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所有人都會死
吱嘎——
地窖的門微微敞開,一股寒風吹入地窖,給地下原本沉悶的空氣添上了一絲涼意。【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就在這時,陳言突然發現蠟燭那橙紅的燭火,倒映在鏡中,竟然變成了詭異的幽綠色。
空氣中也開始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地惡臭。
那味道就好像什麼東西腐爛了一般。
「咕嚕——」
他嘆了一口唾沫,壓下心中地恐懼,瞪大雙眼盯著全身鏡。
隨著時間漸漸推移,空氣中的惡臭也愈發濃郁,地窖內的溫度也降低了許多,陳言搓著自己冰涼僵硬的雙手,往手中哈著熱氣。
他瞄了一眼鏡中的蠟燭,此時此刻才燃燒不過二分之一。
哐當!
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寒風在地窖內颳起,讓原本冰冷的地窖立刻跌破零度,同時堆疊的雜物在寒風的吹拂下噹噹作響。
隱約中陳言好像聽到了模糊不清的哀嚎與哭喊。
「我聽不見,我聽不見……」
他立刻捂住耳朵,將所有雜音隔絕在外。
可就在雜物碰撞的聲響在耳邊淡去的同時,陳言赫然發現,原本模糊不清地哀嚎與哭喊變得清晰了幾分。
好像那聲音並不是來源於外界,而是存在於自己的腦海當中。
「我他麼……」
霎時間,陳言突然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刺骨的寒風吹拂,陳言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溫度正在被寒風一點點帶走,精神也逐漸睏乏。
而此刻,蠟燭還剩下三分之一。
時間一點點推移,寒冷讓陳言忍不住的打顫,眼皮也不受控制的垂下,似乎下一刻就會睡去。
「這才是第一夜,惡靈的實力並不會太……不能睡不能睡!」
陳言一咬舌尖,鑽心的疼痛瞬間讓他精神了幾分。
慢慢地寒風逐漸退去,除了令人作嘔的惡臭依舊存在,其他似乎已經恢復正常。
陳言懸著地心微微一松,身體上的溫暖再次帶來精神上的睏乏。
但這次,陳言用指甲狠狠地扣著自己手臂內側的細肉,用疼痛維持著意識的清明。
呼——
時間一點點流逝,就當蠟燭僅剩最後一點時,搖曳的燭火突然猛竄一截,隨後肉眼可見的黯淡下去,僅剩一點微弱的火苗殘存。
見此,陳言臉色不由地一變,腦海中忽的想起系統的提示。
不要讓蠟燭熄滅!不要讓蠟燭熄滅……
「難道蠟燭熄滅,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陳言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鏡子,一邊用雙手護在火苗兩側,生怕一點微風帶走這最後一點光亮。
隨著燭火的黯淡,地窖陷入了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憑藉著一點微光,陳言突然發現眼前,鏡子中自己的嘴角竟然微微勾起,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下一秒,鏡中的陳言低下頭,對著蠟燭微微吹了一口氣。
呼——
陳言手掌護住的蠟燭,在這一刻詭異的熄滅。
「我他麼!!!」
此時此刻,陳言徹底忍不住了,他破口大罵。
隨著蠟燭的熄滅,陳言頓時感覺肩頭一涼,好像有一雙寒冰似的手掌搭在了肩上,而且在自己面前好像還有著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
徹骨的冰寒裹挾著席捲全身,陳言戰慄著從口袋裡掏出火柴,想要劃燃重新點燃蠟燭。
可就在他劃燃火柴的那一刻,一雙蒼白滿是污穢的手掌從黑暗中伸出,抓住了他的手腕,束縛著他的動作。
「給老子滾!」
陳言怒吼著,竭力對抗著蒼白手掌的束縛,將火柴一點點湊近蠟燭。
即將熄滅的火柴和引線接觸,黑暗的地窖霎時間被昏黃的光芒重新灑滿。
當光明重現,蒼白手掌帶著冰冷瞬息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好像剛剛的一切都是陳言的錯覺。
陳言心有餘悸的抬起頭,就在這時他看見鏡中的自己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副面孔,散亂頭髮下蒼白的臉滿是褶皺。
他嘴唇烏黑,眼眶深陷,嘴唇輕啟道:「你阻止不了我!」
「所有人都會死,包括你!」
咔嚓!
