「現在離晚宴開始還有一些時間,鄭先生如果餓了的話可以先吃塊糕點。」

  鄭逸到沒有客氣,說了聲謝謝,拿起一塊水果蛋糕吃了起來。孫媽讓鄭逸再坐一會兒,她還有其他事情要準備,就轉身離開了。鄭逸吃著蛋糕,看著竹林里的景色,心裡邊嘀咕,有錢老爺子的生活,的確是想像不到,熱了有地方納涼,冷了有地方保暖,例如這一片竹林也算是大手筆。

  「這水果蛋糕的味道怎麼樣?」

  竹林外邊,突然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只見一位神采奕奕的老頭子走了進來,中等身材,身體硬朗,和藹可親的臉上,有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滿頭是銀髮,雖然沒有白胡掛頷的風度,卻有那種鶴髮童顏的相貌!

  老頭子一隻手拿著魚竿,另外一隻手還提著條魚,看到鄭逸的時候,臉上立馬掛起慈祥的微笑,不忘把手上釣到的魚,往鄭逸面前秀了秀。頗有幾分小孩子的紈性,顯得格外的驕傲厲害,等著別人誇他似的,這番模樣讓人有帶你忍俊不禁。

  老爺子將魚竿小心放下,又抽出一塊乾淨的布擦乾滿是水漬的手,小心翼翼看了下周圍,發現孫媽不在了,立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起一塊水果蛋糕丟進嘴裡,味道似乎還沒有償清楚,就咽下去了。

  注意到鄭逸睜著滴溜溜的眼珠子看著,吳老爺子訕笑道:「孫媽做的糕點我是饞得很,只是平日裡邊他們都不讓我吃。今天孫媽知道你要過來,我才能場偷偷嘗一嘗。」

  鄭逸點了點頭,將糕點輕輕推到老爺子面前,說道:「您如果喜歡,可以多吃一些。」

  老爺子目光一亮,又瞧了瞧四周,說道:「那你幫我打打掩護!」

  話落,拿起一塊蛋糕,美滋滋滿是享受吃了起來。

  待得蛋糕吃完,又喝了一杯溫水,吳老爺子說道:「醫生說完血糖偏高,不可以再吃糕點,不然容易得糖尿病。你說我都這一大把年紀了,要不得個什麼病,那實在太不正常了。

  但這些孩子一個個都壞得很,叮囑孫媽不可以讓我吃這個,不可以讓我吃那個,你說這生活要是沒了糖,過得還有啥盼頭。就說這吃糕點吧,其實也不打緊,瞧瞧我身邊那些不吃糕點,我也沒見著他們哪一個活得比我久的。

  反倒是我,你瞧瞧,今年已經……」

  老爺子對著鄭逸比劃出一個「8」的手勢,頗有幾分傲氣凌天道:「八十歲了!」

  鄭逸起身,恭敬行了一禮,說道:「祝老爺子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吳老爺子笑意更盛,說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在襁褓。當時,我可沒現在這麼風光,已經是走投無路,案件纏身,隨時都有可能被警察抓進去。要不是你爺爺出現,幫我做無罪辯護,老頭子我哪有現在安平享樂的份。」

  鄭逸倒是不覺得驚訝,外公年輕的時候,替大戶人家做刑事辯護比比皆是。有人經常半夜敲門,就是想要獲得外公的一紙訴狀。只是,讓鄭逸有些沒想到,吳家老爺子跟外公還有這一段淵源。

  鄭逸笑著說道:「我外公這一生,過得太辛苦太累了,要是他現在還健在的話,我真希望他能夠跟老爺子您學一學。」

  「可別。」

  吳老爺子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年輕人,還是多學學黃老。我年輕的時候,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當時惹了不該惹的,被人陷害誣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眼瞧著就要被送進監獄。

  如果不是你爺爺出面幫忙,就真的拜拜了。我們吳家欠你外公天大的人情,倒是沒想到,現在我那不成器的小兒子,也受到你的幫忙,又欠了你一個人情。」

  鄭逸說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拿了應拿的報酬,已經沒有人情這一個說法。」

  「那不成。」

  吳老爺子吹鬍子瞪眼,說道:「錢本來就是理所應當。但救了命,就得欠人情。我已經跟吳天賜說了,將來你鄭逸要是有用得著我們吳家的儘管開口。至於他吳天賜,這一生唯你鄭逸馬首是瞻,但凡你鄭逸需要他的,必須隨叫隨到,否則打斷他的狗腿!」

  ……呵

  鄭逸一陣汗顏,從吳老爺子說話的語氣帶著江湖氣息,想來年輕的時候的確是挺讓人不省心,難怪會捅了大簍子才讓外公出面幫忙。

  「聽欣悅這妮子說,你們兩個現在正在談戀愛,這感情好,你們年紀相同,興趣一樣,還都是律師……」

  吳老爺子自言自語說道:「你們現在年輕人不都尋求什麼共同語言,想來你跟欣悅這妮子在一起一定非常合適。你放心,老爺子我不反對,吳家也不反對,你們就放心大膽的在一起。」

  鄭逸眉頭一跳,這吳老爺子行事都是這麼直接的嗎?

