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儀式
「讓我猜猜,真正的獻祭地點應該就在後院河邊的槐樹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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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的聲音迴蕩在地窖內,一石驚起萬千波瀾,擊碎惡靈附著在卡洛琳身上的最後一點痕跡。【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一行血淚在她的眼角留下,瘋癲的笑容在卡羅琳臉上消失。
地窖內颳起清風,盪清了這方土地上的污濁。
同時地窖的電燈恢復了正常的功能,昏黃的燈光灑落在地窖的四面八方,照亮了陳言略有蒼白的臉。
他微微喘息著,大腦感覺一陣抽痛,這是體內靈性乾涸的表現。
當他在進入地窖前將一切的事情理清之後,便瞬間洞悉了惡靈的真實想法。
有了自己和林夕兒的到來,惡靈原來的計劃便受到嚴重的干擾,原本的劇情也因此而提前,亦或是發生改變。
所以有惡靈真正的目的其實是自己,只有將自己困在地窖,他才好對外面剩下的人動手。
不遠處,埃德有些茫然的望著陳言,似乎對陳言竟然這麼迅速的將惡靈解決感到震驚,有些舉足無措。
「埃德,卡羅琳和這個孩子就麻煩你了,」他略有喘氣的深吸一口氣,「真正精彩的,還在外面!」
「你要獨自一人去對付惡靈本體?」
埃德聞言眉頭一皺,有些擔憂的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剛剛是怎麼解決的惡靈,但是現在你的身體狀況非常差,如果強行去對付惡靈跟找死沒有什麼區別。」
陳言看著埃德那張嚴肅的臉,沉默了一瞬。
對方說的不假,自己先後使用了麻繩和詭槐樹皮這兩件A級道具,又在剛剛動用了那件神秘的銀十字架。
自己通過靈感獲得的微薄的靈性早已經消耗的一乾二淨,此時的身體正處於一種虧空的狀態,如果以這樣的狀態去對付惡靈本體,簡直和送死沒有什麼區別。
「放心吧,我自己的身體我非常清楚,而且又不是光我一個人在戰鬥,羅琳,夕兒姐,還有羅傑他們都是我的戰友。」
陳言深吸了一口氣,「雖然我已經將惡靈從卡羅琳身上祛除,但我無法保證惡靈會不會再次占據他的身體,所以我希望你來看著她。
我知道你具備驅魔的能力和資格,這些東西是外面那些人不具備的,所以只有你留在這,我才能沒有後顧之憂。」
說話間,他走到了埃德的身邊,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相信我,黑暗終會驅散,黎明終將來臨。
黑夜雖然短暫,但他吞噬不了光!」
清冷的聲音好像蘊含著一種莫名的魔力,迴蕩在埃德的耳邊,待他回過神來陳言的身影已經不見,他的眼前只剩下躺在地上的卡羅琳和艾普爾這對母女。
「這話真中二啊,我怎麼能說出來這麼中二的話……」
此時拆遷已經走出地窖,他回憶著自己剛剛說的話,莫名的感覺頭皮發麻,渾身不自主的冒起雞皮疙瘩。
忽然,他微微一笑:「看來我還挺有忽悠人的潛質……」
他自我調侃著,快步衝出後門。
烏雲低壓,寒風肆虐,黑暗吞噬了繁星與明月輝映的夜空。
數不清的烏鴉盤旋在槐樹周圍,發出一聲聲令人感到厭惡與心煩的啼叫。
那聲音好像慘叫又好像悲鳴,宣示著死亡與惡孽的降臨。
狂風雖然肆虐,但不知何時絲絲縷縷的灰霧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將這片土地籠罩。
似乎有一種莫名的力量將這片土地隔絕,拉入了另外一個空間。
陳言站在後門門口,他望著眼前的惡景,風鈴在他身側隨風搖擺碰撞,發出急促的鈴聲。
風雲翻滾間形成了一道屏障,將他和前方分割成兩個世界。
樹下,羅傑和幾個女兒手牽著手圍著槐樹轉圈行走,他們嘴唇不斷開合,呢喃著晦澀難懂的咒語。
神秘的力量從虛無中呼應著他們的咒語,將詭異從未知空間中間延出,滲入現實。
而在草坪上,林夕兒和羅琳緊張的望著眼前的詭異儀式,就在他們發現艾德和他的幾個女兒不對勁的時候,她們就已經試圖阻止父女的行動。
但是,無論他們無論如何都阻擋不住羅傑他們的行動,即便將他們用繩子捆住,後者也能以本不具備的力量掙開,繼續前進。
