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黑草人,白草人。
「王八蛋,死!」
少年的年紀雖小,但是語氣中卻充滿著憤怒與怨恨,仿佛面前的大鬍子克里森是自己的生死仇人一般。【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看著氣勢洶洶的小班達,大鬍子格里森的鬍子抖了三抖,強撐著氣勢說道:「這個客人要見你和你爺爺,這可是的大生意,這筆生意要是成了,你和你爺爺一個月的生活費都不用愁了。」
「一個月的生活費?」
聽說大鬍子克里森的話,小班達眼中的憤怒稍稍退去,重新恢復了理智,但他依舊死死地攥著手中的鐮刀,直勾勾地盯著大鬍子克里森,似乎在思考該怎麼把這傢伙弄死。
「你們跟我過來吧,」小班達說了一句,但又馬上改口說道:「客人你一個人跟我過來,我帶你去見我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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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個該死的大鬍子王八蛋,你就在外面等著。」
說話間,他不忘記狠狠的剮一眼大鬍子克里森。
這個大鬍子跟他們一家到底有什麼仇怨……陳言心中暗暗嘟囔著,口上答應道:「好,克里森先生,你就在外面等我吧。」
「嗯嗯嗯!」
大鬍子克里森瘋狂點頭,而且就算小班達不說,他也不打算進這家屋子裡,不為別的就為了自己的小命。
「您跟我來吧。」
小班達說著,轉身向木屋走去。
陳言跟在他的身後,同時將自己的靈性擴散開來,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靈性向外擴散而去,在靈性的輔助下陳言赫然發現眼前這棟看似尋常的木屋就好像有著莫名的吸引力一般,自己的靈性在落到木屋上時便會悄無聲息的消失,根本無法進入木屋裡一絲一毫。
「客人,我爺爺的脾氣有一些怪,一會兒我跟他說,您在一邊看著就可以。」
小班達領著陳言來到目前,有些不放心的叮囑道。
這可是多年不見的大主顧,可不能讓到手的鴨子飛了。
「放心。」
陳言朝這個少年比了一個放心的手勢。
瞧著陳言答應下來下來,小班達也鬆了一口氣。
吱嘎……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木門被推開,門外的光線也透過敞開的門射入房內。
陳言站在門外,他驚奇的發現房門雖然打開,但是房內的黑暗就好像有著吸引力一樣吞噬的所有進入房間光線,使其保持著一如既往的黑暗。
那濃郁到好像無法化開的黑暗,讓人不由得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大門敞開,小班達也沒有立刻邁步進入門內。
他有些拘謹的向房間內喊道:「爺爺,有客人來找我們訂稻草人了。」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道:「做完這一單,我們不用愁下個月的生活費了。」
隨著小班達的聲音落,陳言明顯能夠感覺到屋內那讓人不安的黑暗頓時削弱了許多,原本自己無法看到的黑暗內部也隱隱露露出較為清晰的輪廓。
「進來吧!」
沒一會兒,房間內傳出了一個略有嘶啞,且蒼老的聲音。
得到同意,小班達明顯的鬆了一口氣,他回頭看了一眼陳言:「跟住我。」
聽著他的口氣,仿佛眼前的木屋並不是一個尋常的房屋,而是一個可以隨時讓人迷失的迷宮一般。
陳岩聽著小班達的囑咐他立刻將對方的話記入心中,因為他能夠感覺到木屋內絕對充實著自己無法解釋的異常。
如果自己不按照對方的話去做的話,很有可能會出現莫名的危險,到時候自己將會遭遇到什麼,那就不好說了。
兩人跨過門檻進入房間,霎時間徹骨的寒冷沁入陳言的骨髓,那寒氣好像能將人瞬間冰凍。
毫不誇張的說,門內和門外就是兩個世界。
而且房間內黑暗異常,他只能低著頭看著小班達的後腳跟,跟隨著對方的步伐一路曲曲折折的向前。
沒一會兒,小班達的腳步停下,而且已經透過周圍隱隱約約露出的環境,陳言可以看出這好像是一間臥室,只不過臥室內堆滿了各種雜物,使其看起來擁擠不堪。
而在這間臥室的盡頭,有著一張臥床隱秘在黑暗中。
「爺爺,客人到了。」
小班達沖床的方向說了一句,隨後就退到一旁,恭敬的站著。
陳言抬頭向前望去,只見黑暗中一個黑影從床上爬起。
按照大鬍子克里森所說,對方應該就是小班達的爺爺,老班達。
「就是你想要訂稻草人?」
老班達的咳嗽一聲,從喉嚨中吐出的話好像漏氣的破風箱一般,讓人不由得感覺有些刺耳難聽。
「是的。」
陳言沒有回答,而是小班達接過話來。
「你是想要黑草人,還是白草人?」
老班達的聲音再次響起,他詢問的話語落在陳言的耳中,不由得讓陳言感覺有些奇怪。
黑草人?白草人?