  下一刻,吳老爺子臉上皺紋擰得緊緊的,說道:「楚雲飛這小子倒是有些不好辦……算了,不好辦就不好辦。反正當年指腹為婚是我答應的,楚家如果要找麻煩就衝著我來。

  上次欣悅那妮子還跟我說了,咱們國家現在法律明確規定,指腹為婚是犯法的,老頭子我可不能知法犯法!」

  鄭逸:「……」

  看著眼前的老頭子說著一些不著調的話,鄭逸感覺有種被帶入坑裡的感覺,原本只是配合著吳欣悅假裝是情侶,現在直接被吳家官方允許了?!

  尤其是吳老爺子時不時抬起頭,看著鄭逸的時候炯炯有神的目光裡邊,滿是喜愛的時候,似乎已經默認鄭逸就是吳家的姑爺。

  吳老爺子笑著說道:「不是老頭子我吹,欣悅這孩子打小就特別讓我省心,年年考試成績都名列前茅,每次學生開家長會,我老頭子都是第一個參加!」

  「還有還有……你別看她學的是文科知識,其實她理科一直都是非常不錯,還參加過物理競賽,獲得了市裡的一等獎!你要不信,等會我讓人拿頒獎拍得照片給你瞧瞧!」

  「還有那什麼……以後你要是跟欣悅在一起了,我這老頭子就放心多了。你是不知道,現在吳家上下,一個個都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樣,都鬧騰得很,壓根就沒有一個搬得上檯面的。將來如果欣悅繼承了吳家,有你幫忙照顧著,我也就放心多了。

  還有啊……最好是早點結婚,能生兩個男娃子更好,第一個肯定是姓鄭,至於第二個男娃子,咱爺倆商量商量姓吳你瞧瞧怎麼樣……你放心,這吳家財產,一定都是這姓吳的男娃子繼承……還有……」

  竹林底下,吳老爺子拉著鄭逸閒聊話絮,嘮嗑家常,眼瞧著時間都過去一個小時了,吳老爺子依舊是滔滔不絕,都已經聊到那個姓吳的孫子,以後應該如何重點培養,讓鄭逸都有些忍俊不禁了。

  庭院外邊,眾賓客正喝著酒水談天論地,不知何時,鄭逸正跟吳老爺子嘮嗑的消息不脛而走,且兩個人已經聊了一個多小時。這時立馬引起一部分有心人的注意,為何老爺子要見鄭逸?

  難道是因為鄭逸是吳欣悅的男朋友?

  可是,等到他們仔細一打聽,卻知道了一則驚訝得無以復加的消息。原來,之前圈子裡邊鬧得沸沸揚揚的吳天賜案件,竟然是因為鄭逸做無罪辯護才能免於牢獄之災!

  好傢夥!

  眾人現在終於明白,為何吳欣悅要跟鄭逸在一起,也明白為何吳老爺子要見鄭逸,現在鄭逸還只是一個大一新生,就能夠寫出無罪辯護的辯護詞,將來要是獲得律師資格證,成為一名真正的律師,將會是一個多麼厲害的存在?

  參加宴會,都是燕京非富即貴的人物,哪一個手頭上沒有一丁點見不得人的光。想要將手洗乾淨的話,有很多種方式,但這些方式一旦被揭開就有可能面臨牢獄!

  因此,他們身邊總會跟隨一些法務部的律師,只可惜這些律師的能力雖然強大,但還沒有強大到能把標的物5000w的案件處理得如此的完美!

  律師就跟醫生一樣,都是有錢人的標配,醫生能夠保證他們無病,律師能夠保證他們無災。但醫生醫術有限,律師亦是如此,因此對於鄭逸能夠讓吳天賜全身而退,免於刑罰,是遠遠超出所有人預料。

  竟然能夠幫吳天賜做無罪辯護,並且直接把檢察官收集到如此龐大的證據鏈,全部破壞掉,並以證據不足直接讓檢察院的人乖乖的撤訴。

  他們法務部門,可沒辦法做到這一個層次!

  這使得很多人心裡邊決定,等到壽宴結束之後,得好好地認識一下鄭逸,最好是能夠成為朋友。如此一來,將來要是不小心碰著了官司,沒準就能夠獲得一張免死金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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