此刻在陳言的注視下,早已經枯敗的槐樹的枝幹伸出一根根幾乎細不可見的絲線連接在埃德和他的女兒們身上。
細線分別連接頭部、軀幹、四肢以及相應的關節。
槐樹好像操控著木偶一樣操控著他們,這樣的景象不由得讓陳言感覺到眼熟。
下一秒,他驟然想起這個熟悉感從何而來。
眼前場景下的他們和月夜任務中所見到的,那些被吊在詭槐樹上的腐爛飛鳥簡直如出一轍。
「他們所進行的詭異儀式是在解救被困在槐樹樹中的白衣女鬼!」
陳言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此刻的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擔憂發生了。
現實世界的惡靈和槐樹內詭異世界的惡靈相遇,她們同出一源,待到這儀式結束,她們將合為一體降臨現實。
「怪不得她捨棄了卡羅琳的這個原本的目標,怪不得她的靈智飛速提升,怪不得她會不下惡魔咒語,這一切都是槐樹內的白衣女鬼教給她的!」
陳言無聲的呢喃著。
槐樹下,佩倫一家嘴唇嗡動,他們的聲音勾連詭異,讓槐樹的粗糙的樹皮逐漸向平滑過渡,宛若皮膚的樹皮張開一道道裂痕,一顆顆遍布血絲的眼球在裂痕下睜開,投射出無邊無際的惡意。
河水上漲,烏鴉哀啼。
風雲翻卷變化,流淌著惡孽的污血自樹皮下滲出,侵蝕現實。
草坪上的林夕兒和羅琳如墮冰窟,刺骨的冰寒將她們凍的僵硬。
林夕兒艱難的勾動手指,拿出一管橙紅的藥劑,藥液晃動如流淌的熔岩。
她哆嗦著將藥劑飲下,瞬息間她白皙的皮膚變得赤紅如血,絲絲縷縷的寒氣自皮膚上的毛孔向外溢出,排出體內。
冰寒退去,恢復了正常行動能力的林夕兒再次拿出一瓶藥劑給羅琳餵下,同時她從異空間內拎出一把重型反器材狙擊槍,轉身對準了站在後門的陳言。
臥槽!你這是要幹嘛!
陳言目光一凝,下一秒他看見對準自己的槍口噴吐火舌,阻擋在身前的氣牆蕩漾起劇烈的漣漪。
嘭!嘭!嘭!
三顆子彈接連射出,精準的落在同一處,子彈攜帶的恐怖動能積累疊加一點。
就這此刻,陳言聽到了一聲如布帛撕裂的脆響,眼前的氣牆轟然炸開,肆虐的氣浪席捲將他吹的趔趄。
陳言扒住牆面穩住身體,風浪停歇他猶如一隻利箭破開桎梏,來到林夕兒身邊。
「夕兒姐,這個給你用。另外,給我兩管可以增加靈性、最好可以瞬間爆發出幾倍靈性的藥劑。」
他將染血的麻繩交給林夕兒,後者握住麻繩點了點頭。
「羅琳女士,這塊槐樹皮能夠隱藏自身的存在,我需要你……」
陳言來到羅琳耳邊低語,後者沉默片刻,也鄭重地點頭。
「增靈藥劑,可以短時間增加體內靈性。
爆靈藥劑,瞬間引爆體內所有靈性,從而爆發出五到八倍的靈性效果,具體增幅效果要看個人體質。」
林夕兒將一管翠綠,一管透明如水卻有無數細密升騰的藥劑交給陳言。
看著陳言接過藥劑轉身面向槐樹,她拉住了陳言的手腕:「小心一點,別死了!」
「放心,我還得帶夕兒姐回去呢!」
陳言扭頭看著林夕兒那張美艷的臉,他調皮的眨了下左眼,走向槐樹。
狂風以槐樹為中心,如浪潮般層層疊疊地往外席捲。
盯著狂風,陳言拔下增靈藥劑的塞子,叼住試管仰頭飲下。
靈性自細胞內誕生,瞬間蔓延全身。
感受著力量自體內誕生,陳言將手伸進口袋,觸摸銀十字架刻滿繁複的花紋。
銀十字架如饑渴的旅者瘋狂地汲取陳言的靈性,直至有微光自花紋內延伸而出。
白銀的光輝綻放,它定住了肆虐的狂風,讓陳言的前路化為坦途。
他來到羅傑身邊,將蕩漾著光輝的銀十字架置於後者眉心。
羅傑麻木呆滯的目光迅速褪去,他猛地彎腰,嘔吐出一灘黑紅的污血。
「原來如此,惡靈無差別污染佩倫一家所有人。」
他如法炮製,將銀十字架依次置於女孩們的眉心,直至白銀的光輝微有黯淡。
「陳,一切都晚了,儀式已經完成,再過十分鐘就是三點零七分,到那時她將透過槐樹進入現實。」
擺脫污染的羅傑抱著驚魂未定地孩子們,失神的望著眼前已經徹底蛻變為詭異存在的槐樹。
「放心,交給我就好!」
陳言扭頭看了他一眼,遞去一個讓對方放心的眼神,就如第二天的夜晚。
他轉過身看著槐樹,裂縫下一顆顆眼球不約而同地轉動,盯著陳言。
陳言深吸一口氣,他走到樹下,摸索著找到了一道熟悉的刻痕。
陳言!
那是他的名字。
無形的力量迸發,陳言的身形驟然縮小,被扯入樹中。
須臾之後,一聲刺耳的尖嘯透過沉寂的槐樹,傳進現實。
「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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