稻草人不應該都是用正常的稻草做的嗎?怎麼還分黑白?
就當他為之疑惑的時候,他聽到小板凳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黑草人是給活人用的,白草人是給死人用的。
按照常理來說,小鎮裡有不少人家都可以扎黑草人,但是沒有我們一家可以扎白草人。
我想這也應該也是那個大鬍子王八蛋帶你來這裡的原因。」
聽到小班達的解釋,陳言豁然開朗。
他思索了一瞬,念頭剛出想要回答,卻聽見小班達搶先一步回答道。
「爺爺,客人想要的是白草人。」
這個少年為什麼會知道我心裡的想法?
聽到對方的話語,陳言突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好像自己的念頭被對方竊取了一般。
「十幾年了,你是第二個想要扎白草人的客人。」
話音落下,陳言聽到床邊傳來明顯的悉悉索索的聲音,似乎床上的那位老人已經從床上走下,站到了地上。
「客人,白草人非常難得,你能付出什麼代價?」
老班達詢問著,而這一次小班達並沒有代替陳言回答。
一時間,木屋內陷入短暫的死寂。
白草人既然如此珍貴,恐怕尋常的代價無法滿足對方……就當陳言為之疑惑的時候,老班達的聲音卻主動響起。
「客人,我在你的身上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如果你沒有想好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倒是有一個建議。
除了我和孫子一個月的生活圈以外,我需要你一個承諾,需要你幫我拿到活體稻草人身上的一根稻草。」
老人的聲音越來越近,陳言雖然看不到對方,但卻聽到對方的聲音近在咫尺,好心就在自己的耳邊訴說一般。
活體稻草人?
他難道說的是稻草人科嘉。
陳言腦海中念頭閃過,他點頭答應下來。
「好!記住你的承諾。」
得到陳言的回答,老班達的聲音再次變遠,回到床邊。
「我們家扎的白草人除了是給死人用的之外,還有著另外一個作用,那就是可以作為活體稻草人的備用身軀。
所以白草人對活體稻草人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老班達說著,他的語氣一頓:「我想你來找我們一家也是為了這個目的吧。」
說實話,我還真的不知道……陳言在心中暗暗的回應著,在觀察到小班達沒有代替自己回答後,他主動回答道:「不知道老先生對於尋找活體稻草人有什麼建議?」
聞言,黑暗中的老班達沉默了一刻,隨後幽幽的回答道:「每一個活體稻草人都是欲望的集合體,他們對欲望極其貪婪,如果想要找到他們,必須以欲望為誘餌。」
欲望?