鏡面毫無徵兆地皸裂,破碎的鏡面中那張臉被劃分成無數塊,每一塊都帶著癲狂的笑意。
與此同時,蠟燭最後一點燃燒乾淨。
【恭喜您,已完成支線任務:塵封的地窖。】
【您已解鎖世界限定技能·靈感】
【作為這片土地上唯一的外來者,神秘的存在賦予了你特殊的能力,開啟靈感之後你將感知到靈的存在,並具備初步與靈溝通的能力。】
【(備註:世界限定技能,僅可當下所處世界使用,脫離所處世界後技能失效)】
【任務獎勵已疊加,將在主線任務完成後統一發放。】
【警告!您已被惡靈標記!】
黑暗中,系統聲陸續在陳言耳邊響起。
惡靈標記?看來這下徹底被惡靈盯上了,真是麻煩啊!但誰能笑道最後,還說不定呢……陳言心中暗暗想著,從地上站起。
此時地窖已經恢復正常,就連之前令人作嘔的惡臭也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
「嘿!陳,是你在地窖嗎?」
隨著一道光線照進地窖,羅傑的聲音隨之傳來。
「我去衛生間的時候發現了老鼠,這小東西太狡猾了,我一直追到地窖,最後還是讓它跑了。」
手電筒的光照在陳言臉上,陳言無奈地攤了攤手。
「怪不得聽到你大喊大叫,嗯……我該考慮養一隻貓了,雖然已經有了薩迪,但它並不會捉老鼠。」
羅傑站在樓梯上,認真地說道。
「時間剛好,陳,還麻煩你幫我一起安上電燈,地窖實在太暗了,孩子們進來的話,一不小心很可能會摔倒。」
不不不!她們進來的話恐怕就不是摔倒那麼簡單了,這裡可是住著一個惡靈……陳言暗暗補充道。
「陳,你的手腕怎麼了?」
電燈被點亮,羅傑扶著凳子看著陳言的手,有些疑惑地問道。
惡靈留下的標記?看起來很像淤青啊……陳言看向右手手腕,只見一圈青紫的淤青分布其上,隱約間能看出這是一個手印。
「可能是捉老鼠時勒的……」
他拉下袖子,擋住了淤青。
「羅傑,陳,早餐已經好了。」
一道陰影降在樓梯上,卡羅琳隨後出現在兩人的視野中。
她看著滿是雜物的地窖,有些無奈地說道:「哦!這下可有不少活要幹了。」
「是啊!」羅傑無奈地攤了攤手。
卡羅琳站在樓梯旁,她按了按身邊老朽木製鋼琴的琴鍵,音弦跳動間發出低沉古朽的聲音。
「我們要拿這些東西怎麼辦?」
「也許需要好好清理一下,搞不好會有什麼值錢的古董。」
羅傑調笑著回答。
不,這裡不會有古董,你只會收穫一個新鮮的惡靈……陳言暗自腹誹。
「或許只是一堆上任房主留下的破爛。」
卡羅琳拿起手邊的皮球扔了兩下,「好了,我的勇士們,我們該上去吃早餐了。
記得把手洗乾淨!」
說著,她放下皮球,一步步上樓。
陳言看向羅傑,發現對方朝自己遞來一個無奈地表情。
「也許我應該再多留你一天。」
「哈哈哈,當然可以,只要給我飯吃就行。」
陳言笑著回答。
……
飯後,陳言坐在沙發上補眠,在地窖里時他感覺僅僅過去了一個小時左右,可等到羅傑找到他時才發現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或許是惡靈的存在,干擾了正常的感知。
「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麼?」
「是我嗎?我不記得了……」
「克里斯汀說昨晚南希惡作劇扯她的腿,你記得說說南希,不要讓她太頑皮了?」
「沒事的,都是孩子……」
……
睏倦席捲著他的精神,在佩倫夫婦細語當中陳言很快陷入夢鄉。
沒過多久,陳言就被刺耳的尖叫和雜亂的腳步聲吵醒。
他猛地睜開雙眼從沙發上起身,待到來到房外後他看見了正抱著艾普爾安慰的卡羅琳。
羅傑蹲在地上,腳邊大狗薩迪無力地躺在地上,鮮紅的血液浸透了它的毛髮,或許是時間過久,毛髮上的血液已經乾涸結痂。
惡靈開始動手了……陳言看著地上的薩迪,隱約嗅到一股熟悉的腐臭。
「卡洛琳,你先把艾普爾帶回屋裡去。」
羅傑安慰了艾普爾兩句,目送著妻女兩人離開。
「可能是流浪漢做的,這些傢伙為了不挨餓,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他嘆了一口氣,「陳,為了我們一家的安全,我想讓你再多留兩天。
等兩天結束,我會幫你把船打撈上來,另外還會再付你一筆酬金。
當然,你可以拒絕。」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暗中留下來的……陳言心底回應了一句,嘴上開口道:「當然可以,我想不會有人和錢作對。」
「我去拿鏟子把薩迪安葬了,唉……」嘆息中,羅傑拍了拍陳言肩膀,和他錯身離去。
陳言站在原地,他看著地上的薩迪,忽然感覺空氣中的腐臭驟然變得濃郁。
這時,地上的薩迪猛的睜開眼睛,純白的眼球滾動,目光定格在陳言身上。
嘎嘎嘎——
數隻烏鴉盤旋在房屋上空,發出悽厲的啼叫。
靈感被觸發。
飄渺的聲息迴蕩,落入陳言耳中:
「他們逃不掉的,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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