聽到這個詞彙,陳言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客人,欲望的概念包羅萬象,並不是只有你想的那些。」
這時,小班達突然說道。
啊這,他果然能讀取我內心的想法……呸呸呸!罪過罪過,怎麼能在小孩面前想這些,太羞恥了太羞恥了……陳言暗自悔過。
「以白草人為殼,以欲望為核,你才能找到活體草人,切記!」
老班達叮囑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
最後他揮了揮手:「小傢伙,替我送客人出去吧。」
「是!爺爺。」
聽到對方送客的語氣,小班達明顯的鬆一口氣。
兩人按著來時的路返回,片刻後,陳言重新看到了那敞開的門,看到了門外的光明。
他跨門而出,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吱嘎聲,大門被關上。
走出大門後,陳言明顯的能夠感覺到自己血液中的溫度逐漸升高,慢慢恢復到正常的水平。
他開向身邊的小班達,赫然發現對方在和進入木屋之前相比膚色好像蒼白了一點。
「客人,白草人的製作十分耗費心力,但時間短,大約一個小時之後你就可以來取了。」
小班達平靜的臉上擠出一點笑容,可以看出來他這個人平常並不經常微笑,因此那笑容讓人看起來不由得感覺有些刻意。
「麻煩你們了,我一個小時之後會來取。」
陳言微笑著感謝。
「嗯!」
小班達點頭,隨後他轉過頭,看向一直守候在外面的大鬍子克里森。
「你,這次給我們介紹了生意,就暫時放你一次。
但如果你下次還敢來的話,就別怪我刀下無情了。」
說著他揚了揚著手中的鐮刀。
「咳咳!」
大鬍子克里森看著小班達的架勢,眉毛跳了跳,兩條大腿直發軟。
在接到陳言之後,他好像逃跑似的帶著陳言快速離開,很快消失在小班達的視野當中。
「克里森先生,你和老班達一家到底有什麼仇?有什麼怨?竟然讓對方這麼仇視你。」
返回的路上,陳言好奇地問道。
從小班達的表現能夠看出,眼前這個大鬍子好像跟他們一家有著血海深仇,而且是根本無法緩和那種。
「哎……這話說起來可就長了。」
大鬍子克里森嘆了一口氣,嚷嚷張嘴想要訴說。
「那就長話短說。」
陳言立刻開口,制止了對方還要從不知道多少年之前的事開始訴說的念頭。
大鬍子克里森被陳言這一句話噎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長話短說道:「其實很多年之前老班拿他們一家,不是現在這兩個人,小班達還有一個姐姐。
然而很多年之前我從他們家訂了一隻白草人,但是在當天晚上我把那隻白草人弄丟了。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小班達的姐姐死了,老班達從此久居在木屋裡再也不見外人,期間具體發生了什麼客人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好傢夥,你這傢伙當初到底是幹了些什麼?竟然讓人家姐姐死了,爺爺從此閉門不出,怪不得小班達這麼仇視你。」
聽到對方的回答,陳言赫然覺得自己眼前這個大鬍子絕對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而且白草人是用來給死人用的,他弄來白草人是給誰用?
陳言並沒有刨根問底的詢問,因為他隱約能夠感覺到自己如果得知期間發生了什麼的話,對自己可能會產生莫名的影響,讓自己陷入未知的危機當中。
而且根據系統的坑爹個性,很可能會把自己扯入另一個更加危險的支線任務當中。
交談到此,兩人都閉口不言,默契的不再言語。
很快兩人回到了大鬍子克里森的家,陳眼回到房間補眠,準備一個小時之後再去找小班達,而大鬍子克里森則是揚言要去幫修理工修車,在將陳言安頓好之後就離開了家。
然而大鬍子克里森離家之後,並沒有按照他的說法前往修理鋪,而是奔向小鎮的西南邊。
他一個人行走在街上,不時和周邊熟悉的鄰居打聲招呼。
很快他就出了小鎮,鑽進了隱藏在大片玉米田中的一條小道。
兩邊的玉米已經長得極高,可以遮擋路人的視野。
待到通過這條小道,眼睛的視野豁然開朗。
而在玉米田的盡頭是一個小矮山,矮山之上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石碑。
大鬍子克里森在玉米田的出口站了許久,最後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穿過一個又一個石碑,來到一個已經被雨水侵蝕的,略有模糊的白色石碑前。
石碑上的字體雖然已經有些模糊,但卻依舊能夠辨認出上面的字。
那是用一行漂亮的字母所書寫的名字:莉娜·班達格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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